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夏初問道。 “長城!”傑西卡想到沒想過。
額,夏初腦仁有點疼,好麽這一下就直接六環了,看著傑西卡興致勃勃的樣子,夏初有點無奈,“長城分很多的地方的。”
“我要去八……八達嶺。”傑西卡笑著說道,一副我是有計劃的樣子。
夏初聳聳肩,耐心解釋到,“去長城呢,如果你不是為了回去炫耀的話,最好不要去八達嶺長城,那裡人很多,會讓你玩的很累,而且有很多人會習慣在那裡聚會,很雜亂的。”
“當然要炫耀。”傑西卡歪了歪頭,怪異的看了一眼夏初,“我還要拍照片發在我的臉書上,不對別人炫耀的話,旅行的樂趣要降低一大半的。”
……你還真是坦誠啊,夏初默默吐槽著。難道這女人不知道炫耀用在這裡是個貶義詞麽。
“那就去八達嶺吧。”夏初有點無奈,“不過你要跟我回去先取車。”
漫長的路途到了八達嶺已經下午了,看著興致勃勃正東看看西看看的傑西卡,夏初頭疼不已,話說你有什麽說什麽咱就當文化差異了,可是她這一路跟好奇寶寶似的問那些個問題就沒一個靠譜的。
讓夏初哭笑不得。
比如對著北京的建築異常感歎,號稱這是未來式建築,話說樓層高就是未來式建築了?再比如坐地鐵回去的時候,被擠的站都站不穩了,這妞興致勃勃的打量了周圍人一路,最後問個問題夏初差點沒哭出來——這城市為什麽這麽多人,不擠嗎?
噎的夏初直翻白眼,不擠嗎?!誰能不擠啊,問題北漂這個物種還真是挺難解釋的,索性夏初就不理她了。
途中顧小桑打了個電話,夏初跟她說明了一下情況,顧小桑還是挺理解他的,也沒多說什麽。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洋妞,夏初特想跟顧小桑說,你還是給我叫回去吧,不用理解我……
陪這姑娘不單是個勞心的活,而且勞力。
說不上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在長城上就是一通傻跑,給夏初嚇得,那麽多人,轉個身就沒影了,你還跑。
夏初緊跟在後面,實在忍不住了,看著這洋妞忍不住問,“我說,你不累啊?”
歇一會跑一會,這都快1個小時了,饒是夏初一個大男人也覺得有點扛不住,傑西卡還跟沒事人似的。
“累啊。”傑西卡微微喘息著回答,“玩嗎,就是要開心不是嗎?累點算什麽。”
老子不開心……
夏初默默的看著又跑了起來的傑西卡,安撫著要流淚的心,跟了上去,默默打定主意,回去就把安迪那些寶貝酒全都倒掉!這姑娘也太折磨人了……
不過畢竟是個女孩,跑了一會也累了。慢慢在面前踱步,夏初無奈的幾步跟上去。
“累了?”夏初問道。
“嗯。”傑西卡應了一聲,“肌肉已經疲憊到一定程度了,要慢慢走一會,然後休息一下。”
“你還懂運動醫學?”夏初有點興趣了,對於這種相對來說比較陌生的科目夏初還是挺有興趣的,有時候夏初覺得自己求知欲還是挺旺盛的。
“懂一些簡單的。”傑西卡聳了聳肩,“因為歌手出身嘛,有時候排練舞蹈一天要練十幾個小時,我的舞蹈老師教了我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你舞跳的很棒?”夏初問道。
“當然。”傑西卡的表情有點小驕傲,“最少在歌手這個行當裡,很少有人跳舞能比我強的。
” “那是挺了不起。”夏初有羨慕,對於舞蹈,夏初一直挺有興趣的,八竅開了七竅,一竅不通,“練舞很辛苦吧?”
“嗯。”傑西卡聲音低落了點,“會經常受傷,但是還好,喜歡的話,跳舞的時候會覺得挺開心。”
看了看前面,傑西卡吐了一口氣,“歇會吧。”
“嗯。”夏初點點頭。
越往上走,人就越少寫,此刻兩人周圍已經沒有多少人。靠在長城古舊的青磚旁,兩個人微微的喘著氣,夏初掃了傑西卡一眼,這個火辣的歐洲女孩出了很多汗,摸索著城磚,神情有點出神。
“你說這世界上有奇跡嗎?”傑西卡突然問道。
“應該有吧。”夏初聳聳肩,“雖然我沒遇見過,但是每天新聞報道上就挺多。”
“我覺得這個長城就是個奇跡。”傑西卡微笑,“我從來沒想過,在那個年代,單單靠人力、畜力能搭建這麽一座雄偉的長城。其實我來中國主要就是想看看長城,親眼看看這個壯麗而雄偉的建築。”
“……還好吧。”夏初來的時候挺多,倒是沒什麽感覺了,可是從外國友人的嘴裡聽見這種誇讚,夏初還是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心情也好了些,“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人是最了不起的,或許對於人來說沒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也許吧。”傑西卡有點出神,“但有些時候人是那麽的脆弱。”
“有事?”夏初問道。
“有事。”傑西卡聳聳肩,“但是不想說。”
“好吧。”夏初也沒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靠著城牆休息著。
不一會傑西卡說話了,“要不我們交換一下吧。”
“交換?”夏初有點疑惑。
“看你今天來的時候一副狼狽的樣子,心情也不好,我們來交換一下心事吧。”傑西卡看著夏初,“公平合理。”
“……”夏初想了一下,似乎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你先?”
“不。”傑西卡笑了,“我先提議的,所以你先。”
“好吧。”夏初聳聳肩,並沒有拒絕,有些時候能傾訴也挺好,而且自己身邊也缺一個能傾訴的人,陳慶之向著董漪藍,鄭秋嬋堅定的站在顧小桑一邊,趙頌年紀又大了,安迪……好吧,那個不靠譜的中年男人實在不是個什麽好的傾訴對象。
“我曾經有個愛人。”夏初聳聳肩,眼神有些深邃,“她很漂亮,脾氣不太好,但是人不錯,是個別扭的人,像我一樣。”夏初曬笑。
“我們戀愛了7年,然後分手了。”夏初攤攤手,“讓我有點莫名其妙的那種分手,我都沒意識到為什麽,有一天她突然搬出了我們的家,然後打電話跟我說,我們分手了。”
“我開始還以為是普通鬧別扭。”夏初有點無奈,也有點抱怨,“結果成真了。”
“你沒去追她回來嗎?”傑西卡問,“你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
“怎麽可能不追?”夏初搖頭,“你也說了,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
“找了她兩次,結果都不成功,然後就放棄了。”夏初默默的笑了,說不出的感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總有一種很荒誕的感覺,像個loser一樣。”
“就兩次?”傑西卡問。
“有時候兩次就夠了。”夏初覺得有點疲憊的坐在了地上,靠著城牆,“莫名其妙的分手,莫名其妙的不聯系,我甚至連我錯在哪了都不知道。”
夏初苦笑,“你知道那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嗎?我承認有些方面我做得不好,也因此吵過架,但是我從來沒想過,會因為這些事情導致兩個人分手。就像感冒一樣,每個人都會得的病,有的是病毒性的,有的是腸胃感冒,但不管怎麽樣,因為感冒而失去性命也太讓人不可理解了吧?”
“那段時間我覺得就是一種折磨。”夏初搖搖頭,“每天都是。你有沒有過突然覺得脾氣發作,有種想打人,想要大聲喊的衝動?”
“……”傑西卡沒說話,聳聳肩,誰能沒有過呢?
“我血壓有點低,每天起床的時候脾氣都特別不好。”夏初默默的回憶,“所以那段時間,每天晚上我都很晚睡,或者熬到疲憊不堪,或者乾脆喝的爛醉如泥。因為我真的不想睡覺,睡著了總會醒來,每次起床都是一種折磨,各種各樣的情緒,卻無處發泄憋得人想發瘋。所以就真的分手了。”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很好,長相完美、性格完美,用安迪的說法,就是受上帝眷顧的女孩。”夏初微微笑著,“我們兩個在一起了。”
“那也不錯。”傑西卡聳聳肩,“感情的事情我不擅長,但是我覺得也挺好的,最少乾淨利落,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時間。”
“可是你知道我最難受的是什麽嗎?”夏初看著傑西卡,笑的有些痛苦,“我發現我很難忘了她,我的前女友。本來我以為,我們彼此傷害的已經夠了,也分開了,我也應該接受了,所以我選擇了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是我突然發現,我並沒有做到。”
“在我現在的女朋友不在身邊的時候,或者我空閑的時候。 ”夏初攤攤手,“我發現我似乎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種特別特別的難受,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拍拍胸口,夏初說,“有時候我有一種特別清晰地錯覺,這裡,有一道傷口,正在變得越來越深,慢慢的在向外面滲血。分開已經三個月了。”
“我發現連一點緩解的意思都沒有。”夏初低下頭,有點看不清臉,“時不時的,就會跳出來折磨你一下。”
“我不太懂你的感覺。”傑西卡學著夏初的樣子攤攤手,似乎覺得這個動作很有意思,“我沒怎麽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你,但是人總要向前看的,至少我覺得,既然那個女孩在你心裡那麽完美,這份感情總會有過去的一天。”
“也許吧。”夏初抬起頭,“其實你不用勸我的,我只是想找個人說出來就行了,你看這座城市這麽大,人這麽多,但是有些話,真的不知道該對誰說。”
“……”傑西卡聳聳肩。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夏初搖了搖頭,感受著微風,似乎清爽了許多,有些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因為生活不是數學。但說出去,最後輕快一些。
夏初問道:“那麽,聽完我的故事了,該聽聽你的了。”
“我麽……”傑西卡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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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章逗比的標題是一時的糾結,像書評區的朋友說的,手動滑稽……
第一章奉上,斷更兩天,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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