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石燦一覺睡到了十點鍾才起床。
他已經把事情列了一個清單表,像是小學生做的題目一樣,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裡辦更多的事情。
除此之外,下午一點來的一條短信讓他的行程變得緊湊起來。
他因請假次數太多,學校特意發了條短信來告訴他,這周五他必須開課了。今天九月一號,是周一,也就是說他還有三天時間可以處理在日本的事情。
崔石燦原本準備慢慢悠悠的逛逛,這樣子他就必須再把事情集中緊湊起來。
今天他坐電車去了橫濱,略微在商業區停留了一會兒拍了好幾張照片,再到材料市場感受風氣。第二天到名古屋,做跟在橫濱時一樣的項目,晚上再次回到東京。
剛好他回到東京的時候南元煥叫他參加一個飯局。崔石燦下了車趕回酒店,把襯衫換成了純灰色體恤,外面套一件休閑西裝,看起來正式卻又不過分。
跟的士師傅說了地點以後,崔石燦往後靠著椅背,思考為什麽南元煥這個時候帶著他參加飯局。如果是為了展現誠意,那他未免太過心急了些,會有失去主動權的風險。而對於一個商人來說,搶佔先機,可是本能。
想不通,崔石燦也就不過分鑽牛角尖。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崔石燦不認為自己現在有什麽東西可以值得人覬覦的,除了他腦袋裡那些瘋狂而又大膽的想法。
很快汽車到達目的地,這是一家類似於沙龍的高級會館,門前放著兩盆大型盆栽。沒有俗氣到搞兩位迎賓人員在門口接待,而是做了一個玄關,展現出了高雅的意味。從外面往裡面看,看不出什麽東西,只有當人真正進入了才能看到到會館的具體陳設。
他付了錢,邁步走進去,繞過那玄關豁然開朗,身為一個內行,崔石燦不得不承認這家會館有很多令人稱道的地方。
一邊觀察著,他一邊往前走,很快有位穿著侍者服的年輕男子走過來問他,態度親切:“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哦,我在找五號雅間。”崔石燦回應。
侍者向前一步指引他:“請讓我帶您去。”
這的一切,無論是裝修還是人,都透露著一種大氣,脫離了日本社會的那種小家子氣。
在侍者的指引下,崔石燦找到了地點。侍者幫忙把門拉開,自己站在外面目不斜視,崔石燦走進去。
這是一間類似於咖啡廳的房間,稀稀落落的大概有十個人,一共一百五十平米,放著五張圓形茶幾,環繞著皮革沙發。一旁有一排吧台,吧台後面還有侍者提供服務,一面牆都是各種酒水。
南元煥就坐在其中一個沙發上,看到崔石燦來了,招呼他:“石燦,過來吧。我給你介紹我們公司另一位董事,介川橫光。”
他邊說,邊看向一旁剪著圓寸的中年人。他有著日本男人常有的面貌,有些小肚子,身材中等。崔石燦會看眼色,或者說能夠掌控氣氛,他走過去臉上已經帶上笑容:“介川先生您好。”
“介川,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位年輕人,崔石燦。”南元煥輕飄飄的介紹他,“前田房子的問題,可以交給他。”
介川上下打量崔石燦,右手把玩著玻璃杯,裡面琥珀色的酒液隨之傾斜。之後他將其飲下,開口:“那就拜托你了。按照那丫頭的想法設計出來就行,我們要求也不高。”
崔石燦一頭霧水,
這是怎麽回事?南元煥給他使了使眼色,讓他應下。 崔石燦動了動喉嚨:“我一定會好好做。”
介川沒再表示態度,也沒再把視線放在崔石燦身上,側頭跟身邊另一位中年男人開始交談起來。
南元煥起身到崔石燦身邊示意他出去說,一直到了角落的一個小隔間。從褲兜裡拿出一個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今天叫你來,我就表明了態度。介川最近為他旗下藝人的私生活問題煩惱,你來正好可以解決一部分。好好做,我可準備在你身上下重注。”
吐出一口煙,南元煥抬頭看向崔石燦,等他的回答。
“南元煥先生。”崔石燦斟酌一會兒,“從您叫我來參加飯局開始,我就有點不明白起來。我們三天前才剛剛做下決定要合作,甚至是合同都還沒有簽訂。在這種狀況下您這樣幫助我,讓人很費解,也很不安。”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南元煥停下吸煙,任由猩紅向上蔓延。他搞不懂崔石燦, 普通情況下就算是心裡有疑惑,也只會藏在心裡先把好處拿到再說。然而,崔石燦不按套路出牌。
因為是富二代所以任性?南元煥心想,不過崔石燦也有任性的資本。
在他跟崔石燦談完的第二天,有一個電話打到他的私人手機上,崔道株打過來的。
“給錢不要超過十五億,人脈可以共享,但最好不要給他太好的機會。具體限度你自己斟酌。事情辦得好,全州那塊地,我不會參與競爭。”
南元煥才是被嚇到的那個,握著電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終被看輕的羞怒被理智壓下,他回答:“好。”
投胎好真是不錯。看著目光清亮剛直的崔石燦,南元煥自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煙然後把煙嘴丟棄:“你小子合我胃口,我就喜歡冒險不行?反正機會就在這裡,給別人還不如給你。”
崔石燦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南元煥的這個回答無法解決他的疑惑。不過看他的樣子,是不準備再多解釋一點東西了。說到底崔石燦也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已,南元煥表現出合適的態度,他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隻好暫且按耐下心中的疑惑。
“好好乾,這樣子對你我都有好處。”南元煥拍了拍崔石燦的肩膀,“日本的娛樂圈不比韓國的大,只要打出名聲,還怕客戶不來?介川手中的資源可不少,到時候代言人渠道什麽的,拜托他的事情不會少。”
他沒反駁,垂下眼神思索。
經過這短暫的交流,崔石燦和南元煥徹底確定了同盟關系,現在只剩下一紙合同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