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滅燈了?”一個男同學嘀咕著。 “神神秘秘的,搞什麽鬼?”另一個女孩問著。
一陣淡淡的,帶著些懷念的前奏響了起來。
“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
追光燈落下,照著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的顧小桑,一頭長發隨便扎了一下,落在肩膀前面,清新的像一朵小百花一樣。
“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
有些緊張的顧小桑,緊緊的閉上眼睛,好像又回到了錄音室一般,慢慢平靜了下來,因為她知道,他就在身邊。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
幸運的是我,曾陪他們開放”
夏初的聲音,追光燈落下,照出了夏初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同樣的牛仔褲,同樣的白襯衫,利落的寸頭,站在顧小桑旁邊。
“哈哈,對唱!”張章笑了起來。
夏初看著顧小桑,兩個人相視一笑,一起唱著。
“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她還在開嗎
啦……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真好。”肖雅突然說了一句。
“是啊。”凌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自己放在椅子上,看著台上相視而笑的男女,有些懷念的說道:“我突然想起我在中音的日子了。”
“呵呵。”張章跟著笑,他又何嘗不是呢。
沒了鄭秋嬋表演時的激動,台下的觀眾將手合十在胸前,踮著腳,探著頭看著台上唱歌的那女,臉上都掛著一絲揮不去的笑意。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夏初唱著。
輕柔的鼓聲響起,追光打落,照著錢振東帶著笑的臉龐。
“嘿!”凌坤哈哈一笑,“是東哥吧?”
“對對,是東哥。”肖雅跟著笑,“他怎麽跑到這來了!”
“誰啊?”張章笑著問。
“圈裡鼓打的最好的幾個人之一。”凌坤笑著解釋到,“想不到跑到這裡來了。”
“那些心情在歲月中已經難辨真假”伴隨著幾聲貝斯聲,第二束追光落在陳豹頭上。
“謔!”凌坤嚇了一跳,“豹哥也來了?這樂隊規格夠高的。”
“什麽情況?!”肖雅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陳豹啊。”張章認識,他做歌手的時候,陳豹就已經很有名氣了。
“怎麽回事?樂隊好像換了?”台下的觀眾好像看出了端倪。
“如今這裡荒草叢生沒有了鮮花
好在曾經擁有你們的春秋和冬夏”
夏初微微有點低沉的歌聲緩緩傳出,兩束追光飄然落下,照在了趙頌、林玉碧的頭上。
“哄。”喧鬧的聲音一下的場內響起:“我去,瞎了瞎了,那特麽是四哥嗎?趙頌?”
“你看那個,林玉碧啊,她還會鍵盤?影后啊。”
“好麽,這是何方神聖啊?”張章苦笑,林玉碧的新戲正是張章導演的,目前正在籌備階段,本身工作就不輕松,她還特意請了一天假來參加這個晚會,說是中音的面子,張章可不信。
“我嚇到了!”肖雅也一副驚訝的樣子捂著嘴,趙頌就不說了,雖然都是圈裡人,但是因為風格差異太大,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易,但是林玉碧就不一樣了,不提音樂,只看人氣和地位,在圈子裡還要壓肖雅一頭,
跑到這麽一個晚會來給人伴奏? “……”凌坤就剩下苦笑了,不為別的,因為趙頌,兩個人雖然風格不同,但是兩人私交相當不錯,凌坤為趙頌寫了不少歌,雖然不如夏初與趙頌的關系親密,但是也是非常不錯的朋友了。
“他們都老了吧,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他還在開嗎
啦……啦……啦啦啦去呀
他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顧小桑輕靈而美麗的歌聲,讓現場漸漸靜了下來。
隨著追光的移動,趙頌、夏初、陳豹都站在了顧小桑身後。
這個美麗的姑娘,一手拿著話筒,一手牽住了夏初的手,閉著眼睛輕輕哼唱著,就像繁星拱衛著的一輪明月一般。
wherehavealltheflowersgone?
wheretheflowersgone?
wherehavealltheyounggirlsgone?
wheredidtheyallgone?
wherehavealltheyoungmengone?
wherethesoldiersgone?
wherehaveallthegraveyardsgone?
wherehavealltheygone?
他們都老了吧
他們在哪裡呀
我們就這樣,各自奔天涯……
在望京花園的那間公寓,董漪藍站在那裡緊緊的盯著電視,遙控器落在地上,BTV的直播畫面中,顧小桑握著夏初的手,而夏初的笑容,讓董漪藍覺得那麽刺眼。
“藍藍……”莉莉想說什麽,卻見到她直接就向門口走了去。
“你幹什麽去?!”莉莉喊了一聲。
“去找他!”董漪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莉莉恨恨的罵了一句,拿起兩件外套,緊跟著也追了出去。
而在晚會的現場,一無所知的夏初就這麽看著顧小桑唱歌的樣子,就像看見了一朵美麗的百合,夏初此刻有種特別驕傲的感覺,這就是我女朋友,嗯,重點是我的。
三個評委的姿勢都差不多,靠著凳子,坐著,看著,帶著微笑的面孔。
後台,所有留在幕後人員都忍不住相互對望著,總覺得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意味。
如果說鄭秋嬋讓所有感受到了一場孤獨而心酸的旅程,那麽顧小桑就讓人感受到了一種安寧,一份雋永的懷念。
在這一刻,除了音樂,偌大的廣場沒有了其他的聲音,揮舞的熒光棒,一片片的,像海一樣。
那份特殊的安寧,讓人恍惚的感覺到聽見了蟬鳴一樣,那麽舒適。
凌坤突然在想,自己那一屆的同學們,是不是此刻正在電視機前聽著這首別樣的歌呢?
肖雅回頭向身後看了看,一個OL打扮的女人正對著她微笑,那是肖雅的同班同學兼閨蜜,現在是她的助理。
音樂慢慢淡去,顧小桑站在那裡,遺世獨立。
一首歌那麽短,又那麽長,讓顧小桑面對著人潮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陳慶之的身影,從後台走了出來,遞給了夏初一束鬱金香。
夏初笑著看著顧小桑驚訝的面孔。
伸手遞給她,伴隨著的,是台下善意的哄笑以及掌聲。
顧小桑接過鬱金香,臉頰紅紅的,嫵媚的白了夏初一眼,似乎在責怪他為什麽不提前告訴她,讓她那麽窘迫。
“說實話,我都不忍心打破這美好的畫面了。”張章在台下笑著說,“但是他倆都讓我做這個壞人,我也只能厚著臉皮打斷你們兩個了。”
“呵呵。”伴著觀眾們的笑聲,凌坤笑著說道:“我們先不急著點評這首歌了,相信大家也跟我一樣,對這個伴奏樂隊相當好奇,我現在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今天伴奏的幾名樂手。”
“錢振東,我去年在工體的演唱會就是東哥給我伴奏的,可以這麽說,東哥是國內最好的鼓手之一。”凌坤笑著指著錢振東。
“大家好,我是錢振東。”錢振東笑著跟觀眾打了個招呼。
“陳豹,國內最好的貝斯手之一,他隻給兩個人做過伴奏,一個就是搖滾教父崔老師,再一個就是現在搖滾圈裡旗手趙頌。”凌坤介紹著。
“大家好,我是陳豹。”陳豹笑著鞠了個躬,觀眾們都鼓著掌,年輕人也是搖滾迷最多的一個群體,對於陳豹,甚至很多年輕人都有印象,在他們耳熟能詳的MV裡,或者在他們珍藏版的演唱會視屏中。
“這位呢,就是我剛提起的,搖滾圈裡的旗手,趙頌,也是我的好朋友。四哥,歡迎你。”說著凌坤還站起來跟趙頌打了個招呼。
現場爆發了一陣熱情的歡呼,惹得陳豹跟錢振東笑呵呵的對視,這可比給他們倆的熱情多了。
“最後一位,相信不用我說,大部分人也認識,林玉碧,知名影星了,影后也是拿過來。”凌坤話剛說完,就被觀眾熱情的歡呼給打斷了。今天一身利落打扮的林玉碧淺笑一聲,極有范的對觀眾揮了揮手。
“那麽,問題來了。”凌坤攤了攤手,“您幾位怎麽來這了?”
“哈哈。”幾人相視一笑,趙頌抬起了手裡的話筒,“邀請我們來這的始作俑者是他。”說著趙頌指了指夏初,“你們可能沒見過他,但是肯定聽說過他的名字,剛剛我們在後面還聽主持人說來著。”
“哦?”反應比較快的肖雅好像知道了,恍然大悟指著夏初。
“看來肖雅知道了。”趙頌笑了笑,“這位呢,就是最近很火的《紅豆》跟《遇見》的作者,也是我新專輯主打歌《無地自容》的作者,還有剛剛演唱的《我是一隻小小鳥》、《那些花兒》的詞曲作者。”
夏初笑了笑,“大家好,我是夏初,中音09屆的畢業生。”說著鞠了個躬。
肖雅笑了,“原來你就是夏初啊,這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你。”
“肖雅姐,您好。”夏初笑著跟她打了招呼。
“原來是這樣。”凌坤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指了指夏初與顧小桑牽著的手,笑著說,“這下我的問題全解決了。”
伴隨著觀眾們的大笑聲,肖雅問道,“張導,您怎麽還一句話都不說啊?這不像您風格啊。”
“我正後悔呢。”張章煞有其事的說道,“你說我唱歌的時候怎麽就不認識這麽個人呢,我那時候要認識個像夏初這樣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被逼無奈去拍電影了?”
“哈哈。”肖雅跟凌坤都被逗笑了。
“咱們言歸正傳啊。”張章笑笑,“我不是專業的,這首歌,我給10分, 顧小桑同學唱出的這首歌,讓我好像回憶起了上學的那個年代,而且,看著顧小桑同學在台上演出,讓我有一種看歌劇的感覺,那麽唯美。”
“10分。”肖雅笑著說道,“我覺得也沒什麽好說的,這首歌完全觸動了我的心弦,它傳達的那種情緒,對喜歡的人來說,打多少分都不為過,而且小桑的演唱為這首歌增色不少。”
“嗯,10分。”凌坤笑著說道,“為了夏初回家不被欺負,我也給10分,這首歌如果讓我挑意見的話,我只能說,夏初老師,您的唱功還有待磨練。”
現場轟然大笑,夏初也跟著笑。
“開玩笑啊。”凌坤笑著說,“夏初的唱功還是非常不錯的,但是對比顧小桑同學來說,就顯得有點‘乾’,不夠豐滿。”
“兩個十分不行的吧?”張章問道。
“好像要評委進行評選。”凌坤點點頭。
“現在?還是稍後?”肖雅有點疑問,因為之前沒人對他們交代過這些,三人也沒想到會給兩個滿分出去。
“同學們,鑒於這樣同分的情況,我們請三位老師稍加討論,接下來呢,我們把舞台交給幾位,請他們為大家帶來一場別開生面的演出。”得到吩咐的男主持人火速上來救場,將本來頒獎晚會後的表演提前了。
夏初幾人對視了一下,也沒說什麽,反正早晚都要演的。
那麽接下來就是——Show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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