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龍砍下於夫羅和呼廚泉的腦袋,一瞧竟然是匈奴單於和他兄弟,便讓人用匈奴語喊話:“單於北逃,繳械不殺!單於北逃,繳械不殺!”還把兩人的頭顱舉起四處招搖,結義威懾敵軍,迫使匈奴人放棄抵抗。 困在陷陣營裡的匈奴騎兵茫然回頭向北看去,看到於夫羅和吐廚泉兄弟見勢不妙拋下匈奴弟兄逃走了,之後又聽聞逃跑的老大被殺了,腦袋還被四處宣揚。匈奴兵的士氣暴降,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鬥志,紛紛下馬請降。
劉堯命令陷陣營停止殺戮,讓高順領著薛蘭、李封等人收降那些白波賊眾和匈奴騎兵,呂布聚合成廉、曹性所部,統領萬余騎兵,在宇文成都一萬步騎的配合下,乘勝追擊逃竄的白波賊眾和匈騎兵。
劉堯知道楊奉在歷史上猖獗過一段時間,先後投降過董卓、袁術、劉備,肆虐地方多年,對大漢百姓的危害尚比郭太大,便下定決心不能讓楊奉繼續猖獗擄掠下去,便讓宇文成都配合呂布領著飛虎軍衝著楊奉逃走方向窮追不舍。
呂布大軍追不數裡,就見前方煙塵大起,閃出數百騎兵,那數百騎兵排成陣列,戰馬飛騰之間不見陣型有絲毫散亂,竟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氣勢。為首一將面如古銅,蠶眉鹿目,頜下短髯,雄壯威武,飛馳驊騮,揮舞大斧,厲聲大喝道:“白波逆賊,往哪裡走!”
楊奉看到是自己的親信大將攔住了自己的路,大吃一驚,措手不及,被那名大將一斧砍下馬來。那大將從馬上飛躍下來,一斧砍將下來,將楊奉梟首。那將領提著楊奉的首級,掛在馬鞍上,然後飛躍上馬,掄起大斧,縱橫馳騁,把楊奉的護衛殺得四散奔逃。
呂布拍馬趕到,見到那員大將縱橫馳騁的英姿,心中怪異莫名,竟然是徐晃把楊奉斬殺了,這改變得也有點太荒謬了吧,徐晃不是楊奉手下的大將嗎?不過這樣一來,徐晃也不用在楊奉麾下蹉跎,隻可以勸說他歸降王爺,也不辜負他徐公明一身武藝。呂布想到這裡心裡湧出十分的快意,便拍馬大笑道:“來將可是河東徐公明?!”
見呂布麾下騎兵趕到,將楊奉部屬悉數圍殲,徐晃方才放心地拎著大斧,拍馬趕到呂布面前,見呂布騎乘沙裡飛手提方天畫戟。知道此乃燕王麾下愛將呂布,便將大斧放在馬鞍上,翻身下馬,上前行一大禮:“正是末將徐晃,見過呂將軍!”
呂布大喜,趕緊下馬,將徐晃攙扶起來:“公明乃有功之將,沒想到你徐公明還記得我呂奉先,你莫須多禮!”
“不知將軍何以知道徐晃賤名?”徐晃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過是河東郡一小吏,在隨燕王劉堯十常侍之亂救了太后和天子而名揚天下的呂布應該不會知道自己這個無名小卒才是。
呂布愣了一下,便哈哈笑道:“我在並州時常聽人說起徐公明大斧絕倫,威震河東,自河東解良人關羽殺人逃亡之後,便是河東第一戰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可曾經在張揚刺史麾下做過事。我就是在他那裡見到過你的。”
徐晃被呂布這頓讚譽,笑道:“原來是那件事,沒想到將軍還記得當年的事,只是末將本領低微,怎比得上將軍騎射雙絕,大戟冠絕並州。”
兩人互相拍完馬屁,呂布便問道:“公明不是在河東嗎?怎會來河內?”徐晃便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呈遞給呂布。
呂布拆開一看,原來是右車騎將軍領並州刺史董遵誨發來的信函。
當初劉堯建議何太后封賞董遵誨為並州刺史來接好董卓,
董遵誨在並州一面打擊流寇和匈奴人殘部,一面安撫民心,恢復生產。碰巧遇到楊奉一杆的白波賊肆虐河東,董遵誨便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大將領兵鎮守,白波賊佔不了便宜。 白波賊在無意間得知洛陽城中有大量金銀運往鄴城,便流竄到劉堯他們會揚州的必進之路安福縣埋伏,準備洗劫劉堯大軍。董遵誨從父親董卓那裡得知禦駕和劉堯一起,又見白波賊往東流竄,恐怕聖駕不穩,因徐晃之前防守河東表現出的非凡武功,便撥給徐晃三百騎兵,讓他飛馬報信,並援助劉堯大軍。董遵誨也有自己的算盤,這何蓮,劉辯母子是自父親和侄女婿劉堯密議的關鍵人物,容不得有失。而這次突發事件他就懷疑是董卓的政敵暗地勾結白波賊做下的,為了維護父親的利益,董遵誨自然要派人前來通信。
呂布看罷董遵誨發來的信函,疑問道:“公明,為何你在敵人大軍之中,還成了楊奉的大將?”
徐晃甚為遺憾:“河東到河內一路之上是連綿山勢,不利馬行,不如那白波賊慣於爬山,所以來得遲了。昨天我不辛被白波軍的探馬發現,身邊兵士大多被射殺,沒辦法隻好詐降於敵軍。而楊奉以前認識我,他在白波軍裡面缺少武將,和我又相識,就把我拉了進來。今天為了取信郭大他們,我才一味的和你們大戰,請你多向王爺解釋。”
呂布卻笑道:“王爺是大度之人,你也是有苦衷,而且斬殺渠帥楊奉,便是大功一件!公明在河內現居何職?”
徐晃表情黯淡:“不過是一介小吏!”呂布拍拍徐晃的肩膀:“憑斬殺楊奉之功,再加上王爺保舉,公明可立即升為一郡都尉,便是想做一州校尉,又有何難,只是公明可願由王爺保舉?”
東漢的制度是,被舉之人要視舉主為主公,徐晃猶豫了一下,想到並州刺史董遵誨雖然對自己有過許諾,可是自己和並州刺史府裡的文人集團有嫌隙。就算刺史董遵誨賞識自己也無法在官場上混開,反倒是呂布慧眼識英,立馬給予自己這麽重的承諾,而且呂布深受燕王信任。燕王通過解救何太后和天子一事而威名更甚從前,自己跟隨燕王劉堯護佑漢室正是大義所在,便拉著呂布的手道:“末將願為燕王效犬馬之力,萬死不辭。還請呂將軍多多為吾引薦燕王殿下。”
呂布飛身上馬,舉起方天畫戟,對徐晃笑道:“公明,這事之後再說,反正我是為你保證了。你可願隨我前去追殺郭太,再立一功?”
徐晃大喜:“願聽呂將軍驅使!”呂布一馬當先,向西北方向殺去。行不數裡,前面又有一彪人馬閃出,為首大將面如紫玉,目若朗星,微有胡須,年齡尚輕,二十多歲,大聲喊道:“前面可是奉先?”
呂布定睛一看,原來是張遼張文遠,便道:“文遠,你不是在和高長恭鎮守豫州,怎會來到此地?”
張遼一身風塵仆仆,看到呂布無事,說道:“魏延將軍差人押送輜重前來卻被太行山的黑山賊所劫,郭太和匈奴單於得知燕王有大批財寶轉送,便讓黑山賊在路上設伏。我接了高將軍的軍令前來支援,誰料自己一時不察,被朱謹所乘。我們突出包圍之後就沿路廝殺,好不容易才衝破重圍,來報於殿下。末將有罪,請將軍責罰。”說著就滾鞍下馬,跪伏在地。
走到呂布後面而來的劉堯聽了張遼的故事,再看到張遼身上背著荊條,似是要負荊請罪,不禁暗歎一聲,張遼現在不過二十二歲,經驗閱歷尚淺,與威震逍遙津那時不可同日而語,犯下這樣的錯誤也不奇怪,便笑著抽出一根荊條,往張遼背上抽打一下:“這一打讓你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可要謹慎小心,不可被如此小計瞞過,!”
張遼還以為是呂布責罰自己,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竟然是劉堯來了,張遼悲聲道:“主公,那可是數千弟兄因為我的失誤而斷送了性命,您就這樣繞過張遼,張遼愧不敢受!”長跪不起,執意接受處罰。
劉堯長歎一聲:“文遠,按照你犯下的錯誤,即便殺頭都是輕的,我念你是大將之才,不忍殺害,就把你這一過錯記在帳上,若是你以後再犯,定斬不饒!”張遼這才放心地從地上爬起來。
劉堯看到張遼馬上掛著一個人頭,定睛一看,原來是白波賊渠帥胡才的,便笑道:“文遠何不早說,這賊寇首級便足敵你先前罪過。”
張遼卻正顏道:“我犯下的罪過,已對主公大業造成影響,即便一百個魁首亦無法彌補。”
劉堯朗聲大笑道:“文遠只需記住自己犯下的戰術錯誤,莫須為本將軍擔心!那張燕不過為我暫時保管那些財物,稍待時日,我必定發兵取回!”張遼和徐晃都被劉堯的豪情所折服。
張遼不禁感歎,若換做以往丁原在的時候自己丟失了數千士兵非被他斬殺不可,可劉堯現在卻輕描淡寫,毫不介懷,真是寬宏仁義英明之主啊,這樣的主公才配做我張遼的主公。
“這位就是徐晃徐公明吧。一看就是一位忠實的大將之才,徐晃,你之前為何要和我手下大將陸文龍鏖戰不休?”劉堯記起徐晃前翻一直和自己的大軍戰鬥,這下又砍下了楊奉的腦袋獻上,一時間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知道內情的呂布見劉堯果然問起這事,就搶在徐晃之前把事情的經過描敘了出來,還把董遵誨寫給劉堯的密信交到了他的手上。知道了發生在徐晃身上的故事,呂布也見機說了徐晃有意投效的話,劉堯很大度,借著徐晃斬殺楊奉這功勞就封了他三千衛百戶一職。
收到了徐晃貢獻的愉悅點,劉堯就開始召集手下大將整點軍隊,這次的伏擊戰說實話還是劉堯佔了便宜,最好的就是得到了大量青年勞動力和匈奴人丟下的馬匹,其次就是徐晃的效忠。而那些伏擊自己的白波賊,南匈奴人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呂布想到被自己射傷的郭太, 又問白波賊首郭太的去向,曹性得意洋洋道:“郭太在黃巾力士保護下,逃往太行山中,先前遭奉先你射了他一箭,我又射了他一箭,兩箭下來,他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張遼點點頭:“曹性說得對,郭太殘兵不足為懼,沒有一年半載,他難以恢復昔日的聲勢。”
“表哥,你看這匈奴單於於夫羅和他弟弟吐廚泉的人頭我為你帶來了。”而後趕來的陸文龍先是拋下了於夫羅和吐廚泉的首級,順手又把後面馬上的楊雄扔在了地上,“這是我回來的時候擒住的敵將,是郭大的親兵侍衛,名叫楊雄。”
“楊雄,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願投降於我主公。如果你點頭那我陸文龍就饒你一命,不然的話你就會很快變成一具死屍。”陸文龍把綠沉槍槍尖抵在楊雄喉結處。
“陸文龍,你武藝高強,我楊雄敗在你的手裡無話可說,但是忠臣不事二主。我主公郭太對我有恩,想讓我投降,是不可能的。”楊雄故意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是找死,那我就送你下地獄去見閻王爺!”陸文龍還是年輕,怎麽會知道楊雄是故意在激怒與他,發火的他當即就想一槍槊死楊雄。
“文龍,把他留下,等我們回到揚州之後再來處理他。”劉堯可是不會上了楊雄得當,讓陸文龍將他留下。劉堯可沒有時間來勸降楊雄,他還想把精力放在善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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