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鏘!
當念承劍順著槍杆滑下,百夫長終究是忍不住松開了手。
長槍被松開,唐正立即抓住了機會,早已經抓住的左手順勢發力,長槍繞著他的身子橫掃而出。
嘭!
百夫長觸不及防,身子側面被轟擊,剛猛的力道震得他不得不翻騰落下馬。跌跌撞撞好幾步才平穩,氣血翻騰。
沒等他來得及喘口氣,呼的一聲,長槍已經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唐正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面色蒼白的百夫長,輕聲道:“你輸了!帶我去見你們把總!”
這,才是唐正的真正目的,他要見月藍軍的把總!
按照白面書之中跳出來的信息,月藍軍原本是駐扎在白雲鎮以南,他們的把總跟安雲將軍似乎還有些關系。
而且,唐正沒記錯的話,先前大伯也曾經提起過此人,似乎跟楊守仁關系很不錯。
楊守仁的身份問題,到現在依舊是唐正的一個心結,他隻想知道,楊守仁究竟為什麽要發動戰爭,所謂的信仰,又是什麽……
“你要見把總?”百夫長微微喘息,抬頭凝望著唐正,“小子,你膽子不小。我們把總可是凝天六階……”
“別廢話,帶我過去!”唐正打斷了他的話,長槍牢牢鎖定他的脖頸。只要稍微發力,槍頭隨時都可以穿透脖子。
“好,你自己找死,我便帶你去!”緊咬著牙關,百夫長雙眸閃過了狠辣。
唐正知道,這百夫長也是覺得丟人,帶了這麽多人出來,居然沒能將自己這個小毛孩給抓住,回去自然無法交差。
可惜,對於唐正來說,他們已經不再是兵,而是匪!
一行人圍著唐正,滿滿的跟著往前挪步。一路走過去,百夫長幾次想要找機會掙脫,卻始終沒能成功。
這小子到底是誰,怎會這般機警。這與他的年紀,很是不相符。
沒多久,眾人便到了鎮子外。果然有個軍營,燈火尤為明亮,門口往來之人尤為懶散,真不像是軍隊,而是山賊!
月藍軍,根據白面書上的記載,應該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英,怎麽現在變成了一群山賊?
停在軍營門口,唐正抬頭凝望著對面跑出來的一群人,心頭更是暗歎。就這樣的反應速度,真要是打起仗來,早就被滅了。
很快,幾十個士兵圍著唐正,還有幾個跑進去通報。
抬起頭,看唐正一直都是神色淡然,百夫長面色極為難看。雖然唐正的實力在他之上,可到底只是一個小子,竟然被他生擒,著實丟人。
“把總到!”
很快,裡面傳來了大喊,人群立即讓出了道。
火光之下,唐正清楚的看到,對面有幾個人騎著馬飛奔而來。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幾匹馬到了對面,揚起前蹄嘶叫。
黑雲也不甘示弱,奮力昂著頭大叫,馬鳴聲穿透了夜色。
打量著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果真高大威猛,一雙眼睛迸發著強烈的寒光,那雙劍眉尤為醒目。
“你是何人?”低沉的怒喝傳來,伴隨的是強橫的氣勢翻滾,將唐正給籠罩起來。
凝天六階,倒是不錯。
只可惜,唐正前兩日才剛接觸靈天高手,又怎會懼怕一個凝天的威壓?
收回了架在百夫長脖子上的長槍,唐正筆直坐著,拱手道:“在下唐正,見過何前輩!”
沒有稱呼對方的軍銜,只是當做一個前輩……
“你是唐家人?”何把總劍眉霎時擰緊,面色卻舒緩了許多,氣勢也收了回去,“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在下與楊守仁之女有婚約在身,想知道關於楊守仁之事。”唐正直截了當的說道。
一聽這話,何把總猛地一顫,雙眸閃過了兩道寒光,死死的盯著唐正。
好一會,這才歎了口氣的點頭:“好吧,你隨我來吧。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唐正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何把總真的知道楊守仁的事。
年前,楊守仁離開五方城很長一段時間,就是來找何把總。這個消息他跟楊家管家打聽過,只是沒想到兩人關系這般好,楊守仁居然將事情告訴了這個何把總……
人群散開,唐正隨著何把總進去,後方的百夫長很是不甘心的跟著。
進了一個寬大的軍帳中,唐正率先四處掃視。本以為會很奢華,卻不曾想尤為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兩張凳子,格外簡陋。
“坐吧。”何把總的神色始終有些陰沉,上下打量著唐正,猶豫許久,嘴唇顫動好幾下才繼續,“你……你父親,可是唐承安?”
“是!”唐正肯定的點頭。
得到確認,何把總卻露出了幾分苦笑的搖頭:“果然,也只有他的兒子才會如此。”
這話倒是讓人糊塗,忍不住,唐正順勢問道:“何前輩認識我父親?”
“認識……”何把總忽而反應過來,狠狠瞪了一眼,“你父親之事,無可奉告。你方才說為了楊守仁而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唐正有些無奈,為何每個認識父親的人,都不願意將父親的事告訴自己?“還請前輩明示。”
坐了下來,何把總搖頭歎息道:“楊守仁,死得倒是乾脆。想來,你是懷疑他是王國叛徒。可他,並不是。”
說著抬頭凝望著帳頂,“一月前,他曾來找過我,那時他便說了,要發動南境爭端。如今,他的目的達到了,只是沒想到,代價是他自己的命。”
唐正不由奇怪,問道:“那前輩如何斷定,他不是王國叛徒?”
低下頭,何把總苦澀一笑:“呵,他要是叛徒就不會做那麽多,直接與外軍交好便是。至於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告訴我,他的信仰是戰爭,唯有發動真正,才可以拯救王國,拯救東洲,甚至,五洲!”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並未阻止。這王國,真該亂了……”
何把總說了很多,卻都比較模糊,只是說楊守仁曾與他爭論戰爭是否必須,最終何把總輸給了他,並履行承諾把這件事瞞了下來。
至於楊守仁到底什麽身份,何把總並不知道,只知道絕對不是王國叛徒。至少,楊守仁不是為了謀取王國之利。
雖然得到的消息不多,可從何把總這裡,唐正基本確定,楊守仁跟王一然他們確實不是一夥。
楊守仁,一個太守,信仰卻是戰爭。也許,他真的想救國吧。
只是,到底是什麽樣的勢力,竟然還有這等信仰?
“我知道的,就這些。”何把總甩著頭,面色變得有些陰沉,“這王國,也只有戰爭才能喚醒他們的血性!”
唐正沒有回應,低頭沉思許久,這才低聲道:“那前輩的月藍軍,不覺有負於百姓?”
“呵,你不用套我的話。”何把總卻是機警的笑了起來,“你很聰明,只是有些事,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沒好處。能說的,我已經說了。”
看得出來,這何把總背後肯定也不簡單。一隻曾經訓練有素的精兵,如今卻懶散如山賊,而且刻意從白雲鎮附近遷徙到這,距離邊境只有一天的路程。
以唐正敏銳的是軍事素養,已經嗅到了這其中陰謀的氣息。
月藍軍的背後,恐怕隱藏著一個對王國影響巨大的陰謀……
可惜,唐正並沒有興趣!
抿著微笑,衝著何把總拱手道:“前輩放心,我對王國並不感興趣。至少,現在還沒有興趣。”
“哈哈,楊守仁倒是曾與我說過。”何把總大笑了起來,“你先前曾是個紈絝,無能無用。如今雖然性情大變,卻不曾關心國事……”
說著忽然意識到什麽,趕忙閉上嘴,狠狠瞪著眼。
唐正一怔,倒是聽到了另一層意思。楊守仁來見何把總,那是在尚未知道他性情大變之前,也就是與楊若雲訂婚的時候。
可何把總卻說楊守仁曾提起過,這其中肯定有蹊蹺。他與楊守仁之間,肯定還有許多秘密。
“小子,”何把總趕忙轉移了話題,微眯著眼審視著唐正,“雖然你算是熟人,可你殺了我兩個手下,打傷了我一個百夫長。怎麽著,你也得付出點代價。”
唐正並不意味,從見面開始就猜到了,這個何把總並非善類。“還請前輩明示,小子沒什麽能力……”
“嘿嘿,你無需妄自菲薄。”何把總陰森邪笑,“你從我這得到了不少消息,那麽,也該為我出點力。按照以往規矩,挑釁我月藍軍者,千裡追殺。如今,我給你一個時辰逃走。一天之內, 我的人若是抓到你,可就怪不得我了。”
這話一出,唐正嘴角霎時一陣抽搐,哭笑不得:“前輩,你這是,把我當練兵。”
“嘿嘿,可以這麽說。”何把總並沒有掩飾,“小子,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好自為之吧!”
說罷,慢悠悠轉身走了出去。走到帳口,忽然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楊守仁,其實人很不錯。你父親,也很不錯……”
唐正聽著更是雲裡霧裡,回頭看著他掀開帳子出去,頗為無奈的歎息。
這個人,其實知道很多,卻遮遮掩掩,並沒有完全告訴他。
楊守仁,究竟安排了多少事?
唐正可不傻,何把總如此輕易的就信了他,還告訴他這麽多,分明是早有準備。而這一切,很有可能跟楊守仁都有關系……
PS:今天生日,出去浪了,回來有點晚,抱歉啊!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