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劉家並不是很大,應該說是五方城內最小的一個家族。卷縮在城南角落,雖然靠近鬧市,卻也靠近太守府。
當馬車停下,唐正下了車,外面熙熙攘攘尤為熱鬧。府邸門前往來了許多客人,還有一些人是正在迎賓。張燈結彩,宛若大過年一般。
深吸了口氣,唐正面帶微笑走上去。後方的唐興幾人也跟著,手裡拎著一些禮品。
“喲,唐二少爺親自來了,有請!”
伴隨著叫喊,人群紛紛回頭張望,目光終究鎖定在唐正身上。諷刺的眼神,已經讓他。
唐正始終面帶笑容,卻也沒打招呼,因為他根本不認識這些人……
進了大門,裡面更是熱鬧非凡,人山人海,倒是讓唐正有些不適應。可畢竟是應酬,自然免不了。
到了大廳,全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李家家主李慕雲也在。隻是並沒有見到李楠還有劉武義等年輕人,想來應該是另成一夥。
唐正還是鄭重的朝著正坐上的中年人深深拱手作揖:“唐正見過劉家主,還有各位家主,前輩!”
鏗鏘有力,文質彬彬,著實讓人驚訝。要知道,如今可沒幾個人還會如此作揖,最多就是打了招呼而已。
“呵呵,唐賢侄變化倒是很大呢。”劉家家主劉和凱堆積著笑容看著,因為比較肥胖,兩隻眼睛都眯成一條線看不到了。
唐正站直起來,面帶微笑的應道:“劉家主說笑了,小子不過是醒悟了。”
“呵,好一個醒悟,看來賢侄倒是性情中人呢!”劉和凱的笑容更是濃厚,仔細的打量著唐正,雙眸總是迸發著光芒。
唐正點頭應了一聲,旋即朝著一旁的楊太守楊守仁微微鞠躬:“唐正見過太守大人!”
楊守仁輕聲一笑:“呵,客氣了。唐正,想不到有些日子沒見,你倒是變了許多。前些日子我不在,昨日才趕回來。我家那丫頭,哎……”
唐正並沒太在意:“太守大人無需介懷,年輕人志在四方,多出去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這話倒是讓楊守仁頗為驚訝,打量著唐正,頗為滿意的點頭:“嗯,在理。不過,你與若雲的約定……”
“那是我與楊姑娘的私事,他日再另行處理便是。”唐正轉了話題,“今日劉公子生辰,唐正也預祝劉公子步步高升……”
竟然毫不掩飾的說出了祝詞,讓人聽著更覺驚奇。總覺有些做作,可仔細聽來又覺舒坦。按照正常禮儀,不應該就是如此?
看唐正那不卑不亢的樣子,在場眾人也都是吃驚。
要知道,眼下大廳內大多都是高手,最弱的也是淬天八境,無形中的壓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可他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表現出任何畏懼,也沒有任何阿諛奉承,著實令人驚訝。
客套幾番,劉和凱便讓人帶著唐正去了側院。從頭到尾,唐正都表現得很文雅,著實文弱書生的感覺。
“呵呵,這小子,倒是變了。”看著唐正遠去,劉和凱忍不住讚歎起來。
“是啊,”楊守仁也點頭附和,微眯著眼,雙眸迸發著精光。
他是官家,自然喜歡有禮儀之人。沒想到,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紈絝,如今竟然變成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一旁的李慕雲卻是滿滿的擔憂,越看此人越是沉穩,若不是修為一直很低,隻怕要出大事……
“哎喲,唐二少爺來了!”
剛走到側院門口,李楠那陰陽怪氣的叫喊便傳來了。側院人也是不少,大多都是年輕之人,男女都有。
這樣的安排其實挺好,年輕人總有自己的話題,與前院那些威嚴之人自然說不上算什麽話。
抿著微笑,唐正迎了過去,隔著兩丈便拱手:“劉兄,生辰之日,祝願劉兄日後平步青雲,修為日漸高升。”
這話一出,李楠等人霎時一愣,劉武義更覺驚訝。但無論如何,這話說得倒是讓他心裡舒坦。
今日前來賀喜之人頗多,卻從未曾有人當面說這樣的話,最多便是“生辰快樂”之類的。
凝望唐正,劉武義心頭一暖,笑道:“唐兄客氣了不是?都是自家人,熱鬧就好。”
唐正正要繼續打招呼,李楠卻勾著邪笑諷刺:“唐正,你何必如此裝模作樣,不累嗎?”
旁邊幾人立即附和:“就是啊,還文嗖嗖的,裝什麽呢。誰不知道你是什麽人,用得著這樣?”
強烈的諷刺,讓唐正心頭暗暗苦笑,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微笑道:“李兄說總是這般惦記著在下,倒是讓唐正受寵若驚。李兄,各位兄台,說別來無恙!”
“呵,虛偽!”李楠不屑冷笑,語氣裡依舊帶著濃烈的諷刺,“唐正,你現在越來越窩囊了,還不如一個娘們!”
說著回頭朝著眾人大笑,“你們也聽說了吧,昨天他在玉寶齋,居然都不敢跟我要價!哈哈,還不日以前!”
五方城就那麽大,再加上唐正一直都是風雲人物,有一些動向自然很快就傳開。
這幫公子哥本就無所事事,對這種無聊之事尤為上心。所以,在場眾人立即譏諷的議論起來,絲毫沒有顧忌唐正的身份。
唐正隻是面帶微笑看著,沒想到昨日那點小事,他們竟然還抓著不放。可見這些人當真是無聊透頂,有這樣的心思,還不如多修煉呢……
眼見四周眾人都在議論,一個個嘴臉尤為難看,劉武義很是不滿,皺眉喊著:“夠了,沒必要說這麽多。今天是我的生辰宴,我不想搞那麽多事。”
這話倒是讓眾人頗為差異,劉武義這分明是在維護唐正。雖說以前他倆曾是好友,可他們也曾發生過矛盾,以劉武義斤斤計較的性子,應該是趁機報仇才對。
“多謝劉兄!”唐正自然聽得出其中意思,客氣的微微拱手,隨後將目光落到李楠身上,“李兄何必如此著急?冬至之日,你我自當有個了斷。”
幾番羞辱,唐正心中如何能沒有火氣。可他更清楚,就算現在暴怒,又有何用?
既然約定冬至之日決鬥,自當要等到那一日。不為一鳴驚人,隻為將騎士的尊嚴奪回!
李楠剛要開口,劉武義已經沉聲道:“李兄,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不得已,李楠隻得把話給咽了回去,憤恨甩手冷哼。
一提到冬至決戰就來氣,好歹他也是淬天四境,唐正不過是個二境,如今怎麽看都像是他欺負唐正,一點男子氣度都沒有。
“好了,今日大家能來,是給我劉武義面子,那些恩恩怨怨就先放下。”劉武義笑著喊道,“都別斤斤計較,來來來,我們喝酒。”
非常刻意的語氣,讓眾人更是驚奇。這不像是劉武義的風格,這小子平日裡一直都是睚眥必報,今日怎就對唐正這般好?
等唐正上前,李楠忽然又盯著後方家仆的禮品,壞笑道:“唐兄,不知送的是什麽生辰禮?”
“對啊對啊,拿出來看看嘛。要知道,李少可是送了兩把長劍,成色相當不錯!”
“嘿,好歹也是將軍府,不可能就隻有一些珠寶首飾吧?那都是娘們用的,對劉少可沒用啊。”
眾人熱鬧的調侃,讓劉武義的臉色又是一沉,同時也頗為期待的凝望。
富家子弟,總是喜歡攀比,唐正又如何不明白?
站起身來,讓家仆將禮盒放到了跟前,衝著劉武義輕聲道:“劉兄,在下窮苦,比不得李兄。何況,劉兄想來也不缺什麽,所以在下送劉兄一本書。”
“書?”
這話一出,眾人立即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唐正,你還真是……病的不輕呢!劉少,需要你的書?”
“呵,身為武者,竟然還讀書,能識字看得明白功法就行,還要什麽書!你這,分明是在諷刺劉少!”
“嘖嘖,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貨色,竟敢嘲諷劉少是書生,你才是個文弱書生,虛偽,無恥!”
人群再次喧嘩,劉武義的臉色更是難看,抬頭死死盯著唐正。
書,對於武者來說就是“輸”。可身為武者,大多都非常強勢,渴望的是贏!
隻有在羞辱一個人沒實力,或者蔑視的時候,才會送書……
面對眾人的嘲諷和怒火,唐正卻依舊不為所動,面帶微笑的打開了禮盒,裡邊確實是一本書,而且是嶄新的,墨跡都還沒乾。
小心翼翼拿了出來,不過是半寸厚度,古藍封面,卻一個字都沒有,更是讓人嗤之以鼻。
眾目睽睽之下,唐正把書放在了劉武義跟前,輕聲道:“我想,劉兄會感興趣的。”
別看隻是薄薄的一本書,內容卻不單薄,是他修改唐家的《應天訣》所得的一部功法, 可以說比《應天訣》要高級得多,修煉極致,至少也是個靈天高手!
然而,李楠卻諷刺的笑起來:“呵,唐正,就算你想著冬至要贏,也該是送我書才對,怎是送給劉兄?”
劉武義緊咬著牙關,身子微微顫抖抓過書籍,壓製著怒火翻看幾下。
這一看,瞳孔瞬間緊縮,駭然站了起來。仔細再翻了翻,心神顫動,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唐正。
這怎麽可能,他竟然將唐家的《應天訣》拿了出來?
不對,這絕對要比《應天訣》厲害,他們唐家不可能有這麽高級的功法,不然也不至於卷縮在這狹小的五方城!
看劉武義那臉色,李楠等人均是愣住了。不是吧,就送了一本書,劉武義居然露出了一副震驚的樣子。
莫不是,兩人合起來戲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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