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大家收看這期的音樂秀,我是你們的主持人,萬曉。”音樂秀的主持人萬曉用慣熟的開場白,拉開了今天最新一期節目的序幕。 “觀眾朋友們都知道,音樂秀是以音樂動態為引導的一個音樂類談話節目,從7月開始,陸陸續續有幾位目前炙手可熱的音樂人來到了我們的舞台,比如柳含煙和她的遇見,比如宋喬雨和她的紅豆。”面對鏡頭,萬曉侃侃而談,掛著微笑,素雅的直播間鋪展著淺色的裝飾,讓人一場放松。“今天,我們請來的嘉賓,與這兩位以及他們的作品,也有著緊密的關系,讓我們有請今天的嘉賓——夏初。”
“大家好,我是夏初。”從後台走出來的夏初還顯得有些緊張,不過高大的身材和一身鄰家男孩打扮的裝束,還是換來了現場觀眾禮貌性的掌聲。
“歡迎你,夏初。”萬曉禮貌的示意夏初坐。
音樂秀這個節目最大的賣點就是直播,從開播到現在一直都是直播,伴隨著萬曉漸漸成長為一線主持人,音樂秀這個節目開始家喻戶曉,爭議也從未間斷過。所以夏初雖然在直播前與萬曉碰過面,但是萬曉只是表示,可以暢所欲言,只要不出現什麽明顯不妥的言辭就可以,音樂秀不怕爭議性的言辭。
想著萬曉說這話時候的輕描淡寫,夏初多麽想說……你不怕,我怕……
“在座的有熟悉夏初的,也有不熟悉他的。”萬曉笑著說,“夏初之前是迷笛公司的音樂製作人,他寫了很多歌曲。”
“雖然大家對他的面孔很陌生,但他的歌,大家或多或少都聽說過。”萬曉笑著說,“遇見跟紅豆就不說了,算是夏初的代表作了,還有這陣子流傳在網上比較火熱的幾首歌曲——”
“我是一隻小小鳥。”
“哦~”觀眾席微微有點異樣,畢竟中音流出來的幾首歌大部分都是錄音,沒有正式的簡介,很多人連當天唱歌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詞曲作者了。
“那些花兒……”
“啊~”觀眾席的嘈雜聲更多了。
“以及煙花易冷、盛夏光年、睡在我上鋪的兄弟等等幾首作品。”
“嘩。”觀眾席喧囂了起來,坐在前排一個女生驚訝的捂住嘴,喃喃的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真的假的……
“看來大家都很驚訝?”萬曉笑了笑,“其實當我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都很驚訝。因為這三個月,夏初一共曝光了七首作品,首首都是上佳之作,展現出的才華讓人不得不讚歎。”
“不敢當,不敢當。”夏初趕忙站起來鞠躬,這誇的有點狠吧。
“沒有什麽不敢當的。”萬曉一揮手,頗有點大閱兵的氣魄。“這就是事實!”
那副樣子反而讓夏初有些訥訥,不知所措。
看訪談跟被訪談完全是兩回事啊。
“這次夏初是攜帶自己最新的EP專輯《夏至》來的吧。”萬曉輕描淡寫的把話題帶到了夏初的EP專輯上。
“嗯,是的。”夏初也整理了一下情緒。
“為什麽要叫《夏至》這個名字呢?是指你來了嗎?”萬曉問道。
“這個名字是我起的。”夏初聳聳肩,“有這層意思,不過……”
夏初笑了笑,“我是這麽解讀的,不是我來了,而是我終於來了。”
“哦?”萬曉饒有興趣的問,“為什麽要用終於這兩個字呢?”
“……因為等了太久了吧。”夏初歪歪頭。“很小就學音樂了,
這一路走來,其實上大學的時候,我就放棄做歌手的夢想了,轉而想做一個製作人,也是這樣,才用製作人的身份簽約的迷笛。” “真的?”萬曉有點驚訝,“為什麽放棄做歌手呢?”
“……挺複雜的,那時候唱歌,嗯,不能說不好聽,只是我自覺不夠一個歌手的級別。”夏初歪歪頭,有點不知道怎麽表述。
“是嗎?”萬曉有點不信,“前天在宋喬雨的演唱會上,聽說你可以大放異彩啊。”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夏初撓了撓頭。
“那就先別說,來讓大家驗證一下。”萬曉拍了拍手,“給我們唱一首你新專輯裡的歌吧,讓我們親耳驗證一下,你這個歌手的級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級別。”
夏初笑笑,倒是很開心這個提議,讓他唱比讓他說要簡單的多。
跟樂隊簡單的交流了幾句。
夏初站在了舞台中間。
伴隨著鋼琴淡淡的前奏,緩緩唱了起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突然的關心
最怕回憶,突然翻滾絞痛著,不平息
最怕突然,聽到你的消息
想念如果會有聲音,不願那是悲傷的哭泣
事到如今,終於讓自己屬於,我自己
只剩眼淚,還騙不過自己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裡,過得快樂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們像一首最美麗的歌曲,變成兩部悲傷的電影
為什麽你,帶我走過最難忘的旅行
然後留下,最痛的紀念品
我們,那麽甜那麽美那麽相信
那麽瘋那麽熱烈的曾經
為何我們還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遺憾中老去
……
不得不說,化妝師為夏初設計的這身暖男造型,相當百搭。配合夏初深情的演唱,一直不溫不火的節目現場徒然熱烈了起來。
一陣陣歡呼,從台下響了起來。
一曲終了,夏初彎腰鞠躬,轉回座位,迎來的是萬曉笑吟吟的調侃,“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你如果還不夠歌手的級別,怕是很多人都會羞愧了。”
夏初呵呵一笑,唱了一首歌,夏初感覺也松弛了一些,“我的聲線本來不是這樣的,原來的聲音很普通,高音、低音都不行,像這樣的歌,幾乎都要拚了命才能唱上去。”
“不會吧?!”萬曉驚訝,“看你剛剛的樣子很遊刃有余啊。”
夏初聳聳肩,“上次BTV轉播的那場中音原唱晚會,結束之後,因為一點意外,我聲帶出了一些問題,在醫院休養了兩個月。”
“很嚴重?”萬曉追問。
“嗯,幾乎沒法正常說話。”夏初點頭,“而且聲音非常刺耳,就像是刮玻璃一樣,完全是噪音。”
“啊!”台下傳來幾聲驚訝的叫聲。
“這麽嚴重?”萬曉驚訝。
“是啊。”夏初似是回憶,“當時我的主治醫生告訴我,聲帶基本不可能自然恢復,除非動手術,但是動手術會有可能失聲。”
“啊?”這次連萬曉也驚訝了,“會徹底喪失發聲的能力?”
“嗯。”夏初點頭,“大概五分之一的幾率吧。”
“那看來你還是選擇做了這個手術。”萬曉說到,“當時有沒有猶豫?”
“有。”夏初輕輕靠在了沙發上,“怎麽可能沒有,但是實在很難接受自己的聲音變成這樣。”
“因為音樂?”萬曉笑著問道。
“嗯。”夏初點點頭,“音樂對我來說,意味著很多。”
“夏初學音樂多久了?”萬曉追問道。
“11年了。”夏初笑了笑,“從初二開始,一直到現在,基本上從拿起吉他那天開始,我的所有業余時間都投入給音樂了。”
“11年……”萬曉搖搖頭,“你才25歲吧?”
“是啊。”夏初有些感歎,“當時,選擇手術的時候,自己也沒抱多大希望,因為大夫說了,只是有機會恢復,但是能恢復成這麽樣子,還得畫個問號。”
“那看樣子你恢復的相當不錯啊。”萬曉笑笑,“這真是個美好的結局。”
“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被命運眷顧著的。”夏初笑著說道,“聲線能恢復到這種程度,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也是從那一刻,我才重新燃起對做一名歌手的渴望的。”
“以前是真的放棄了嗎?”萬曉問,“應該不會那麽輕易放棄的吧?”
夏初搖搖頭,“其實過去我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KTV歌手……”
“就是麥霸。”夏初笑的有點複雜。
“哦?”萬曉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喜歡不就應該去追求嗎?”
“……怎麽說呢。”夏初斟酌著用詞,“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情,懂比不懂還要讓人絕望。”
“我學了11年音樂。對於自己,是有個清晰的認識的,不怕你笑話。”夏初笑笑,“其實我在北京的這幾年,經常……嗯……質問自己吧,我是誰。”
“北京的音樂氛圍很好。”夏初笑笑,“可越是這樣我發現,我給自己的定義裡,歌手就離我越來越遠。我可以是個作曲者、可以是個作詞者,也可以是個製作人。”夏初聳聳肩,“事實上我也就是這麽做的,但是唯獨歌手,對音樂理解越深,我就覺得離我越遠。就像開車一樣,買了一輛好車,考下了駕照,卻發現自己上不了高速,只能堵在路上。”
夏初搖搖頭, “那種感覺……”
台下響起一陣安慰的聲音。
“我來北京第二年,我給自己寫了一首歌。”夏初笑笑,卻沒什麽笑意,更多的卻是緬懷。
“然後我就把那首歌封存起來了。”夏初歪了歪頭,“從那以後,無論誰問我,我都告訴他,我喜歡寫歌,我不喜歡做歌手,這話說了幾年,說的我都快忘了,原來自己想做一個歌手了。”
“可是……”夏初歎了口氣,“又有哪個做音樂的人,不想自己做歌手唱自己寫的歌呢。”
“所以你解讀的自己的專輯名字,我終於來了?”萬曉笑著引導著節奏,偶爾的低沉有助於節目,太凝重了就不好了。
“嗯。”夏初也笑了,“我終於來了。這個終於代表著我11年的等待。從這張專輯開始,我終於走上了地面,一片屬於歌手的地面,踏踏實實的,很穩。”
“……”萬曉笑著鼓起了掌,台下也呼應著。
“那你剛剛提過的那首歌,也在你這張專輯裡面嗎?”萬曉問道。
“是的。”夏初點點頭,“當初封存這首歌,是放棄了做歌手的希望,如今有機會正式發行專輯了,就把它拿出來曬一曬。”
“那我們有請夏初,請他為我們演唱這首封存的作品,好不好,觀眾朋友們?”萬曉笑著問現場的觀眾。
夏初微微笑著,重新走回了舞台中間。
唱那首歌,唱那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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