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客官,你這是做什麽,我真不知道啊。”掌櫃的嚇得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冒的辯解。
蕭東也是勸慰:“唐兄,莫要莽撞。有什麽話好好說,在下的馬兒也不見了,我們好生詢問……”
不等他說完,唐正雙眸迸射寒光盯著掌櫃,陰冷道:“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平生最恨此等陰陽生意,你最好考慮清楚。”
店門前站著一個店小二專門把馬兒帶走,要說這掌櫃的不知道,那是騙小孩呢。就算不是他們的人,也必定與掌櫃有關聯!
唐正知道人心險惡,卻未曾想此人如此財迷心竅,表面做了客棧,背地裡卻與他人勾結拿了顧客的馬兒。一陰一陽,可真是惱人。
眼見著唐正渾身散發殺氣,蕭東吃驚的往後退,也不敢再插過話。客棧內也出來幾個人,頗為驚奇看著。
掌櫃的舉著手辯解:“客官,我真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外邊之人,真的與我無關……”
咻!
話未說完,唐正的長劍忽而刺了過去,極為快速,眾人都沒來得及驚叫,長劍已經退了回來,掌櫃的脖子上漸漸滲透了一條細微的血痕。
“不要逼我!”
陰冷的聲音飄蕩,眾人聽著有些心驚。這小子實力也不強,怎殺氣這麽重!
感覺脖子上傳來疼痛,掌櫃的臉色尤為蒼白,豆大的汗水翻滾而下,顫聲道:“客官,我……我真……給我打!”
忽而怒吼,裡頭立即跑出了兩個男子,也都是武者,手中還拿著劍。
蕭東大驚,慌忙抽出長劍怒喝:“爾等放肆,竟敢如此囂張,我蕭東今日倒要看看,這世間還有沒有王法!”
那兩人卻不敢跑過去,因為唐正的長劍依舊架在掌櫃的脖子上,鮮血滲透出來,漸漸染紅了劍刃。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可你不懂珍惜,便怪不得我不仁了。”
冷淡的話語飄蕩,隨後便是嘶的一聲,鋒利的念承劍毫不留情劃破了掌櫃的喉嚨,原本沾染的血紅被甩飛,劍刃又變得乾乾淨淨。
掌櫃卻緊緊武者脖子,兩眼瞪得老大,算是不可思議的盯著唐正。漸漸地,他的手掌間滲透出了鮮血,迪迪落下,格外耀眼。
“你……你竟敢……真殺我……”
撲通!
呢喃一聲,掌櫃便倒在了低聲,鮮血洶湧,整個喉嚨都被割斷了。
眾人看著端是驚呆了,眾目睽睽之下竟敢如此殺人,而且此人速度非常之快,著實驚人。
“找死!”
那兩個男子終於反應過來,怒火中燒的揮動長劍衝了過去。唐正冷眼一掃,輕盈跳起,念承劍毫不留情刺出。
並非他弑殺,實在是這等低劣之人該殺。明著拉攏客人,背地裡卻要偷走客人馬匹,這等居心叵測之人不能留!
那兩人實力倒是不錯,都是淬天三境,也非常有默契,一左一右的攻擊唐正。
然而,他們太低估唐正的實力了……
只見他輕輕側身,兩把長劍一左一右從身旁擦過,衣服都沒碰到,唐正卻已經到了兩人中間。
念承劍翻轉而起,嗡的一聲,忽而豎直,從一人的懷裡往上飛竄。那人可是嚇得不輕,側頭躲過。念承劍冰冷的貼著他的臉頰擦過,待到劍柄到了下巴,唐正又忽然抓住,隨後順勢往後一甩。
“啊!”
那人立即慘叫,往前兩步便順勢蹲了下來,扔下了長劍捂住耳朵,鮮血從指間洶湧而出。
剩下一人愣住了,回頭驚恐的看著站在身後的唐正,臉色尤為蒼白的跪在地上:“大哥,饒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跟我沒關系!”
唐正低頭俯視著他,冷哼道:“好好說吧,做錯了事,總歸要付出代價。”
“是……是曉雲馬場的人,他們就在鎮外。”那人低著頭,渾身哆嗦的應道。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立即熱鬧起來。
唐正瞳孔微縮,面色頗為陰沉:“說清楚!”
猶豫了一下,那人還是咬著牙解釋:“掌櫃的跟曉雲馬場有關系,這家店就是他們給了錢開的。這些年,他們專門偷馬轉手,一追都這麽乾。”
“好啊,我說是先前怎麽會丟了馬,原來是你們這些畜生,竟敢勾結賊人!”
“該死,死得痛快。竟敢如此放肆,著實活該……”
一幫人立即罵了起來,頗為悲憤。蕭東也恍然大悟,慌忙將長劍對準了那人:“曉雲馬場在哪,他們有多少人?”
“就……就在鎮外往東五裡,他們……大概有十人,都……都是一些實力低的武者……”
說話間,那人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唐正,心驚肉跳,很是擔心。
“滾吧!”唐正當然知道,這人沒有完全說實話,想來應該是隱瞞了一些關於曉雲馬場的情況。
不過,那都不重要,只要知道在哪就行。黑雲可是慕容家相送,確切的說應該是慕容雨燕相送,而且是罕見的駿馬,他可不能弄丟了。
見唐正走出去,蕭東緊跟其後追上,後方又是熱鬧起來,一幫人罵罵咧咧,很是難聽。
“唐兄,等等我。”蕭東顛著背簍追上去,又是吃驚又是焦急,“唐兄,如今我們該怎麽辦?真要去那曉雲馬場?那人只怕沒有說實話,能有兩個三境在這裡守著,想來他們人肯定也不少,至少實力不弱……”
“蕭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唐正打斷了他的話,四處看了看,頗為苦笑,“在鎮上殺了人,只怕等會會有人來抓,我想我們得先躲一下。”
蕭東一想也對,慌忙點頭:“對對對,畢竟是殺了人,等官家過了再說。”
兩人快步逃出了鎮子外,也沒急著去找曉雲馬場,而是躲在了山林之中。官家自有規則,他們在鎮上殺了人,雖然影響不大,卻也終究是要問責。
唐正並不想跟官家打交道,主要是不知道官家到底怎麽想,也不確定官家是否與這件事有關。
蹲在林子裡吃著乾糧,蕭東忍不住問道:“唐兄,你如何知道,那掌櫃的一定知道?”
唐正輕聲一笑:“你與他爭吵,他從未離開過櫃台,雖然一直辯解,卻從未想過去u查看,你不覺得奇怪?”
蕭東一愣:“是了,我與他吵鬧許久,他總說與他無關,卻不曾去馬廄看過。”
只聽唐正繼續道:“何況,若是你開的客棧,門前有其他人牽走顧客的馬兒,你會不知道?”
“這倒也是,失了馬兒,總歸要找他麻煩,肯定知道其中緣由。這第一次倒還好,若非第一次,自當有問題了。”蕭東這才明白過來,咧著嘴一笑,“唐兄,你心思縝密,腦子真靈活。”
唐正付之一笑,出門在外,如何能不敏銳?對於他而言,殺了掌櫃的,其實也是為了威懾,因為他相信,曉雲馬場的人肯定很快得到消息。
實力不強,就應該先打草驚蛇,否則又如何知道對方動向,又如何鑽空子?
看著天色也差不多,兩人繼續往鎮外的馬場而去。本來唐正想讓蕭東先離開,可蕭東總說此事與他也有關系,若離開,他便是不仁。無奈,唐正只能讓他跟著。
繞過山林,遠遠地看到鎮外那燈火稀疏的馬場,兩人蹲在草叢之中仔細觀望著。
看了許久,始終沒見有人出來,蕭東有些擔心,低聲道:“唐兄,我們是否已經打草驚蛇?只怕,他們就等我們鑽進去了。”
“不然,他們會把我們的馬轉手。”唐正輕聲一笑,“打草驚蛇,蛇才會專注與對付敵人,而不是將已經得到的獵物轉手。”
有些深奧,讓蕭東愣了好一會才明白,又是驚喜的笑起來:“唐兄說得在理。原來如此,看來唐兄行走江湖經驗豐富,比我好多了。”
唐正沒有回應,他的經驗當然豐富了,若是都跟蕭東這般無知,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不過,今日也算是在陰溝裡翻了船,讓黑雲丟失,已經是他疏漏。
“先等著吧,等到後半夜再動手。”靠在樹乾上,唐正悠閑的閉上眼。
蕭東頗為驚訝:“為何?萬一定會他們就要把馬兒轉走,那可如何是好?”
“如果是你知道有個敵人要來殺你,卻遲遲沒來,你會有什麽想法?”唐正淡淡應道,“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抓準時機。”
若是知道有人來殺,卻遲遲不來,那不是彷徨不安?
蕭東忽而明白過來,更是吃驚不已。萬萬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門道,眼前這人竟然心思如此縝密。
他的年紀應該比自己還要小一些,怎就如此精銳?
再回想今日所言,蕭東忽然發現,以理行天下,其中似乎有許多可以斟酌的東西……
謔謔!
遠處忽然傳來嘹亮的馬鳴聲, 唐正猛地睜開眼轉過身去。黑暗火光下,果然見到一匹駿馬快速飛馳出馬場。
這讓他霎時喜上眉梢,果然不出所料,黑雲也不是那麽好控制,此等駿馬都有靈性,又怎是隨便管制得了。
“蕭兄,你在這等著,我喊你了你再下來。”
說話間,唐正已經順著樹林跑了出去。蕭東想要叫喊,卻已經來不及,隻得鬱悶躲在大樹後方看著。
“謔謔……”
黑雲的嘶叫撕破了夜色,馬蹄聲極為頻繁,後方還有兩人騎著馬兒追著,手中拿著麻繩,卻始終沒找到機會扔向黑雲。
“黑雲,這邊!”
唐正遠遠地喊著,念承劍卻已經展露,寒光閃爍。於他而言,黑雲現在是他的夥伴。敢綁走他的夥伴,應該付出代價……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