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異變(下)
見離炎果真是有所顧慮,地支也變得大膽起來,連連以慕容紫苑作為屏障逼得離炎每次都不得不最後關頭卸力,雖說佔不得上風,但地支也慢慢的扭轉了被動的局勢。
段木涯試圖以笛聲喚醒慕容紫苑,可每每當慕容紫苑有些反應時,地支都會暗暗加力控制住慕容紫苑的心智,讓其不得擺脫自己的束縛。
慕容紫苑便在這掙脫與束縛的邊緣徘徊,痛苦至極。
看到慕容紫苑這般掙扎,段木涯竟是不忍在繼續下去。諾音見狀,正色道:“段師侄,我看紫苑必是被這魔族妖人所製,單憑自己的力量應是很難掙脫他妖法的束縛,只有那妖人受了重創我們才能想辦法幫紫苑解開束縛,你意下如何?”
段木涯聞言點頭道:“不錯,如今那妖人利用慕容師妹作質,炎師兄隻得招招小心,不過那妖人一門心思都在如何對付炎師兄上,如今我們一起發難,必能重創於他!”
諾音見空中兩人鬥得不可開交,當即禦起龍嘯仙琴而起,段木涯雖是手無兵刃,亦是騰身而起,一招雙鳳馭麟,從地支背後打去。
地支見腹背受敵,大為被動,竟是咬斷了一根手指,在慕容紫苑身上連點數下。
異變陡升。
只見慕容紫苑雙眼殷紅,一聲低吼,似是吼斷了這世間的牽掛。
奈何仙琴黑芒暴漲,仙氣不再,一道道邪光將火麟生生打散。
“以魂為引,以血為契。竟是逼得老夫不得不自斷一指,這小姑娘的心智,怕是永世都歸我支配了。”地支一聲奸笑,望著已然入魔的慕容紫苑,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一般。
段木涯見地支竟是用出了這等以血為媒的凶戾之術,自知慕容紫苑怕是極難蘇醒,盛怒之下,氣血倒行,強行催動真心,一招離火焚天,竟是染紅了半邊天際。
離炎見段木涯竟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方要出手阻止,卻不想背後陰風陣陣,一根銀針射來,這銀針雖小,但卻直奔命門,離炎亦是心頭一驚,這幽暗處,竟是還有地支的同夥在嗎?
段木涯亦是顧不得許多,那玄火之力慢慢凝聚成一頭應龍,直襲地支而去。地支見段木涯竟是魔力大發,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自語道:“看來魔爵沒說錯,這段式一族果真是蘊藏著不為人知的魔力,這小子逆運真元竟是還能凝集成如此威勢的玄火應龍,當真是有趣的很啊。”
諾音見段木涯已是無法自控,連忙禦起龍嘯仙琴為段木涯護持。卻不想段木涯一聲大喝,竟是連自己的護持之術也一並打破,向地支衝去。
地支冷冷一笑,狠狠道:“哼,你現在哪裡還有人的模樣,明明就是個殺人狂魔才對。”說罷,地支在三生琴弦上奮力一撥,一道毫光劃過,竟是生生斬下了玄火應龍的龍頭。
段木涯卻是毫無懼色,依然毫不退卻向地支衝去,地支冷哼一聲,連連發難,霎時間那玄火應龍便被切了個七零八落。
諾音見段木涯要拚死一搏,急急道:“段師侄,小心身後!”
段木涯似是充耳不聞,卻不曾想背後的慕容紫苑竟是禦起了奈何仙琴。
砰!砰!
兩聲悶響,段木涯竟是被慕容紫苑打穿了後心,血流如注,當空墜落。
正是此時,落羽堂眾人剛巧趕到,落花宮的眾人已是面無血色,溫瑤曦更是雙目圓睜,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慕容紫苑見偷襲得手,竟是一陣仰天長嘯,如嗜血的魔鬼一般,地上眾人看在眼裡,卻都是不寒而栗。溫瑤曦急忙騰身而起,接住從天而墜的段木涯,見段木涯已是滿身鮮血,溫瑤曦再也忍受不住,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