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騎兵再往南走,趙雲他們這支小分隊也在朝著南邊退走,兩個不同的隊伍很快在相遇了。 “你們是九原郡的百姓吧,快回城去,匈奴人來襲擊九原郡來了,我是西涼太守董卓麾下的校尉華雄,奉太守大人之命前來報信,在半路上與匈奴人大部隊相遇,損失了不少將士。”西涼軍裡面走出來一位接近九尺的關西大漢,一臉堅毅,右手上面拎著一把長柄雁翎刀。
“匈奴人……?”
“真的是匈奴人啊!天啊,快逃命呢!”
趙雲隊伍裡面膽小的人率先發出了一聲驚呼,其他的護衛頓時如夢初醒,一下子炸開了鍋亂成粥,哭爹喊娘之聲在河面上此起彼伏,一片哭叫之聲。
“你們都是七尺有余帶吧的男人,還怕那些是野蠻人的匈奴人嗎?都給我把精神提起來,腰上的大刀舞起來,待會匈奴人來了之後就給我朝著他們的頭上砍去。”夏侯蘭見蔡文姬的護衛聽到華雄說有匈奴人來襲,就被嚇得摔下馬來,哭爹喊娘的。氣得不客氣的就在那裡訓斥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當著一群外人面前找爸爸媽媽,是個有知恥的男人都會臉紅,在場的還有被子保護的女主,人家蔡文姬小姐還是讀書人出身都沒有害怕,他們這些習武殺過人的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夏侯蘭這麽一罵,都醒目過來這可不是在自己家裡。護衛隊的隊長看到下屬不爭氣,首先一刀就把最先那個膽小如鼠的肇事者一刀砍死在了馬下。一是為了殺雞儆猴,警示那些還活著的護衛不要再開小心思,不然的話就不要怪他的大刀不認兄弟了;二是防止這個膽小如鼠的人在隊伍裡面散布謠言,動搖軍心。
華雄不認識趙雲他們。能告訴他們自己的身份也是拚著十幾年以來積累的經驗,看住了趙雲他們是純粹的漢民。“這位兄弟們,我們都是去往同一個地方,要不然我們一起走吧。”
趙雲看到蔡文姬的護衛也準備好了,便給華雄一個拱手禮,朝著華雄道謝了一番。華雄也是不好意思的回答自己是看出了他們這支隊出了蔡文姬兩個女人之外,其他的都是學過武藝的人,便想借助它們一起抵抗匈奴人,華雄作為涼州人,對這裡的情況並不了解,看到趙雲他們這些並州人,也是希望趙雲他們幫助自己抵抗匈奴人勝利後,為他帶路找九原郡郡城。
趙雲在前面引路,華雄和夏侯蘭一些武藝高強的人在後面做後衛,數百的隊伍一路朝著戍堡疾馳。戰馬鐵蹄下卷起的煙塵遮蔽了後面的視線,這群人也擺脫了先前對匈奴人的恐懼,隊伍整齊有序的朝著目標前進。
從北邊過來一群難民,他們是被南下匈奴人劫掠的漢民百姓。這群人都是以青壯年和身強體壯的婦女為主,在北疆漢人也不是嬌弱不堪的,常年和北方滿意打交道的百姓早就不是內地那些善良可欺的老實農民。
“小姐呀,你看!……來的真是匈奴人,胡狗真的來了啊!”看清了席卷而來的是匈奴騎兵,十四歲的翠兒幾乎被嚇傻了,大張著嘴巴,涼風呼呼地灌進肚子裡,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翠兒快走,別犯傻了!”蔡琰見到呼啦啦一片片的匈奴人同樣大驚失色,扯了小翠的手,騎馬進入軍隊的保護圈裡面。
華雄騎在馬上指著遠處的匈奴人,說道:“我華雄自從從軍以來就一直在北疆作戰,董太守帶領我們關西子弟兵捍衛邊疆,數戰蠻夷,不知道這幾月來為什麽匈奴人越來越猖獗了,
一開始還只是在涼州一帶劫掠。最近把觸角伸進了河套一帶,現在竟然跑到了離九原郡不過百十裡的黃河邊上,這些匈奴人認為他們真得可以在大漢疆土上長驅直入嗎?” 小翠嚎啕大哭:“我不要被匈奴人抓住,我不想被匈奴人作踐,還不如死了算了……”
“胡說什麽,好好地跟著我!有你小姐我在,就能活下去,大不了被抓住只是巾幗就義!”蔡琰緊緊的抓住小翠的手,為她打氣。
趙雲看到跑來的那些青壯年難民,腦袋閃過一片白光,走到華雄身邊和他商議起來。提出先把這些難民裡的男丁集合起來發放些武器讓華雄的士兵做指揮,配合他們一起抵抗匈奴人。總的來說可以在匈奴人手裡逃出來並且跑了這麽久路的男丁可是最好的兵員,這些人不會像那些沒有見過血的普通人。華雄采納了趙雲的意見,而夏侯蘭則是毛遂自薦去幫助整理那批難民。
人往往會在危機時刻爆發出求生的渴望,那批難民面臨匈奴人追捕的絕境沒有慌亂。他們在各自的帶領人指揮下快速的組建起來簡單的防禦工事,加上他們也把殺人的武器弓箭,長矛,環首刀隨身攜帶,也不缺乏武器。當夏侯蘭和他們把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難民隊伍裡的首領和他們一拍即合。接著就是華雄派遣出了經驗豐富的隊官進入難民隊伍裡面指揮起他們來。大量的婦女兒童則是安排在後面負責收集箭矢,讓人感到不解的是裡面沒有一個老年人。
馬蹄聲如同暴雨,匈奴騎兵驟然而至。匈奴人的騎術當真是了得,在黃河的冰層上狂奔,絲毫不減速,如履平地。
華雄這邊的陣型也更早的組建起來。前方是三列隊形的弓箭手,後方以長矛手護衛左右,刀牌手再在後面,趙雲,夏侯蘭和護衛的隊長幾員高武人員被華雄發配到周圍,主要負責斬殺突破陣營的匈奴騎兵。
“吼吼吼……”“啊哈哈……”
匈奴人並不急於抓人,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發出各種各樣的怪異叫聲,兜了一個大圈子,疾馳過了黃河冰面。然後掉頭回來,遊蕩在華雄他們對面。一個做當戶打扮的匈奴頭目,手提彎刀,胯下騎著馬,操著別扭的漢語,大聲喝道:“前面有漢軍殘部,所有人掉頭向後方集合,有敢不從者,殺無赦!”匈奴當戶吹一聲口哨,百十騎席卷而來,手中的彎刀在手上鑽來鑽去,玩出了不少花樣。
華雄沒有急著讓他們追擊,繼續指揮著大軍朝後方移動,側位的士兵則是按照他的吩咐開始每隔一段距離釋放狼煙報警。
匈奴當戶從馬上解下長槍,將四五顆剛剛被砍下的首級串在槍杆上,想用血淋淋的人頭恐嚇對面嚴陣以待的難民。“對面的漢狗們,還不快投降,要不然你們的下場就想這幾個人一樣。”匈奴當戶原本以為自己的手段可以震懾那些漢人,可是直到他把嗓子都在那裡叫呀了也不起作用,想耍後仰在那裡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凜冽的春風呼呼的刮,並不會因為災難的降臨而變得柔和。天空更加陰霾,狂風開始卷著砂礫怒號。
“把那些可惡的兩腳羊給我趕到黃河裡面去喂魚!”伴隨著統兵的匈奴當戶的一聲令下,六七百名匈奴騎士揮動著手裡的馬鞭與彎刀開始朝著對岸的華雄軍陣衝鋒。
“額路南得當戶,對面的漢軍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們打得過嗎?”看到對方緊密布防的長矛大刀加上弓箭的陣型,匈奴軍隊裡面的一些小軍官有些泄氣。
“你們是怕了那些膽小的漢人了嗎?我們一路奔馳而來,除了那些遊散的漢軍敢和我們決鬥之外,其他的人都被我們宰割。告訴那些人,有敢怠慢一步的就給我狠狠的鞭打,我匈奴裡面不要懦夫。”
聽著額路南得當戶一陣陣熱血沸騰的話,身邊的匈奴騎兵好似沒有感受一般。這些話聽到耳朵都快結巴了。可不可以換點新鮮的話,草!每次都是找些鄉巴佬來欺負,從來就沒有和漢人的軍隊真面交鋒過,還說是大匈奴的勇士。匈奴士兵都在那裡腹誹自己老大額路南得當戶。
身穿短胡服,或者披發或者編發,或者墜結或者索頭,胯下騎著高頭大馬的匈奴兵在前面一望無際的衝刺,而他們身後就是額路南得派出的監戰隊跟在他們後面凶狠的驅趕,稍微走的慢了便會遭到劈頭蓋臉的鞭笞。太傷自尊了,還沒有和敵人打起來,自家人到時鞭苔起自家人了。
“所有人預備,朝著匈奴軍隊放射弓箭,進行梯隊式射擊,看我手勢,放!”華雄作為最高長官,騎著大馬在中央,一聲令下,數十隻羽箭破空而出,扎進敵軍裡面。一時之間,整個河面上哭叫聲慘呼聲此起彼伏,有的被羽箭射中而死,一些不信的掉在地上,被後續的戰馬踩在了肚皮上,腸子都流了出來,膽小的想逃跑,被伴隨著的督戰隊一刀削倒了吃飯的家夥。一時之間是紛飛的頭顱在人群馬群裡面飛蕩,以及無頭屍體腔子裡噴灑出來的血水染紅了沙地。整個黃河南北,一時之間成了修羅地獄。
反觀漢軍這邊則發出興奮的嚎叫聲,猶如惡鬼一般令人令人不寒而栗。敵人慘痛的叫聲就是他們的軍功,也是他們的榮耀!丟棄了之前被匈奴人追得亡命的狼狽, 激發出他們隱藏在心底的殺戮和熱血。不大會功夫,河面上的七八百名匈奴騎兵便被開始的箭雨殺得的連滾帶爬,丟了腦袋的屍體上百具,基本上全都是肢體不全的碎末。
而在北岸的額路南得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被自己派出去的督戰隊抓捕了不少後退的騎兵,額路南得勒令這些人全部跪地等候他回來發落。其中哪個人是不聽話了,便會被毫不留情的砍下頭顱,隻嚇得周圍的人發出發瘋一般沙啞的尖叫……
華雄對起初的勝利沒有絲毫動心,勒令大部兵馬不動,只是把自己這邊僅有的數百騎兵派出去收集匈奴人留下的戰馬和裝備。告誡大家千萬不要大意這只是敵人的初次進攻,重頭戲還在後面。
額路南得看到自己的進攻被漢軍挫的毫無還手之力,心中一陣的痛苦,但是此時還是沒有想要撤退的心思,他知道他無法擊退漢軍,直接逃回北方的草原上去的話,那他的前途也就完了。“組織軍隊再次衝鋒,不!全軍壓上。”額路南得看到四周狼煙雄起,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帶的太久,漢軍已經點燃狼煙發送求救信號。
壯碩的大宛馬發出雄渾的嘶鳴,人立而起。在主人的操控下狠狠的向前面的地面踩下,匈奴人不停的‘嗷嗷嗷’直叫喚,好像聽到對面的漢軍士兵骨骼斷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馬蹄直接踩進腹中,五髒六腑被踩的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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