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心灰意懶間,陪他而來的劉堯騰地站起身高聲說道:“諸位以為孟德和允誠的人馬慘敗於沐英,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為孟德和允誠麾下缺乏騎兵,便以身作餌,詐做敗退,引得沐英追趕,中了我燕軍的埋伏。多賴少帝和太后鴻福,我燕軍殲滅兩千西涼重裝鐵騎兵,殲滅八千西涼輕騎兵,俘虜一萬二千名西涼輕騎兵,沐英領著數千殘兵逃入滎陽城。我已派麾下大將配合孟德所部人馬圍攻滎陽,相信數日之內,必定能夠攻破滎陽城孟德將大功交給諸位受領,各位卻毫不理會,真讓劉某歎息諸位之中,可有願意跟我們某一起繼續進軍,攻打滎陽城的嗎?” 其他世家諸侯皆是目瞪口呆,涼州金城郡太守馬騰反應迅,騰地站起身:“吾受朝廷厚待,卻久無尺寸之功以報朝廷吾願隨同你們一同攻打滎陽城。”早就和劉堯同穿一條褲子的馬騰第一個表示支持他們,而他在今天的大戰中死傷雖大,可是仗著是騎兵。在他們戰時不利的前幾回合就退出了戰場,順手牽羊,還把孟知祥和陶謙的丹陽步卒給收攏了過來。造成的結果就是馬騰的部隊不降反而強了不少。
劉堯笑著拱手道:“馬壽成勇烈,不愧是伏波將軍的後裔,吾甚為欽敬,那就有勞馬壽成隨吾一同前去攻打滎陽了。”
最為劉堯又一個同盟兼師兄的公孫瓚不甘落後,騰地站起來:“某亦願往。”這公孫瓚也是個精明人,他和馬騰一樣,因為所部都是以騎兵居多。跑得快,追得也快,大戰之後清點軍隊,公孫瓚也是沒有損失多少。公孫瓚一直是和劉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他相信自己的好師弟劉堯不會欺騙自己。
劉堯擺擺手:“伯圭師兄,殺雞焉用牛刀,伯圭師兄白馬義從乃天下聞名之精兵,好鋼須要放在刀刃上,請伯圭兄先行歇息,等攻打滎陽郡時,再由伯圭師兄出馬如何?”公孫瓚得劉堯這頓奉承,甚是滿意,又坐下去繼續清理傷口。
袁紹臉色一沉:“劉文輝,為何本座只聽到曹孟德、劉玄德汴水慘敗的消息,那鮑信還丟了性命。卻從未聽到你燕軍大勝的消息,莫非你大言欺詐我等不成。”
劉堯輕蔑一笑,衝著帳外大聲喊道:“把西涼大將華雄,楊業和楊延德押上來。”
楊風、趙雲領數百飛虎士卒,扛著被繩子捆得像個待殺的肥豬一樣的三人進了大帳,騰地丟在袁紹的中軍帳中。因為除開被俘的三人之外,還有斬殺掉的西涼軍士卒的首級,這些首級全部用麻布口袋包著。因為有的麻袋沒有扎好口,麻袋裡面的鮮血淋漓呲牙咧嘴的西涼兵級掉落在那些世家諸侯的案幾前,驚得那些道貌岸然的世家諸侯們臉色煞白,有些竟然跟大帳中間跳舞的舞姬一樣尖叫起來。
劉堯輕蔑地看著袁紹:“總共是五千一百四十三個,你可派人檢查檢查,這到底是不是西涼兵的級?”袁紹又驚又怒道:“你為何不用生石灰把這些級醃製起來,這樣血淋淋的多大煞風景?”
劉堯冷笑道:“我們大軍在前方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各位卻在這裡治療傷情,我們也是大戰回家,哪裡有時間來處理這些死人的東西。”作為和劉堯並肩作鏖戰的將領,不僅是曹操一方的,還是劉備一方的都對袁紹無理的問責很生氣。大家同在一起作戰,你們仗著人多勢眾還打了敗仗,而我們這些至少是擊潰了西涼軍伏擊的人也最少是榮譽而歸的呀,對於袁紹的吆五喝六他們都很不感冒。在場的一些猛將還朝著袁紹做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恐嚇模樣,
試圖嚇一嚇袁紹。 袁紹身邊沒有顏良、文醜護駕,心裡沒底,看這些猛將衝著自己大吼,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般,驚得渾身顫抖,尖聲道:“你們想怎麽樣?難道想造反。”
劉堯抽出七星寶刀,一刀劈在袁紹面前的案幾,把那案幾一分為二,厲聲大罵道:“袁本初,我的地位比你高,我的官職比你高,我是先帝欽命的燕王。若是造反,只有你造我的反的分。你若再敢惡意汙蔑忠心為國的大臣,我敢保證,不但你人如此桌,我還上稟大漢諸位先帝,製你袁紹一個臨陣退縮、與敵媾和之罪。”
說到這裡,劉堯一把拉過曹操:“孟德,你身為奮武將軍,是各路人馬的總監軍,當負起總監軍的職責”劉堯從趙雲手裡接過一把寬大的寶劍,遞給曹操:“此乃先帝賜給我的尚方斬馬劍,我把它交給你,從我之下,若有那路諸侯敢臨陣退縮、畏敵如虎,你即用此尚方劍將其斬,其兵馬其地盤皆收歸朝廷所有。”
曹操眼裡透露出些許的悲哀,自己現在騎虎難下,被劉堯頂上來架空袁紹,以袁紹的狹隘心胸,肯定恨自己入骨,看來自己以後只能跟著劉堯布混了。這也正是劉堯虛造出來一個尚方斬馬劍,其實劉宏根本沒有贈給自己這把寶劍,這就是自己不用轉交給曹操的原因。
劉堯作為漢靈帝嫡長子,跟少帝劉辯、太后何蓮關系之親厚是這些世家諸侯都無法比擬的。劉堯現在虛造一個,那這個尚方寶劍就會成了真的,那些諸侯也只有捏著鼻子認得命,哪來還回去考證這把尚方寶劍的真偽。
曹操隻得領受尚方寶劍,厲聲大喝道:“天子禦賜尚方斬馬劍在此,從此之後,若有那路諸侯敢畏敵不前、臨陣退縮、不服將令者,斬。”
這些世家諸侯被曹操的話嚇破了肝膽,都俯身往尚方斬馬劍跪拜,唯有袁紹昂不為禮,有世家諸侯憤怒地質問,袁紹哈哈笑道:“我袁紹當初就有救駕大功,當初論功行賞之時就被太后和天子賜予禦前不跪,我在今上面前都不必跪拜,又何必在這個寶劍面前跪拜呢?你們這些因襲祖輩父輩恩惠,素無功勞於朝廷之人,還是要恭謹一些才是。”
那些世家諸侯如劉岱、喬瑁之輩,皆是渾身顫抖,這個袁紹也太囂張跋扈了。他們卻不知道,袁紹布本身的性格就是很囂張跋扈的,只是為了在大家面前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精忠報國的樣子,謹慎小心做人慣了。所以袁紹就變得低調多了,沒有以前那麽囂張跋扈了,但那囂張跋扈的性格始終還是植根於靈魂深處,並未遠離。如果有一天袁紹覺得一切都在他掌控的時候,他就開始驕傲,開始囂張跋扈。
今天袁紹的囂張跋扈純粹是個意外,主要的原因就是劉堯的步步相逼造成的。為了不落在劉堯的下風,袁紹一改之前低調的面孔,執意不拜尚方寶劍,就是給劉堯一個說法,自己雖然會進軍討伐董卓。但那是因為他袁紹一心為國,而不是迫於你這把來歷不明的尚方寶劍。
當然這次展現出來的囂張跋扈,只是世家諸侯的看法,落在他袁紹一黨等人眼裡,是熱血,是仗義,是為了大義,雖千萬人吾往矣。等到時候劉堯等人被董卓擊敗,那他袁紹之前的囂張跋扈可以來出來說事,他們被伏擊是他們愚蠢,關我袁紹屁事,我是看不慣他們太畏敵不前,才激他們出兵的。
劉堯也不和袁紹死磕,他不跪就不跪吧,再說袁紹他說的也不假,那時候何太后為了安撫袁紹,當場就說過袁紹可以禦前不跪。那他劉堯自然不會去在得罪袁紹,因為他自己手裡的這柄尚方寶劍實在是沒有經得起考證的扎實證據。
劉堯一面極力慫恿世家諸侯跟董卓血戰到底,陷害這些世家諸侯,一面做出這等熱血仗義的舉動,足見他演技之高,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政治家。袁紹雖然表現得如此囂張跋扈,卻不把自家軍隊的指揮權交出去,還是心安理得做那個倒霉的盟主。
在劉堯、曹操、韓馥、劉備等人虎視眈眈下,袁紹硬著頭皮下了將令:“所有諸侯在十天后將營帳轉移到滎陽,待滎陽城破以後,再掃蕩虎牢關。”
與此同時,在洛陽城裡,相國府裡。董卓最近幾日,坐臥不寧,二十二鎮諸侯分成六路攻打洛陽讓他疲於應付。董卓派中郎將段煨統領六萬人馬防守長安,應對孟知祥、韓遂、曹操、馬騰這些西面的諸侯,擔心他們派出偏師襲擊自家的後門。
校尉張濟領四萬人馬防守弘農、陝縣中路,應對北路聯軍。中郎將董越領三萬人馬防守武關,應對從荊州而來的燕軍。牛輔、楊定等人領四萬人馬,分別防守除虎牢關之外的洛陽八關。中郎將沐英、驍騎校尉李文忠統領五萬精兵應對東南、正東、東北三路聯軍。虎賁校尉李傕、郭汜領六萬人馬,謹守洛陽,其中便有兩萬飛熊軍,日夜防守著相國府和皇宮。最被董卓信任的兒子董遵誨也被派往虎牢關鎮守,董遵誨麾下是擴編的二萬飛熊軍。
西路、北路、南路皆不足慮,最讓董卓擔心的是東路,前三天傳來沐英射殺潁川太守王匡和鮑信、伏擊大破曹操、劉備的聯軍,讓董卓非常高興。董卓的高興勁還未過去半天,就又收到沐英領三萬人馬伏擊曹操之後遭遇劉堯五劉聯軍的狙擊,死傷慘重,陣亡近八千,被俘虜了一萬多,只有不到一萬的殘兵撤回滎陽。
董卓勃然大怒,一巴掌把面前的桌案拍散:“沐英真是個廢物!竟然被劉堯小賊打得如此慘!傳令下去。李傕領一萬飛熊軍前去滎陽。負責迎擊劉堯,再派人將沐英押回洛陽發落!”
董卓的女婿李儒為董卓最為倚重的智囊,連忙勸阻道:“相國大人,李傕此前在南匈奴處做護南匈奴中郎將時被馬騰,韓遂的騎兵擊敗過。所部受損嚴重,之前還在重整部隊的軍紀,李榷大軍的戰力恐怕已經低過在河東的時候。 此次若派李傕前去迎戰劉堯,恐怕更不是劉堯的對手!”
董卓冷哼道:“那就派郭汜前去!”
李儒哀歎道:“相國大人明鑒,郭汜的將略與李傕相仿,李傕勝不得劉堯。恐怕郭汜也不是劉堯對手!沐英此前敗在呂布手裡,完全是因為大勝了曹操鮑信,驕傲輕敵之故,沐英本身還是非常有將略的。相信沐英和李文忠兩人定能吸取之前的教訓,謹慎防守,劉堯必定不能輕易攻破滎陽城。朱元璋在滎陽經營四五個月已得軍心,加上李文忠和沐英都是他的老部下,若是相國臨陣換將,必挫軍中士氣,恐不利滎陽防守。”
董卓瞪起銅鈴大眼。凝視著李儒:“那依你之見們該如何是好?!”
李儒歎道:“傳聞聯軍秘密製造了一批霹靂車,數量不菲。攻城拔寨,所向披靡,恐怕滎陽守不了多久,滎陽若被攻破,關東諸侯必受鼓舞,勢必會傾發大軍來攻打虎牢關們西涼鐵騎利於野戰,不善防守。虎牢關前一馬平川,利於關東諸侯兵力展開,霹靂車若再行肆虐,虎牢關亦不能守,既然如此。不若撤離洛陽,遷帝於長安。以應童謠。近日街市童謠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於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於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天運合回。相國遷回長安,方可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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