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隱情(下)
段木涯靜靜的盯著蝶兒,兩人四目相對,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對視,卻又隱藏了多少隱情。
微風吹過,撩起了蝶兒的發梢,魅影遊魂,這個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魔族秘法怎麽會被蝶兒看出端倪,這個身懷異術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蝶兒見三人均是啞口無言,淡淡道:“你們不必驚訝,我師出驅念堂,師傅早在十年前便離世了,自己一人孤苦無依,隻好跑到這東海之濱隱居,我驅念堂從百年前便是一脈單傳,傳到我這代,怕也是傳不下去了罷。”
段木涯聞言思慮片刻,依稀回憶起師傅曾今無意中提起過這驅念堂,驅念堂原本地處中土與南疆之界,這個修真門派在中土亦是少有人知,傳聞驅念堂早再百年前便因天災所滅,沒想到蝶兒竟是這失落古教的唯一傳人,難怪會對自己身懷的魔族道法有所了解了。可是,當時赤鱬現身時,她又為何會裝作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呢,而且事後也確是被戮天戟反噬所傷,這種種謎團亦是讓段木涯百思不得其解。
還不等段木涯開口,戊心便緩緩道:“驅念堂?我怎麽沒有聽聞過,蝶兒姑娘恕在下冒昧,你既是名門正派又身懷如此異術,道行怕是不在我們之下,可當日赤鱬來襲,你卻裝作是尋常女子一般,又是何故?”
蝶兒聞言又是眼神一暗,原來,被懷疑的滋味是這般苦澀。見蝶兒又是一陣沉默不語,溫瑤曦偷偷的低聲問道:“段師兄,那驅念堂到底是何門何派,為何會匿跡於世呢?”
段木涯卻是微微搖頭,低聲道:“這我也不知,只是曾經聽師傅提起過這個修真門派,聽聞驅念堂的高手各個精通禁錮之法,方才我們看到的七彩花蝶,也許就是驅念堂的秘法吧。”
蝶兒見戊心等人對驅念堂並無什麽了解,也便放下心來,心想道,幸虧爹爹為自己安排了這麽個身份,要不然以段木涯的縝密心思,難免會露出破綻,如今看來,三人應該是已然接受了自己乃是驅念堂‘遺孤’這個身份,接下來的事,也倒是好解釋了。
蝶兒苦笑一聲,面作惋惜狀,緩緩道:“我在這東海之濱已經隱居了數年,早就過慣了平凡人的生活,那日赤鱬突然來襲,我本意是拉著戊心公子避其鋒芒,一來,這等海怪我們又何必去招惹於它,二來是我已隱居多年,道法早已不負當日之力,再加上這些年來疏於修習,只怕是派不上什麽用場了。只是當日戊心公子已經被赤鱬所創,不得已下我才擅自動用了戊心公子的戮天戟,想不到這戮天戟反噬之力如此之重,以至於壓製了我本身的道行,實在不是我有意隱瞞於大家。再說方才之事,我本來在這小丘上布了結界,自己一人卻也是活得悠哉悠哉,卻不想被木頭臉硬闖了進來,我忙去幫他解圍,卻不想被這等巨獸偷襲得手,我倒也覺得奇怪得很,自從遇到這個木頭臉本姑娘就一直晦氣得很。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何會突然來此尋我啊木頭臉。”
被蝶兒這麽一問,戊心原本平靜的臉上卻是突然間多了幾分血色,為何會來此尋她?自己心裡原本也沒有幾分定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