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晨陳慶之就來了,看著顧小桑穿著睡衣的婀娜身姿整個人都傻逼了。 “哥,你真有閑心啊……”看著呐呐的陳慶之,顧小桑整個人都羞得鑽進了被子,夏初啥話都沒說,順手抄起床邊的吉它就衝了過去。
“哎呦我去,殺人滅口啊。”陳慶之嘻嘻哈哈的跑出來,隨手關上了門。
再開門的時候,顧小桑跟夏初已經洗漱完畢了,門外也不止是陳慶之在,鄭秋嬋也在。
與陳慶之嘻嘻哈哈的表情不同,鄭秋嬋臉上那陰沉都快給天遮住了。
顧小桑期期艾艾的喊了一聲,“秋蟬……”
鄭秋嬋沒說話,進屋把手裡的保溫桶摔的山響。
陳慶之笑呵呵的沒說話,夏初也無奈的搖搖頭。
“夏初,你什麽意思?”鄭秋嬋不依不饒,“你說給小桑留下就留下了,你誰啊?”
“秋蟬……”顧小桑皺了皺著眉頭。
“你別跟我說話。”鄭秋嬋看樣子是氣的狠了,“你什麽意思啊?阿姨來了幾次都讓我照顧你,你說留下就留下了?你就是不珍惜自己你也得讓我有個交代吧?什麽意思啊你!”
“我……我們什麽都沒乾。”顧小桑看著鄭秋嬋嘟著嘴。
“還有你,夏初。”鄭秋嬋又衝著夏初去了,“小桑一個大姑娘,你憑什麽說給留下就給留下了?離那天晚上才過去幾天?你的責任心呢?傳出去讓人家怎麽看她?非你不可了唄?你驕傲啊!”
“夠了!”低沉而刺耳的聲音,夏初的。把欲言又止的顧小桑,不依不饒的鄭秋嬋,想發脾氣的陳慶之全給堵回去了。
“你……你不能說話。”顧小桑煙圈一下就紅了。
“我又不是啞巴。”夏初瞥了一眼鄭秋嬋,“是我考慮不周,你把小桑帶回去吧。”
轉身向著門口走去,夏初刺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沒什麽情緒,就是淡淡的一句話,“我就是有點害怕,讓她配額皮我而已。”
陳慶之本來要爆發的表情又掛上了那玩世不恭的微笑,攔住了要追出去的顧小桑,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鄭秋嬋,淡淡的說了一句,“讓他去吧。該陪的時候不陪,現在追上去有什麽用,一會就要上手術台了,讓他平靜平靜對他有好處。”
顧小桑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
鄭秋嬋看了看顧小桑,又看了看門口消失的身影,最後視線落在了從未有過如此冷淡的陳慶之身上。
“看我乾嗎?”陳慶之一笑,卻沒什麽笑意,“鄭秋嬋,夏初是拿你當朋友的。你自己想想你自己說的話吧,平時慣著你也就慣著了,你發點脾氣,哥倆也不會跟你認真。現在他過半個小時要上手術台了你來鬧,你是擔心小桑還是不放過夏初?”
“我怎麽了我!”鄭秋嬋喊了一句。
“你沒怎麽。”陳慶之話都懶得說了,轉身也向門口走了出去,“你就是沒拿我們哥倆當朋友而已,夏初不是賊,小桑也不是未成年少女,別說什麽都沒發生,就是發生了,誰有意見也得輪一圈最後才是你鄭秋嬋!”
轉過頭看著鄭秋嬋站在那的身影,“今天要不是看你丫那天晚上在酒吧時候那一酒瓶子,鄭秋嬋我今兒就抽你。不為別的,哥幾個拿你當朋友處,你特麽拿我們當什麽了?”
說完轉身走了。
顧小桑愣愣的看著接二連三走出去的兩個人,又轉頭看著鄭秋嬋。
卻發現那個從來都天不怕地不怕的禦姐鄭秋嬋,
正背對著她,似乎……哭了。 夏初比比劃劃的辦完手續,簽了字。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陳慶之不一會悠悠然的過來了,“怎麽著?真生氣了?”
夏初沒理他,看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來氣。
“行了,你別生氣了。”陳慶之嬉皮笑臉的摟住了陳慶之的脖子,“我都教育完她了。人家小丫頭長那麽漂亮,有點脾氣正常,人還是挺好的,你也別往心裡去,就不用我安慰你了吧。”
夏初又沒理他,陳慶之多人才啊。
夏初沉默了二十分鍾,陳慶之劈裡啪啦跟爆豆子似的說了二十分鍾。
直到一個護士過來通知夏初可以進去了。
夏初站了起來,沉默的向手術室走去,想了想,反正說話了,也不差再說倆字,轉頭看著陳慶之,嘴裡蹦出倆字:“傻逼。”
珠落玉盤一樣,那叫一個清脆,說完就要越過呆愣的護士走進手術室。
“我艸……”陳慶之痛苦的捂著頭,一臉的憔悴。夏初也是,臉皮再厚也不能這麽打擊人家啊……
“夏初。”鄭秋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夏初跟陳慶之都不由回頭看她。
只見鄭秋嬋跟顧小桑一路小跑著跑了過來,在離著夏初不遠的地方站定,鄭秋嬋梗著脖子就跟宣誓似的看著他,“咱倆的事沒完,一會你出來我在找你算帳。”
夏初歪歪頭,看著這隻嘴硬的母鴨子,搖了搖頭,向鄭秋嬋走了過去,漸漸看清了她慢慢消散的氣勢,跟通紅的眼圈。
夏初伸出手,啪,一個腦瓜崩兒。陳慶之、顧小桑逗笑了。
夏初微笑著看著呐呐的鄭秋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然後越過她抱住了顧小桑,顧小桑用力的反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等你出來,不要害怕,不管什麽結果我都陪著你。”
這話說的讓夏初特欣慰,抱著顧小桑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還沒等顧小桑不好意思呢,只見夏初抱著顧小桑炫耀似的對著鄭秋嬋一通臭美。
讓這一早晨大起大落的鄭秋嬋又好氣又好笑,顧小桑嗔怪的拍了他一把。
夏初笑笑,走到手術室門口,對幾個人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再灑脫的男人進了手術室都沒法灑脫了,因為麻醉了……
天知道夏初心裡多難受,看著挺灑脫,心裡跟有個小蛤蟆似的,蹦啊蹦的沒個消停。不過這一進來,麻醉針一打也不知道什麽了。
像夏初這種從來沒打過麻醉的,一針下去,甭管是不是局麻,整個人基本就睡下了。
手術也沒有夏初想象的時間長,十幾分鍾就結束了。
不過沒敢當時起來,因為整個人都蒙了……
醫生剛出手術室,陳慶之幾個就圍上來了:“大夫,怎麽樣?”
醫生笑了笑:“沒什麽事,手術挺成功的,就是他能恢復成什麽樣就得看術後恢復情況了,但是不管怎麽樣,頭七天不能吃東西,只能用生理鹽水跟葡萄糖,過了七天就可以吃流質的食物了,一個月之後恢復正常進食。你們去跟著護士開藥要吧。”
“好咧。”陳慶之一聽沒事,心也就放下,屁顛屁顛跟護士走了。
鄭秋嬋跟顧小桑對望一眼,心終於落了地,看著病房,默默的想著,再壞應該也壞不到哪去吧。
他,又能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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