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定這個酒吧了?”顧小桑嘀咕著自言自語。 “這酒吧晚上有音樂之夜,而且雞尾酒很有特色的。”邊上一個男生接話,有點裝模作樣的緊張,好似不在意似的,但是總留戀在顧小桑身上的眼神,透露著殷勤。
顧小桑、鄭秋嬋以及三女五男進了酒吧,酒吧的名字挺特別――Apothecary(藥劑師),嗯,沒錯,就是夏初駐唱的酒吧。
10個人去了二樓的卡座,雖然音樂之夜活動還沒開始,但是現在人也挺多。
零零散散的歌手才剛剛開始入場,真正開始大概要等到8點才行。幾個人說說笑笑的上了樓,而在幾人沒看見的角落,夏初正跟陳慶之趙頌在那喝酒呢,二鍋頭。
如果有認識的從門口的方向看,夏初他們頭頂上,就是顧小桑他們卡座的座位。
“哎,你丫怎麽了?悶悶不樂的。”隨便喝酒的三人正閑聊著,下酒菜是果盤。這二鍋頭還是看趙頌面子安迪才放行的,要是弄盤花生米進來,安迪非得瘋了不可。
這位美籍華人對於本地富有民俗風情的北京特產出現在自己酒吧裡可是敬謝不敏,隻不過趙頌在圈子裡的習慣是出名的――要麽喝茅台,要麽就是二鍋頭,還得高度的,低度的不喝。
“沒怎麽,莫名其妙跟人吵了一架。”夏初聳聳肩,這會也平靜下來了,到是也沒太當回事,生氣的時候不用說了,這要是總惦記著不放,也太不爺們了,跌份。
“哎呦呦,您還會跟人吵架呢?”陳大炮嬉皮笑臉的湊上來,“我說夏初,別逗我啊,從小到大,除了叔叔阿姨,你什麽時候跟人吵架超過三句了?哦,對了,還有藍藍,誰惹你了?女的吧。”
“孫子,我現在就想跟你說一句話。”夏初淡定了擦了擦嘴邊的酒漬,“翻滾吧,牛寶寶。”
“噗。”那邊一直微笑著聽倆人閑聊的趙頌不由笑了出來。
“啥意思?”陳大炮一頭霧水,看著夏初。
夏初笑而不語。
“四哥?”陳大炮翻了夏初一眼,又看著趙頌。
“滾犢子。”趙頌到是沒瞞著。
陳大炮聽了一翻白眼,“夏初,艸你。”倒是沒太激動,無它,習慣了。
趙頌搖搖頭,笑著問夏初,“簽迷笛的事定了沒?”
“基本定了,那天錄音效果不錯。”夏初聳聳肩,“今兒補覺的時候,配給我那個助理還給打了個電話,專輯發了反響不是太差的話,應該就沒差了。”
“多長點心吧,簽約的時候你帶著小李去。”趙頌抿了口酒,跟夏初說。
“沒事吧,四哥。那麽大個公司,我一個酒吧駐唱,簽個約能把怎麽的,就不用勞煩你的私人助理了吧。。”夏初喝了口酒,沒所謂的說著。
“不一定。”趙頌搖了搖頭,“你不用不上心,一般人我到是不擔心。反而你,你手裡那些版權都是錢,這幾年國內版權抓的越來越嚴,連盜版都幾乎沒有了。”
“你說師傅給我的那些歌?”夏初稍稍精神了點,趙山北老爺子視夏初為衣缽傳人,關門弟子,夏初出師那天,不但手把手告訴自己兒子要照顧他,而且把自己手底下幾十首歌的版權,留給了自己的關門弟子。
“嗯。”趙頌聲音有點沉,“現在唱片公司簽製作人在國內還很少見,迷笛這種公司雖然大,但是幕後工作你應該知道的,像李孝存這種級別的自然不用擔心,他能給公司輸出強大的能量,
而你這種無根無底的,手裡還有不少東西的……”趙頌沒接著往下說,夏初也知道是什麽意思。 “夏初手裡有那些歌的版權,迷笛怎麽知道?”陳慶之在邊上問了一句,其實夏初也是怎麽想的。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趙頌搖了搖頭,“娛樂圈沒你想象那麽大,一個層級一個層級很清晰,像迷笛這種站在頂端的唱片公司,知道的絕對比你想象的多。而且迷笛想染指影視製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連我這種單乾戶都清楚,可想而知了。老爺子留給你那些歌雖然不值太多錢,現在基本也是免費授權的,可是做一些影視劇的背景音樂或者插曲,一些題材或多或少也繞不過這些歌去,迷笛要是能攥住這些歌的版權,對他們滲入影視圈的助力可不是一點半點。”
趙頌笑笑,“現在誰不是唱而優則演,唱歌能唱一輩子的有幾個?迷笛在唱片領域算是大公司,可是在娛樂圈巨頭面前,迷笛的位置還不如那些一線導演的位置重,沒點東西在手裡,他們想染指影視劇?這事可不容易。”
“四哥,照你這麽說,他們還是衝歌去才跟我簽約的?”夏初有點撓頭,說實話,夏初年青,但是年青人往往缺少一些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閱歷,趙頌出道快20年了,在音樂圈裡幾起幾落,輾轉過三個唱片公司,到現在成立工作室,對這個圈子的領悟,可不是夏初能比得上的。
“呵呵,對這些大公司來說,如果你能找出漏洞,你們就是雇傭關系,找不出來,你們就是壓迫關系。”趙頌笑笑,“哪有那麽多較真的東西,我估計他們得坑你一下,坑不到你,自然也不會太執著這件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先不說他們要不要臉,就是這點歌的價值也不至於,迷笛就算是從你手裡全買下來也用不了多少,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
“行了,可別閑聊了,喝酒喝酒。”陳慶之插了句嘴,對於這種話題陳大炮從來都是比較抵觸的,哪那麽多煩惱,餓了有飯吃,渴了有酒喝,時不時三五個朋友出去烤個串,就天下太平了。
夏初跟趙頌對視一眼,相視一笑,一起喝了一杯。陳大炮這種日子,說實話,倆人都挺羨慕,不過心裡也清楚,這日子他們也過不來。
說笑了一陣子,朋友們湊在一起的日子還是過得挺快的,轉眼間就八點多了,其實不管趙頌還是夏初,對這個所謂的音樂之夜,基本上這種活動每個酒吧都弄過,真正大腕也沒人來,都是些跟原來夏初差不多的北漂歌手,個別唱的好的,還都是熟臉,都在這片混生活,缺少驚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酒也越喝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熱。很多時候夏初來參加這種活動就是為了享受這種感覺,在酒精中飄搖,跟著音樂輕聲應和,感受著身周像火一樣熱情的氣氛,跟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的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逼。調劑調劑繃著的神經,挺好。
不過顯然,夏初出門沒看黃歷。
這邊上台了一個小夥子,帥氣,青春飛揚,拿起麥就跟開演唱會似的,“大家好,我叫黃肖濤,是中音的學生,我把這首《灰姑娘》送給我最愛的姑娘。”
“學弟哎。”陳大炮笑哈哈的打了個口哨,跟夏初說。
夏初笑笑,沒吱聲。趙頌也是,倒不是針對這孩子,主要是真不信就這孩子能把老鄭這首歌唱好。看著追光燈下那小紅臉,還有那有點口音的聲音,一聽就喝多了。
怎麽會迷上你,我在問自己
我什麽都能放棄,居然今天難離去
你並不美麗,但是你可愛至極
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
夏初聳聳肩,跟趙頌碰了一個喝了一口,沒說什麽。也沒什麽好說的,沒跑調,不過唱的太做作,本來挺懷舊的一個感覺,幾個秀嗓子的花式技巧一用,整首歌的感覺都沒有了。
至於陳大炮,不用看這貨,這哥們估計都沒聽歌,就等著看人表白呢,這孫子從來看熱鬧都不嫌事兒大。
這邊夏初一口酒還沒喝完,那邊就唱完了。台下觀眾都是挺和氣,沒幾個喝倒彩的。
黃肖濤自我感覺挺好的,“謝謝大家,我現在隻想說,顧小桑,我愛你!”
對著話筒嗷一嗓子,噗!夏初一口酒噴了陳大炮一臉。
“我艸。”給陳大炮都噴懵了。
台下觀眾還沒等喝彩呢,樓上傳來了一個特熟悉的聲音,“黃肖濤!你有病是吧?”就是舌頭有點大。
夏初揉了揉脖子,這麽巧?
歪著頭往頭上看了看,坐在邊上搖搖晃晃跳著腳跟條炸了毛的小貓似的,好像是……鄭秋嬋麽。
燈光師估計也是陳大炮那性格的,直接一個追光打過去。
這下看清了,鄭秋嬋一看就喝高了,搖搖晃晃的,邊上顧小桑臉紅的跟什麽似的,一看燈光打過來,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台下的誰管怎麽回事,都喝酒了,一見劇本變了,貌似這個燒包的小夥遭遇打擊了,都是一個勁起哄。
陳大炮看夏初皺著眉頭的樣子,不由探身也去看樓上,一邊看一邊問,“怎麽了?”
還沒等夏初說話呢。
陳大炮震驚了,“這不那天接你那倆小妞嗎?”陳大炮看著夏初,“這丫跟你搶妞?揍丫的。”
說著就要站起來,夏初一把給他摁住了。
“別扯淡,看著。”
鄭秋嬋喊了兩嗓子,下面也聽不清,結果不知道誰那麽壞,還遞了個話筒過去。
那邊顧小桑搶過了話筒,深深的吸了口氣,也沒讓鄭秋嬋說話,“謝謝黃同學的厚愛,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
台下也一陣鼓噪。
“我也唱首歌吧,算是給那個他表白,也希望大家能玩的開心,不要影響大家的心情。”顧小桑說著點了一首愛情。
樂隊給了個前奏,顧小桑的清澈、美麗的聲音傳了出來。
說起來,夏初還是第一次聽顧小桑唱歌,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顧小桑,不單單長的漂亮而已。
“愛是折磨人的東西,卻又舍不得這樣放棄
不停揣測你的心裡,可有,我姓名
愛是我唯一的秘密,讓人心碎卻又著迷
無論是用什麽言語,只會,只會,思念你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麽會不經意就歎氣
有種不完整的心情,愛你,愛著你
……
夏初不是傻逼,想著今天的事,再聽著這歌。
搖搖頭,隨手點上一支蘭州,自嘲一笑,原來,我也有被這樣美女喜歡的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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