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知究竟是哪個混蛋來妨礙我做事!莫非…”
妖獸望著無盡的黑暗,碧幽幽的雙眸不住的轉動,目光閃爍,卻不知在想些什麽。品 書 網 (w W W . V o Dtw . c o M)
良久,一聲歎息幽幽傳出:“看來,又要蟄伏一段時間了…好在,區區歲月於我而言,倒也沒什麽。只是,希望那兩個老家夥不會再出來妨礙才好…”
漸漸的,凶獸領諸多凶獸、妖獸恢復了淡定,一個個的散了開去。
“我也該走了…”鶴松道人雲淡風輕,身子一閃,化作一道劍芒消失不見。
…
“吱吱…”一道黃色身影一滯,金光散盡,露出阿黃本來面目。
一雙猴目之中,盡是疑惑,金光重新沐浴周身,阿黃身子閃爍,消失不見。
…
“嗖!”天邊一道火光閃爍,頃刻之間行了過來。但見光芒中,沈楓臉色慘白,身子一歪,險些自法器之上墜下。
歪歪斜斜中,好不容易跌落地面。
“噗!”
壓抑不住的,一口鮮血噴出!
“咳…咳…”沈楓不住的咳嗽,其間夾雜著點點鮮血。
顯然,在之前的爭鬥中,這沈楓受傷頗重。傷勢之重,以此子功力修為一時間竟是壓製不住。過得許久,沈楓面色終於是緩和了些許:“咳…咳…想不到,此番入這深山竟然會遇到如此危險。”
想到之前凶險,縱使已是事後,仍是讓他心悸不已!
“倘若不是散仙令,只怕…”沈楓微微沉吟,隨即手掌一轉,現出那散仙令來。
“這散仙令究竟是何來歷?便是那神秘高手都是傷我不得…”
正自沉吟,驀然間沈楓臉色一變,手掌一揮,兩件法器飛出,隨即環繞身周。而其左手中亦是現出幾張符篆,飄落身周左右,瞬間一團團光芒將之湮沒…
“嘿嘿!既然來了,還不出來麽?!”沈楓面色陰沉,冷冷道。而手中,又是出現了兩張火色符篆。
“呵呵,道友果然是高人!便是受了些微傷勢,也能這般機警…”淡淡笑聲中,道人裝扮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卻正是鶴松道人。
“哼!閣下一路尾隨,究竟有何貴乾?”沈楓略顯委頓的臉上,顯出一抹厲色,同時,手掌更是湧出一縷靈力。
這靈力雖然細微,但是激發符篆卻是足夠了。
“道友莫要心驚,在下並無惡意…”鶴松道人趕忙道。
“哦?”沈楓言語淡淡,不置可否,虛與委蛇中卻是暗自調理內息。
見沈楓這般,鶴松苦苦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中卻是有些猶豫。
“嗖!”風聲呼呼中,一道古怪的力道狠狠的擊在了鶴松身上。
“蓬!”只聽得一聲巨響,鶴松道人尚未來得及閃避抵禦,便為那古怪勁道擊中。
而後,“喀嚓”聲響,鶴松道人身上黑色石甲出現道道裂痕,堅韌的防禦竟是為之潰散!
“吱吱…”一團金光閃爍,在沈楓旁邊落定。倉促之間,引以為傲的防禦為之攻破,鶴松道人不及反應,勁力臨身,“噗!”,一口血噴出!
踉踉蹌蹌中,鶴松道人身子前跌,好不容易方才穩住。
在這萬裡荒域,鶴松道人能夠有些名氣,其所經歷的戰鬥自然是不會少了。
電光神轉,鶴松道人體內靈力運轉,瞬間便將紊亂的氣息平複。同時,心思電轉,“轟”的一聲,黑光湧現,又一層黑色石甲浮現而出。
“…”鶴松道人震驚的看向沈楓身側,“什麽?!”
鶴松道人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在沈楓身畔的,竟然是…一隻猴子?
這怎麽可能?難道…難道破掉他防禦的,竟然是一隻猴子不成?天!這未免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呵呵…阿黃,你回來了?”沈楓一愕,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卻又呵呵一笑,隨意道。
“吱吱…”阿黃興奮又略有些擔憂疑慮的叫著。
“呵呵…放心,我沒事…”沈楓自然知道阿黃在擔心什麽,一笑道。
如此,阿黃果然情緒穩定了一些。只是,卻依舊是目光大為不善的打量著鶴松道人。
沈楓望了鶴松道人一眼,淡淡的道:“不管閣下出於何種目的跟隨本座,終歸是違了我的規矩。現下,本座要打坐休養一會兒。
閣下倘若覺得無聊,大可以離開。”
隨即,不待鶴松道人言語,又衝著阿黃道:“倘若這人離去,你隨意處置便是。”
說罷,沈楓直接閉目,緩緩調息內氣起來。
“…”鶴松道人一怔,無奈苦笑。
離去?
他敢麽?
那猴子簡直是變態,竟然能夠瞬間攻破他黑色石甲的防禦,顯然其修為不低。
這黑色石甲的威力旁人或許不知,他身為九甲符的擁有者,又怎麽會不知?
九甲符所化出的黑色石甲,防禦力便是比之其師兄親至,也是弱不許多。這猴子能夠瞬間破開防禦,無形中表露了一個問題,亦或者說是事實--它的攻擊,已然能夠對其師兄石中一造成威脅!
石中一,煉氣六層中期高手!
鶴松實力雖然不弱,但是與其師兄之間的差距還是顯而易見的。如此,以他的實力憑什麽去對抗這猴子?
九甲符的防禦之力只剩下三次,於那猴子而言,甚至不用花費什麽手腳,便可以將之破開。
而一旦防禦被破,鶴松道人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擋住阿黃凌厲無儔的攻擊!
沒有絲毫成功機率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會做了。畢竟,他也不願白白送命。
況且,他此次前來雖然冒失,可總也算是有正當理由的。想必,這人聽了他的理由之後,縱是脾性不佳,也不致於要傷他性命。
眼見沈楓輕松自在調養自身,鶴松道人卻是沒有這般自在了,竟是不敢大意片刻。
誰也說不準猴子什麽時候興起,給上他一爪。萬一因大意喪命在這妖獸手中,豈不是笑話一樁麽?
雖不知阿黃和沈楓之間的關系,但是,以鶴松道人的見識,自然而然的把之當作了妖獸領的妖獸。
以妖獸領妖獸的高傲,自然是不會輕易被人馴服。但是,結合這人之前的神威,他倒是不會如何在意了。
良久,沈楓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呼…”沈楓緩緩睜目,調動了一下體內靈力,知道並未傷及根本。這才放心下來,打量鶴松道人一番,終於是開口淡淡道:“好了,閣下這次可以說一下你的來意了。”
“在下東陵域黑石派執法長老鶴松,此番前來,乃是為了邀道友加入我派。
我掌門師兄知閣下大才,倘若肯加入我派。於我門派在‘東陵’之爭中,定然是大有助力。所以,師兄想要邀閣下入我派,至於職位麽,暫時定為門派供奉。
權力麽,在門派內,只在我掌門師兄一人之下。
職責麽,除了出面一年之後的東陵域大比,並無其他任何負擔…”
鶴松道人一口氣說了這許多,沈楓倒也是聽的明白。
“供奉?…”沈楓眉頭一皺,低頭沉吟起來。
他江湖出身,對供奉這詞倒是清楚的很。在江湖中,任何一個門派供奉都是至高存在,比之尋常的門派長老地位高出甚多。
至於權力等方面,這鶴松道人倒也說的明白透徹。
他得了處玄子處的萬裡荒域勢力劃分圖,對於那十域之爭雖然不甚明了,但是,卻也是知悉一些。
十域向來是明爭暗鬥,為了資源、利益、地位,各修仙門派之間難得安寧。而黑石派和東陵派向來是不對付。
如此,他自然不會顧忌黑石派和東陵派合夥算計他了。
更何況,經歷了凶獸領之事,沈楓對散仙令的防禦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莫說這兩派不可能聯合,即便是黑石派和東陵派聯手,也決然傷他不得!
只是…這鶴松似乎還少說了什麽…
沈楓也懶得點撥,索性直接閉目修煉起來。
鶴松一愕,隨即拍手於額,苦笑道:“對了,道友。我倒是忘了一條,呵呵…師兄曾告訴於我,只要閣下肯於我門派擔任供奉職位,每年的福利都有五塊靈石之多。
倘若尊下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盡管提出。我皆會向師兄協調…想必…師兄,也是不會有什麽意見…”
五塊靈石!以鶴松的身份地位,也是不由怎舌!--縱是以其之能,每年也不過能夠擁有一兩塊靈石之多。甚至,有時還不足一兩塊之多…
五塊?!那可是相當於掌門特有的福利了。
師兄的手筆,不可謂不大啊!
不過,如此手筆和東陵派每年所能帶來的利益而言,可是天差地別了。
五塊靈石,的確不少。但是,和其相比,卻是九牛一毛,不足掛齒了。
不過,五塊靈石不少。那也要看什麽人!面前這人雖然修為不過煉氣六層後期,然而,他卻是總有一種看不透此人的感覺。
此人,不容小覷。
以這人的身家,許還不把這五塊靈石放在心裡。畢竟,此人手中的符篆、法器,乃至於功法,都是頗為上乘之選。
“五塊靈石?”沈楓一揚眉毛,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不由一跳--他之前曾用過靈石修煉,自然知道其好處了。當初,不過是十塊靈石,便讓其修為增益不少,五塊靈石想必也是可以讓其修為頗為精進,不無補益的。
沈楓面目沉吟, 鶴松臉上卻是緊張兮兮。
“呵呵…好!”沈楓一笑,“靈石這東西雖然不錯,不過於我而言,已經是可有可無之物。五塊,便五塊罷!”
雲淡風輕!
絕對的清高隱士!
鶴松大喜之下,腦海裡忍不住冒出這麽兩個念頭。
沈楓目光微凝,望向東方--那裡是東陵域,也赫然是黑石派所居…
黑石派,是時候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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