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密洞(上)
眼見這太陽行將落山,後山也便的清冷了起來,雖說這段木涯的傷勢已是沒什麽大礙了,可溫瑤曦畢竟答應了師傅要好生照顧段木涯,見這天色暗了下來,起身道:“段師兄,看著太陽行將落山,你我也便回落羽堂吧,要是讓師傅知道我帶你來這後山,必是要責罰我了。”
段木涯微微一笑,點頭道:“師妹是怕我傷勢複發吧,如此那我們回去便是了。”
溫瑤曦淺笑一聲道:“師兄若是有雅興,我們明日再來便是,反正這些天師傅都要閉關煉藥,倒也不會出什麽差池。”
段木涯亦是緩緩站起身來,和聲道:“看著這湖水通透,心裡似是也平和了許多,沒想到這湖水還有如此魔力,當真是想在這兒多待片刻呢。”
溫瑤曦見段木涯甚是喜愛這鏡湖,心中自是開懷,可轉念一想,師傅的叮囑又不得不遵從,一時間也是進退兩難了。
段木涯見溫瑤曦面露難色,和聲道:“師妹不必為難,我只是說說罷了,就依師妹所言,明日還要勞煩師妹陪我來這兒小坐了。”
溫瑤曦聞言點頭道:“恩,若是師兄喜歡,這幾日天天陪師兄來此也無妨的。”
段木涯拱手道:“既是師妹帶我來這鏡湖一覽,那明日我便攜著木笛而來,多奏幾首曲子,算是報答師妹的賜景之誼了。”
兩人說話間,太陽已是悄然落下了天際,後山更是變得幽暗了起來。兩人見狀也便不再多言,轉身欲行,卻不料一個聲音在鏡湖中幽幽飄來。
“鬼心..鬼心..鬼心。”
兩人均是周身一震,這裡竟是還會有第三個人在嗎?
段木涯上前一步,朗聲道:“不知還有哪位前輩在此隱居,可否出面一晤?”
回聲一時間便響徹了整個後山,卻是久久無人回應。待回聲漸散,那聲音又是幽幽響起。
“鬼心..鬼心..鬼心。”
溫瑤曦眉頭緊蹙,低聲道:“段師兄,這鬼心究竟是何物,這聲音卻又是從何而來呢?”
段木涯只是微微搖頭,低聲道:“這落羽堂的後山我之前從未涉足,而這鬼心是何物,我亦是從未聽人提及過,不過這聲音詭異,怕是大有蹊蹺。”
溫瑤曦聞言卻是一頭一寒,莫名的緊張起來,手中的傾國亦是微微泛起了青芒,時刻戒備著隨時可能發生的一切。
段木涯見這聲音似是從湖中傳出,便疾步走到湖邊這般一探究竟,卻不想自己身上的玉牌竟是微微作響,似是有了什麽回應一般。
溫瑤曦見段木涯一臉錯愕,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問題,也便騰身飛去,卻不想剛剛落地就發生了異變。
段木涯手中的玉牌光華大盛,竟是將這深林照的如同白晝一般,那湖裡的聲音亦是變得急促而又期待,直到玉牌化作一道毫光衝天而起,天上猶如有兩輪明月一般。漸漸的鏡湖亦是開始發生異變,湖水竟是緩緩下落,下落。半晌,原本宛若碧珩的鏡湖竟是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而玉牌則是慢慢滑落,不偏不倚,剛剛好掉到了段木涯的懷裡,再無聲響。
兩人均是被這異景所驚,相顧無言,似是都不敢相信這玉牌竟是有如此威力能讓這鏡湖化作了一處洞穴,而這個神秘的洞穴裡又會藏著些什麽秘密呢?
段木涯眉頭緊鎖,澀聲道:“上次在玉仙竹林時,這玉牌便救了我一命,如今竟又有如此異變,它究竟是何等仙器,居然連師父都不認得。”
溫瑤曦亦是大惑不解,只是淡淡道:“方才聽到湖裡不停發出的聲音似是鬼心,這玉牌該不會就是那鬼心吧。”
段木涯聞言周身大震,鬼心,鬼,為什麽竟是如此陰暗的名字,難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麽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嗎?
溫瑤曦見段木涯不語,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段師兄,你在想什麽?”
段木涯猛地回過神來,忙道:“沒什麽,沒什麽,只不過覺得這洞穴大有蹊蹺,不知師妹意下如何呢?”
溫瑤曦道:“離師傅出關還有幾日,現在去打擾師傅怕是也沒什麽作用,倒是為難的很了。”
段木涯點頭道:“如此,那我便先行下去探探這洞穴的虛實,師妹負責在這洞口守著,若是有什麽問題也好及時通知師伯。”
溫瑤曦聞言急道:“不行!師兄你內傷未愈,依我看,還是我們一起下去看看,若是遇到麻煩還能互相有個照應,大不了就遁逃出來便是,反正這洞穴既是出在我落鳳峽,必定也不會有什麽邪物吧。”
段木涯見拗不過溫瑤曦,便點頭道:“師妹所言亦是有理,只不過這洞穴裡面情況如何你我還不得而知,此番下去,你且跟在我後面便是。”
還不等溫瑤曦在做辯駁,段木涯便禦起九幽反身進入了那洞穴,溫瑤曦見狀也急忙禦起傾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