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感不斷的在體內蔓延攀升,這完全是發自本能,身不由己的一種感覺。
白姓弟子面現驚駭之色,緊緊盯著沈楓。似乎要把其刻入腦海,望著沈楓的此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以一敵八,還輕松無比的取得勝利,這當真是一個綠衣弟子的實力?
直到現在,白姓弟子終於是完全消除了對沈楓的輕視。卻又對沈楓綠衣弟子的身份產生質疑。
這也難怪,沈楓所表現出的戰力足以媲美,不,應該說超過了普通藍衣弟子。只怕可以和武鬥門中的藍紋弟子相媲美!
深深吐出幾口氣,白姓弟子仍舊是滿目的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的後面,依舊是深深的恐懼!
只是,這白姓弟子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沉沉呼吸,白姓弟子終於是恢復了平靜。
至少,臉上已經是懼意盡去。
驚懼之意去後,白姓弟子面色猙獰起來!方才的失態,在其看來,自然是大失顏面。
似乎是為了要找回場子,亦或是為了找個台階下,白姓弟子狠狠的瞪了沈楓一眼,眼神中盡是怨毒!
對此,沈楓只是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見對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白姓弟子氣得火冒三丈,狠狠的放話道:“小子,你算你狠!居然以強凌弱!這筆帳,本少爺記下了!哼!”
沈楓微微一笑,一點沒有勝利者應有的姿態,堅決的打擊到底。不甘示弱道:“哦?是麽?但願吧!”
只是短短的六個字,落在這白姓弟子耳中,直如悶雷。差點把此子氣個半死!
氣急敗壞的此子衝著沈楓狠狠的瞪了幾眼,隻覺得鮮血瘋狂的往大腦鑽。鼻子都要氣歪的此子,差點就要上前和沈楓拚命。只是,此子似乎想到了什麽,瞬間之間,表情變幻。強行忍住了衝上去的衝動,看著兀自在地上翻滾的幾個跟班,怒聲道:“廢物,還不他媽的爬起來!”
說罷,一跺腳,摔了一下袖子,轉身離開了。
那幾個綠衣弟子見白姓弟子如此說話,心裡自然是有些惱怒。只是,卻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個的趕忙爬起來,強忍著劇痛,一個兩個的跟著白姓弟子退了出去…
大牛、二娃、常鋒三人眼中盡是驚駭!他們自采藥堂中苦習一年武功,自認還不差。只是,跟沈楓比起來,似乎什麽都不是!
沈楓瞬間擊敗八名綠衣弟子,也擊碎了他們的信心。他們中,最厲害的大牛只怕也就是能擊敗一名綠衣弟子,要是兩名,也就是勉強不敗。三名,必敗無疑!
兩者一比較,差距不言而喻,雲泥之別,這完全是雲泥之別!在絕對的差距面前,他們甚至生不出任何的比較之心!
更要命的是,這采藥堂中只怕沒有任何人能夠比他們更了解沈楓。對沈楓知根知底的他們,自然知道一年前的沈楓還是一個一點功夫不會的山村小子,也就是說,無論沈楓功夫多厲害,都是和他們一樣,自這一年中所得!
如此進境,在采藥堂中,只怕都是罕有人敵吧!?大牛二娃暗暗怎舌稱歎…
常鋒身為青衣弟子,知道的自然比身為綠衣弟子的大牛二娃要多。當下也是暗暗稱歎,心裡暗道:沈楓這速度,只怕比總幫中的公認的練武奇才幫主大弟子常青松還要快吧…
沈楓淡淡的望著白姓弟子離去,心中若有所思。回過頭來,卻是看到常鋒二娃等人的愕然驚歎,不由得微微苦笑,卻也不去理會。
“唉!此番放那姓白的離去,只怕又會生出一番亂子。”最先回過神來的常鋒不無擔憂的道。
“哼!那又如何?反正是那畜牲先找茬!便是到堂主處,
我們也有得理論,難道還怕什麽不成?”大牛聽了,火衝道。常鋒聽了,卻是搖了搖頭,不無憂慮的道:“你莫望了,這次是你先出手…”他話雖然沒說完,但是其意卻明白了很。
“這…”大牛終究已非是當初那個魯莽的山村孩童,氣頭一去,也是有些擔憂起來。
“那可未必,”二娃不以為然道,“他們有人作證,難道我們便找不出作證的人麽?”
見三人眾說紛紜,沈楓不由得搖了搖頭,笑著道:“今天是我們四兄弟齊聚首,何必為此憂慮?有道是,船到橋頭自然直!莫要壞了好心情,呵呵…”
“嗯,”常鋒眉頭一皺,卻也是讚同道。
“哈哈!就是嘛!還是沈哥有氣魄,嘿嘿,走,我們喝酒去!”大牛哈哈大笑,神色也是一輕,不由分說拉著沈楓向著屋子中走去。
其後,二娃常鋒也是相視一笑,跟了進去。
見鬥毆事件的雙方主角都走了,圍觀的綠衣弟子議論一番,也一個個的散了。
大牛二娃的房間裡。房門緊閉,一股淡淡的酒香洋溢在房間之中。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吃食,大牛二娃沈楓常鋒四人隨意而坐。在各人面前,都是擺放著一個粗瓷碗。
碗中的酒雖然並不如何的好,但是卻也有淡淡酒香傳出。身為江湖中人,哪裡離的開酒?雖然他們是江湖中最底層的存在,但是也不例外。
舉杯換盞,四人喝成一團。不時的在桌子上夾菜,吃上幾口,倒也其樂融融。
菜雖不好,酒雖不佳,但勝在一份友情!君子之交,淡漠如水…
喝酒交談中,大牛興奮無比。那姓白的畜牲,一直是壓著他打,今天能出氣,就算是日後為門規所罰,也總算是出了一口鳥氣!
常鋒隨意喝了一口酒,定定的望著沈楓,忽然玩笑似的開口道:“沈兄,你什麽時候學的如此功夫,莫不是這兩天學到的?呵呵…”
此言一出,大牛二娃也是一般盯著沈楓。顯然,對於此事,他們也是同樣的倍感好奇。
“啊!?呵呵…”沈楓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會有如此一問,氣定神閑的喝了一口酒,故作神秘的衝三人一笑,緩緩道:“這事說來話長,還有些離奇。就連我自己都有些不信…呵呵…當初我去山上打獵,追一口野兔追的久了,有些疲累。不意竟然遇到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說我骨骼清瞿,乃是習武的天才資質。非要傳授我武藝,開始我自然是不會信他,只是那人施展了幾樣神通,卻是不由得我不服。自然而然,也就背地裡拜了那人為師,跟隨他學藝。”
“半年時間,那人把武藝盡數傳授,竟然飄然而去。我苦留不住,隻好勤加練習,自覺有點成就,知道采藥堂招募日期將至,也就再來試試,沒想到還真就過了…”沈楓緩緩的道,直到講述完全,面上似乎還有追思之色。
雖然這故事情節有些離奇,他們本待不信,但是奈何沈楓演技高深,不由得他三人不信。雖然三人仍舊是有些不信,但是至少也是信了大半。
當下,一個個驚歎起來。大牛一拍桌子,扯著大嗓門歎道:“可惜可惜,我大牛怎麽就沒碰到這樣的高人呢?唉,倘若我有個師父,看那白畜牲還敢放肆不敢?”說著,一抓酒碗,咕嘟聲響,又喝了一口酒。
借著喝酒的機會,沈楓與三人相談甚歡,一個個的面色歡愉…
沈楓一邊喝酒,一邊琢磨。這《七分道訣》以及那個山洞,乃是他最大的秘密。雖然常鋒三人是他的好朋友,但是這事告訴他們終究是有些不妥。
雖然說這三人不會泄密,但是難保采藥堂中有些有心人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來。到時候,反為不美。
交談間,沈楓自然而然的問道了那人身份。
大牛略一沉默,道:“哼!那狗日的原來也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的綠衣弟子。可是,偏偏他有一個好哥哥,被白老賞識,破例收為弟子。學習那斷骨之術…”
沈楓眉頭一皺,“白老?”
二娃見狀道:“怎麽,沈哥你和那老頭打過交道不成?”
沈楓蹙眉,點了點頭,道:“我初來采藥堂時,便是他給我斷的根骨。”
“哦?!”大牛頓時來了興趣,道:“居然是那老頭?據說那老頭給人斷根骨,分極品
、一品、二品、三品,不知沈哥你是幾品?”
沈楓聽了,面色古怪,緩緩吐出兩個字,道:“三品!”
“什麽?三品!我靠!那老頭也太黑了吧!就憑沈哥你的能耐,資質,哪裡會是三品?!”大牛面色忿然,嚷道。
二娃也是忿然,道:“哼,蛇鼠一窩,看那姓白的一副刁樣,只怕他哥也不是什麽好鳥!至於他師父,哼哼,只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對此,沈楓並未斥責,說實話,他對那白老也是很不感冒。
“嗯?”沈楓望了一眼沉思中的常鋒,眉頭一皺。
顯然對此子如此,有些不解。
常鋒見沈楓三人目光投來,卻緩緩的道:“那老白頭,不簡單,最好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他此言一出,沈楓等人更是好奇。
常鋒略一頓,眉頭微皺,似乎想起什麽,有幾分猶豫不決的道:“我記得師父曾經說過,那白老頭似乎與堂主有舊,居然還曾經救過堂主一命…”常鋒的語氣並不肯定,似乎也有些拿捏不準…
“什麽?”沈楓聞言,頓時大驚!
他萬沒想到那不起眼的白老頭竟然會有如此大的來歷。這當真是讓三人有些始料不及!
面面相覷,眾人直接就想到今天這事, 恐怕不能善了!
這次,可是惹了大禍了…
此事如同一塊巨石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酒席,不歡而散…
月色下,沈楓走在石板鋪成的小道之上。
這路,並不是去住處,而是去高采藥師處。
闖了大禍,沈楓自然是要分擔一份責任。那高采藥師既然是誇下海口,說有事找他,那就不找白不找了!
想到那白老頭,沈楓便是一陣頭痛。雖然他心智遠非常人可比,但是對這白老頭還是有幾分忌憚。當時,評定根骨之時,他聽的分明,那白老頭口中先是吐出一個極字,後來又變成了三品!
極,極什麽?難道是極品?倘若真是,那白老頭為何會故意說成三品?
當初白老頭看自己時的眼光,讓他不由得打個冷戰!那老白頭,恐怕是根本就居心叵測。
倘若這白老頭高調也還罷了,偏偏其又低調無比!這更為其添上了幾筆神秘色彩!
被一個低調、神秘、又心懷鬼胎的老狐狸盯上,可不是什麽好事…
一抹凝重,自沈楓心中湧自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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