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存看著錄音室裡夏初打出ok的手勢,放開了聲音,抱著肩膀跟柳含煙站在一起,聽夏初要唱的歌。 清澈的吉它聲帶著淡淡的回憶,慢慢的響起。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問我借板塊橡皮
你也曾無意中說起,喜歡和我在一起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
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各奔東西
誰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看了我給你信,誰把它丟在風裡
從前的日子都遠去,我也將有我的妻
我也會給他看照片,給她講同桌的你
……
柳含煙驚異地捂著嘴,這種水準的歌,不是沒聽過,但是都是掛在各大音樂排行榜上的,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人,還是這麽個年輕人,不可思議。李孝存的眉頭先是蹙起,然後慢慢松開,露出了一絲微笑,想什麽,不得而知。
夏初靜靜的唱著,沉浸在自己編織的音樂世界,微微有點低沉的聲音,帶著特殊的韻味,默默地感染著唯二的兩個聽眾。
曾經上學的那個年紀,想快快長大的年紀,偷偷地給女生寫信的年紀,像孔雀一樣,對著差不多年紀的女生盛開自己尾羽的年紀。
此時此刻,李孝存想的是還沒去美國的時候,破舊的磚瓦教室裡面,那個曾經自己也默默喜歡過的女生,上次見面,已經韶華不再了,成為了別人的母親,曾經自己以為忘記的記憶卻還是那麽清晰。此時此刻想起,卻不是緬懷愛情,還是緬懷著逝去的青春。
柳含煙想的卻是曾經那段還沒來得及開始,就結束了的初戀,那個每天陪自己上學放學,默默關注自己的人,還沒來記表白,就畢業了,無疾而終。
等到夏初走出來的時候,柳含煙扔默默低頭,似是在回味著,而李孝存卻揚了揚手中拿著一張紙,對夏初說道,“這是一首很成熟的作品。按照五分製計算的話,旋律、歌詞可以打四分,不出意外肯定會火。市場方面按照我個人估計隻能打2-3分,不是說這歌不好,但是這首歌按照我的預測,是屬於歌火人不火的那種,傳唱度應該會很高,但是演唱門檻太低,個性不夠鮮明,很難捧紅一個歌手。不過,中肯的說,作為一個競聘的作品,這首歌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了,對你的競聘工作前半部分,我給你90分。”
夏初就這麽聽著,不吱聲。
李孝存看著夏初沉默不語的樣子,搖了搖頭,“我就當你沒意見了,如果你寫的這首歌不是一個個例現象的話,那麽我們進入應聘下半部分,含煙最近新專輯有一首歌,我寫的,由你負責製作,坦白說,這首歌並不是我很看好的那種,市場價值評估也很低,屬於我的試水之作,但這首歌我交給你去製作,歌詞到MV。”
夏初有點詫異,這算是給機會嗎?
李孝存攤攤手,“我是你的面試官,而且如果你通過的話,還會是你的主管,我是一個很公平的人,或者說現實。而挑剔是我的工作,你從接通電話開始到現在所面對的一切,就是我的工作方式,我並不是在針對你,
如果你能把這首歌做好的話,你就可以進入迷笛工作,作為一個獨立的製作人,我非常歡迎你。但如果做不好,那麽抱歉,雖然我欣賞你的才華,但是你並不適合一個製作人的工作。” “做好做不好的標準呢?”夏初想了想問道。畢竟隻是因為音樂賭氣而已,有一個機會能進入迷笛工作,提升自己,改善自己的生活。夏初並不想放棄,但是也不會讓他牽著鼻子走。
“我做到什麽程度才算做好?”夏初看著李孝存問道。
“最少要體現這首歌拍MV的價值。”李孝存想了想說道,“畢竟目前來說這首歌的品質並不符合拍攝MV的要求,如果你能讓它符合一首MV歌曲的身份,那麽,你就算做好了自己一個製作人的本分。”
“好,但是我要歌曲改編的授權。”夏初答應的很乾脆。有方向了,剩下就是自己的努力了,做好,就入職迷笛,掙高薪,真正融入主流娛樂圈,做不好,繼續回去做自己的酒吧駐唱,沒什麽好不滿意的。
“ok。一會我會把授權拿給你。”李孝存打了個響指,“那就這樣,我會叫人力給你一個臨時授權卡,你可以這間錄音室,暫時自由出入迷笛,時限是這個月底,Dome我會叫人送過來。”
夏初沒說話,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從三年前開始影視音樂的版權就已經收到了重視,包括夏初創作的那些歌,雖然沒發表,但都做了版權備案。
“那明天早八點整,我會叫含煙在這個錄音室等你的。”李存孝點頭回應。
“我會準時到的。”夏初聳了聳肩,笑著跟柳含煙打了個招呼,轉身出了錄音室。
出了迷笛的大門,日頭正高,曬的夏初有點恍惚,再轉身看看掛在樓上的那個碩大的logo,夏初搖了搖頭,大公司的氣質嗎?真讓人不爽。
隨手掏出手機,給顧小桑打了個電話,“喂?小桑,方便說話嗎?”
“嗯,難得啊,偶像給我打電話了。”顧小桑柔柔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讓夏初露出了一個笑臉。
“呵呵,少調侃我啊,那歌我寫完了。”夏初笑著說。
“真的?!”顧小桑的聲音一下雀躍了起來。
“顧小桑!”夏初隱隱約約聽見了顧小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充滿了……憤怒。
“慘了慘了,被你害死了,晚點打給你!”顧小桑急促的說著,然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盲音。
夏初搖搖頭,這丫頭。
而此刻在中音的教室,顧小桑的班主任,聲樂系的系主任正怒氣衝衝的看著顧小桑,“你喊什麽?啊?上課呢不知道?”
“對不起……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顧小桑喏喏的說著,聲音小的,坐邊上的鄭秋嬋都聽不見了。
鄭秋嬋哭笑不得的看著顧小桑,這丫頭臉都紅到脖子根了。
顧小桑現在心裡就一個想法――糗大了,夏初,你討厭死了!!!
至於這事怪不怪夏初,嗯,這個不重要。
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手機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號碼熟悉的讓夏初有點不敢接起。點上一支煙,眼看著手機屏幕滅掉,夏初輕輕吐了一個煙圈,煙霧還沒等到散開,手機又亮了。
“喂?”夏初接起了電話。
“打擾你了?”電話那頭是個本應該很可愛的聲音,此刻卻有些低沉。
“沒有,有事?”
“有點事,你有時間嗎?有時間你來我這一趟,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
“我說董漪藍你有意思嗎?啊?想分手就分手,想搬走就搬走,想拉黑就拉黑,想不接電話就不接電話,現在你說你找我有事,你……”
“那打擾了!對不起,掛了。”女孩打斷了夏初的抱怨。
嘟嘟,電話傳來了盲音。
夏初愣愣的站在街上,來回來去的路人繞過發呆的夏初,繼續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這城市太大,各種各樣的事情,見怪不怪。
半晌夏初撓了撓頭,長出了一口氣,找到手機號,撥了回去,“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艸!”隨手電話往地上一摔,夏初叉著腰,“董漪藍,你真特麽牛逼。”又特麽拉黑!
半晌撿起手機,按上電池,隨手攬了個出租車,“師傅,去望京。”
看著一段段景色被落在車後,夏初忍不住喃喃自語,“夏初,你真特麽的賤!”
車停在一個花園小區門口,來到董漪藍的門口,這是一間公寓,是董漪藍閨蜜的房產,確切的說是她閨蜜老公的。
夏初隨手敲敲門,兩分鍾沒到,門口,董漪藍一點不意外的轉身向屋裡走去,“門口有拖鞋,進來坐。”糖糖興奮的撲了上來,抱著夏初的腰不放。糖糖是隻大金毛,是夏初跟董漪藍的寶貝,特別聽話,雙血統,聰明,還有點小雞賊,母狗。夏初跟董漪藍這些年賺的錢它花了一多半,像他們的孩子一樣,董漪藍跟他分手了,牽走了糖糖,卻留下了他。
董漪藍是個猛一看上有點漂亮,仔細看越來越漂亮的女孩。她跟夏初一起出生在那個小鎮子,一起上學,一起戀愛,戀愛對象正是對方。經歷過無數次分分合合,在半個多月之前正式分手。
夏初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無奈的看著董漪藍,“董漪藍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賤?”
“沒啊,我是因為覺得你對我好啊。”董漪藍笑笑,特淡然,淡然的讓夏初想把那果盤摁在她臉上。
“你知道嗎?坐車上的時候,我有點懷疑,我們這次還會複合,但是看見你這樣子,我覺得沒戲了。”夏初自嘲的笑了笑,卻沒看見董漪藍的身子僵了僵。
夏初掏出一支煙,隨手扔了過去,沒意外她的沒回應。自己點上一根,看著董漪藍把煙放在了一邊。
笑了笑,“戒了?”
是的,董漪藍抽煙,但是沒什麽煙癮不大,一直以來夏初跟董漪藍都不是什麽乖孩子,對於夏初來說,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麽疼愛一個女孩,像疼愛一個孩子一樣一起度過了7年的寶貴光陰。那個男孩、女孩們最好的年紀。董小姐在他的生活裡扮演了許許多多身份――陪酒、煙友、陪聊,以及陪床。
“沒有,最近嗓子不好,總乾嘔,所以戒了。”董漪藍面色平靜的笑了笑。仿佛要注解自己的話一樣,馬上一陣強烈的乾嘔。
讓夏初皺了皺眉頭,不是看起來惡心,而是矛盾,不知道是不是該關心她。
漱了漱口,董漪藍平靜的放下杯子,“你把糖糖牽走吧。小莉對狗毛過敏。我還得在她這住一段時間,麻煩你照顧糖糖了。”
夏初看著邊上茫然不知,興奮的圍著自己轉圈的糖糖,百味雜陳,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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