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身世(上)
轟隆一聲響雷,方才的細雨竟是漸漸變作了瓢潑大雨,像是為何而哭泣。
段木涯緩緩起身,雨水浸濕了全身,苦笑一聲,低聲道:“師傅,我究竟是人是魔?”
溫瑤曦見段木涯竟是問出了這等問題,連忙道:“段師兄,你怎麽會是魔,你分明就是個好人啊。”
段木涯也不理會溫瑤曦,只是自顧自的問道:“師傅,你說啊,弟子究竟是人是魔?”
樂笙面色一凜,正色道:“你是我樂笙的徒弟,你是人!”
段木涯聞言周身大震,是人,自己真的是人嗎,師傅從來都不會騙自己,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罷,竟是信了那魔爵的鬼話。可是,自己又為何失控?
樂笙見段木涯滿臉疑惑,不禁怒道:“怎麽,連我這個師傅的話都不信了嗎!”
溫瑤曦亦是急道:“師兄,師伯都說你沒有問題,只不過是一時走火入魔,方才的事你便不用放在心上了。”
段木涯重重點頭,躬身一拜道:“師傅,弟子險些失手傷了溫師妹,此事眾人皆看在眼裡,弟子還請師傅責罰。”
樂笙緩緩點頭道:“你救人在先,又欲意傷人再後,功過雖不能相抵,但回到玄火宮,掌教師兄想必一定會從輕發落的。”
話音剛落,只見是柳璿琦與戊辰、戊心追了上來,三人見樂笙竟是在此,連忙恭敬一拜,戊辰上前一步道:“奕律師叔,這段師弟方才入魔已深,我本想除去他,現在師叔在此掌握大局,那段師弟便由您處置吧。”
樂笙冷哼一聲,擺手道:“你做的沒錯,門規有定,凡是入魔者必要誅殺,只是現在木涯已然冷靜下來,許是方才受到了什麽刺激才致走火入魔,待回了玄火宮我自會向掌教師兄和厲瞳師兄說明。”
戊辰拱手道:“師叔不怪罪便好。”
柳璿琦緩緩站到樂笙的身後低聲道:“師傅,如今我們還是盡快趕回玄火宮的好,小師弟方才受了重傷,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樂笙緩緩點頭,朗聲道:“諸位師侄們,我們這便返回玄火宮吧。”
一行人禦風而起,樂笙則是用玉笛載著段木涯前行,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這片空地。見一行人走遠,兩個黑影突然從樹林裡閃現出來,一個竟是斷了一隻右臂,正是那被段木涯重創了的魔爵
黑衣人低聲道:“魔爵,你說那小子是魔?”
魔爵輕咳兩聲,緩緩道:“這小子魔氣竟是比我還重,一身詭異的道法竟是能化掉我的魔氣,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居然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黑衣人似是有一絲驚疑,問道:“這中土少年身上竟是有我等想要的東西,當真是奇了。”
魔爵面色一暗,冷冷道:“鬼心,那玉牌是鬼心。”
黑衣人聞言面色大變,急道:“你確定沒有看錯嗎,那鬼心可是段式一族的傳家之物,五年前我蔑天教大舉入侵猿啼山,本想尋得此物,卻發現段式一族已是沒有了下落,那鬼心卻又怎麽會出現在中土,還是在一個魔族少年的身上。”
魔爵思慮片刻,緩緩道:“這少年疑點頗多,只是那鬼心我卻不會看錯。”
黑衣人冷冷道:“你是說,段式一族還留有余孽嗎?”
魔爵冷哼一聲道:“那小子與我交戰的時候好像曾經提起過什麽五年前猿啼山,莫不是當真留有段式一族的余孽嗎?”
黑衣人沉默半晌,沉聲道:“依你所言,怕是這小子必是段式一族的余孽了,可五年前,他又是怎麽逃出我們的手心的呢?”
魔爵面色一寒,恨恨道:“不管他是如何逃出升天的,下次再見到他,我定要用他的腦袋祭我的法器和右臂。”
黑衣人見魔爵如此狼憊,不禁問道:“魔爵,你好歹也是我蔑天教的高手,怎麽會讓那乳臭未乾小子傷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