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什麽狀況?! 當看到柳樹下假山石旁,正在嬉戲的一人一狐,不,準確的是,那男子在逗弄小狐狸,而小狐狸氣鼓鼓的想要搶奪男子手中的饅頭,梅英險些沒瞪掉眼珠子來。
下意識的看四下有無人,卻被男子撞個正著。
那個男的,梅英認識,是那天替她解圍的男子,秦子玉。
秦子玉朝她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露出臉頰兩旁很深的兩個酒窩,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很暖。
這是一個長相俊秀明朗的男子,他的眼神很澄清,澄清得無法在裡面找到半點雜質,就連對著一個陌生人他都能如此真誠的微笑著。
梅英瞬間卸下了心房,也對他露出了一個坦誠純粹的笑容,梅英知道他不會傷害小狐狸。
和梅英一樣,秦子玉一眼便認出了她,只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郡王府裡倒讓秦子玉不解。
“你怎麽會在這?”秦子玉開口問,似乎知道梅英也認出了他。
“我..”在他面前,梅英似乎說不出欺騙的謊言,卻也不想隨意敷衍,隻好回道:“一時之間很難以說明白。”
“那就別說了。”看她突然黯淡了的眸光,秦子玉笑了笑,也不勉強她。
每個人都難免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難言之隱,是無法向人道明的,他懂。
小狐狸一見梅英,便把饅頭和秦子玉拋到了九霄雲外,霍地撲到梅英的懷中,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的去蹭梅英的臉,梅英被它蹭得癢到不行,想笑,又有外人在旁,隻好摁住它道:“小靈,先別鬧。”
秦子玉見梅英與它如此親近,又喚它叫小靈,便欣然問道:“這是你的狗兒啊?”
狗兒?
梅英怔愣了幾秒,突然抱起小狐狸左左右右研究了一翻,才奇怪的看向一臉疑惑的秦子玉,一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說他怎麽和小靈玩起來了,原來是把它看成狗兒了..
小狐狸不高興了,用頭撞了撞梅英的下巴,又朝秦子玉齜了齜齒。
“我才不是狗兒。”
“什..什麽?”秦子玉正納悶梅英為何而笑,聞言一驚,以為自己幻聽了,結結巴巴道。
他怎麽好像聽到狗兒開口說人話了……
梅英不防小靈會說話,一急,捂住自己的嘴,一想不對,又改去捂小狐狸的嘴,也磕磕巴巴的解釋道:
“是我說的!嗯.我是說.是說,這不是一般的狗兒!它是一隻很有靈性的狗兒!”
小狐狸更不高興了,拚命想要掙脫梅英,
梅英急了,“噓,別說話!”
秦子玉臉微紅,頗有些無辜望著梅英,道:“我沒,沒說話啊..”
梅英滿臉通紅,不知作何解釋,一眼望上柳樹梢,便回答:“我沒說你,我是說樹上的知了太吵了,叫它們別說話。”
“哦..”秦子玉抬頭望了望那高大的柳樹,思索。
現在才剛五月份,哪來的知了啊..。
一時默默無話。
兩人面對面互相對視著,腦子裡搜刮不到話來聊,只能一直乾笑著來掩飾尷尬,最後還是梅英覺得自己的笑容快僵了,才先開了口:
“我要走了,待會兒老太妃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嗯.你快去吧。對了,下次我能不能來這裡找你,我很喜歡你家的狗兒。”
秦子玉臉上再次浮起溫暖的笑容,笑中還有些許的靦腆。
梅英低頭想了想,
才抬起頭對上他期待的眼神,微笑道:“好,下次你過來找我就行,我叫梅英,不過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秦子玉欣喜,問道:“何事?”
“能不能別告訴別人我養了一隻狗兒?”
“好,我答應你。”秦子玉也沒有問梅英為什麽不能告訴別人,一口氣便應了下來,然後伸出手中的饅頭。
“我叫秦子玉,諾,這個饅頭給你的狗兒,它似乎很喜歡吃饅頭。”
“這饅頭.。。”梅英接過,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找你們廚房的師傅拿的,你們郡王府蒸的饅頭很好吃。”
“……”
恩,確實很好吃……
梅英一早起來,便聽王嬤嬤說後花園的榴花正開的鮮豔,按了老太妃的吩咐,拿了剪子來了園子正打算剪了幾枝回去當花插,卻聽到後園門外隱隱有爭吵之聲,後院的門還半開著。
一時疑惑,便走過去了看了看,竟看到了牆根下隱蔽處,墨香正和一中年婦人在那談話,與其說是談話,倒不如說是那中年婦人一人在那撒潑吵鬧,墨香則靜立一旁,默默無言。
那婦人的衣著不過是平常人家的打扮,顴骨凸出,長眉細眼,看面相也知是一極厲害的主兒。
“你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小賤人,翅膀長硬了是不?別以為當了郡王府的丫鬟就有多高貴了,充其量還不是伺候人,給人提提鞋,少給我在這擺千金小姐的譜兒,老娘不怕!”說著便扯起墨香的衣袖一頓掐。
墨香也不喊疼,也不閃躲,隻冷笑道:
“我忘恩負義?這些年來我給了你們多少銀兩?你說你兒子欠了債,家裡沒糧,修繕房子,哪一樣我沒有出銀兩?我可曾說過半句抱怨的話?我做這些已經夠仁義了,如今你那兒子惹上官司,是自己行為不檢點,做些偷雞摸狗的混事,是自造孽不可活,與我何乾?”
“你這小賤人竟敢詛咒我兒子死?!”
那婦人長眉倒豎,細眼圓瞪,立即欺身上前,潑婦一樣亂撓亂抓,扯頭髮扯衣服,直將墨香扯得鬢亂釵掉,臉上被指甲刮出一道血痕,衣服凌亂不堪仍不過癮。
墨香仍是無動於衷任憑她怎樣打都不反駁,倒是梅英忍無可忍了,從園子衝了過去,將那婦人使勁拉扯開了來。
“墨香,你沒事吧?”梅英上下打量她,一臉關切的問道。
墨香見是梅英,先一怔,而後心中有幾分感動,又愧於見人,一時眼睛紅了起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梅英平日裡何曾見過墨香如此委屈的模樣,一股氣升上心間,正要轉身和那婦人爭辯一番,卻被那婦人惡人先告狀。
原來那婦人事先見到梅英拿著一大剪子,已經有些害怕了,便大聲嚷嚷道:
“你這小賤人,還找來了幫手,合夥還欺負老娘是不?”
說著立馬跌坐在了地上裝瘋扮癡,捶足頓胸,嚎啕大哭起來,想要惹起人的注意。
“老天啊……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個女兒養大,到頭來竟不認娘了,還和外人一起聯手要打自己的娘啊,天地良心啊……”
把梅英弄得瞬間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墨香怕梅英為難,便將她拉到了一旁,上前對那婦人道:
“不用在這裝了,你不就是想要我拿出銀兩來救你那兒子麽,好,我給。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若不應,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那婦人立即收了眼淚,坐在地上問:“什麽條件?”
墨香望著她,一字一句堅定地道:“請你以後別再在任何人面前說你是我娘了,我娘早已逝世了,你不過是我爹後來娶的,我們並無半點血緣關系,我不欠你的。”墨香頓了下,隨後嘴角勾起嘲諷,“要說欠,也是你欠我的,不是麽?”
墨香未指出她為了給自己的親生兒子攢湊娶妻的財禮錢,竟趁她父親死後,連屍骨還未寒便將她買入郡王府為婢的事,只是為了留她些臉面,哪怕,她根本沒將臉面當回事。
那婦人果真聽後不敢言語了,眼珠子隨便亂轉,就是不敢看墨香的眼睛,最後心虛道:
“你若是幫了你兄弟這次,為娘…我自然不會再來找你了。”
墨香狼狽的臉上升起一抹無力感,背過了身去,不再看她,梅英不禁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墨香感激的對梅英笑了一下,掃了眼仍坐在地上的婦人,無情無緒道:
“你先回去吧,我現在身上並無那麽多的銀兩,等我湊足了,會拿回去給你,正好我也有些自己的東西未帶走,也省了你一直在這等,希望此後你能遵照約定,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那婦人一聽還要等,急了,忙問:“還要等幾天?”
“最遲兩天吧……”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