第六十八章公審(下)
離焰真人環顧眾人,雖說各位掌教都是低低私語,卻也沒人公然反對,便朗聲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段木涯見離焰真人沒有反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恭聲道:“掌教師伯,各位前輩,我段木涯雖是南疆魔族,但自我記事起,便沒有人向我提及過我的身份,故而我並不知自己乃魔族之身。正所謂不知者無罪,我又怎能是什麽蔑天教的奸細呢?”
星寒卻是冷哼一聲,狠狠道:“魔族妖人手段很辣,你又如何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據我所知在那慕容紫苑發狂前就隻與你和天琴院的一眾道友與之有過交集,那晚天琴院至寶奈何橋被劫走,林遺音、尹綠綺兩位師侄重傷未愈,細細想來,倒是你的嫌疑最大不過了。”
星寒如此咄咄逼人,倒是引起了幾位掌教的不滿,皇甫君倬輕咳一聲,朗聲道:“星寒道友,你且先聽段師侄把話講完再下定論也不遲吧。”
有皇甫君倬發話,星寒自是要給上幾分面子,也便不再多說什麽,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狠狠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段木涯。
段木涯向著皇甫君倬拱手一拜,朗聲道:“弟子以為,慕容師妹之所以突然失控,定是中了魔族妖人的詭計,而那幾日我雖時常與慕容師妹會面,可每一次都有諾音前輩在身旁,晚輩自問還沒有那種既能瞞過諾音前輩法眼,又能施毒於無形之中的道行。”
諾音點頭道:“不錯,段師侄雖說是魔族人,但自己卻並不知情,那晚與那黑衣人血戰,是段師侄及時趕到方才救了我的性命,若非如此,我可能早已性命不保,哪裡還能坐在這裡與各位道友相見呢。”
樂笙亦是大步向前,朗聲道:“掌教師兄明鑒,當日一戰,木涯力戰魔族妖人,星掌教你也是看在眼裡的,若是奸細,木涯怎麽會招招致命,以死相搏,不像某些名門正派,大戰之前畏畏縮縮,叫一個小輩在前面拚殺以便得漁翁之利,豈不是讓人恥笑。”
樂笙言中極盡嘲諷之意,星寒聽了卻是大為不悅,冷冷道:“哼,好一個漁翁得利,我落花宮好歹也是與魔族妖人周旋了許久,倒是某些道友,這大戰臨頭卻遲遲沒有現身,真叫人不解了。”
見兩人火氣漸生,離焰真人朗聲道:“樂笙師弟,星寒道友遠來是客,你怎能如此無禮?”
見離焰真人發話,樂笙也便不再多言,冷哼一聲,站到了一邊。
段木涯恭聲道:“星寒前輩所言也不無道理,只是晚輩還有一事要向各位前輩通稟。當日我失手誤傷了慕容師妹,曾與溫師妹一起去落羽堂為慕容師妹取藥,當日在丹房卻是發生了一件怪事,溫師妹在丹房莫名其妙的昏倒在地,而丹房的房門也似是被下了某種禁製,依弟子看來,必是有人從中作祟,而道行能高到我們都無法覺察,必定是道行高深的前輩所為。”
星寒聞言面色一寒,冷冷道:“你這魔族余孽,難不成是在懷疑我們在座的掌教們嗎?”
段木涯連忙擺手道:“弟子不敢妄加猜度,只是有這個能力的,怕是只有各位前輩和那黑衣妖人了吧。”
此言一出,各大掌教均是面面相覷,顯然段木涯所言不無道理,若是屬實的話,豈不是這裡所有的一切都隨時在魔族的掌控之中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充斥了每個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