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石燦和吉高俊哲聊天的同時,這一角響起主持人沒用話筒洪亮的聲音:“請參賽選手來到等候區聽候成績發布,其余人員可以隨意走動觀看設計作品。”
這次比賽意不在於作秀或者提高設計行業的知名度,它純粹用來選拔人才。所有參賽選手的成績在每次比賽完成之前不會公開,只有等這次比賽塵埃落定了,才會將其公布在官網上。
當然,比賽評分不會讓非相關人員知曉。所有人都只知道選手的排位,至於其具體分數和相差多少,沒公開。
“祝你好運。”崔石燦順勢說了一句。
吉高俊哲稍微收斂起高傲的神色,點了點下巴表示回應,邁開步子往等候區走去。
不光吉高俊哲,他身邊的那些“朋友們”也有兩三個跟在他身後,看起來也是合格人員。
吉高俊哲一走,圍在這邊的人群也就散掉。他們能夠猜到崔石燦是室內設計公司的人,但卻興致缺缺。在這個時間段來挖人的公司,向來不好——這已經成為行業內公認的道理。
也無怪乎這群削尖腦袋想出人頭地的青年會無視崔石燦了。
自己被無視,這對崔石燦來說倒是好處。他目的明確,其余人就算是自薦他也沒辦法聘請,免得跟他們產生糾葛。
吉高俊哲這邊有了明目,崔石燦開始尋找成夕安。
和吉高俊哲一樣身為參賽選手中的佼佼者,成夕安周圍則是完全不同的一個狀況。在這個年代,她捧著一本書在角落靜靜看著,聽到主持人的通知後把書合上,等在旁邊看其它人先進去。
成夕安的外貌屬於傳統的那種中國美人。鵝蛋臉,杏仁眼,頭髮隨意地扎成馬尾甩在身後,有點日本女演員新垣結衣早年間的味道。
她一身冬日裝扮,穿著米色毛衣,呢子大衣搭在臂彎,合上的書抱在胸前。
幾乎所有人都進入後,她才款款走進特別隔開的等候區,消失在崔石燦眼中。
親眼見到成夕安,發覺她本人跟她照片上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的證件照,只能感到這女孩比較漂亮。在見到真人後,才能知曉這女孩的清冷與氣質出眾。
崔石燦自語:“有點不好辦啊。”
成夕安優秀到需要崔石燦重新估計一下她的價值。崔石燦能給出價格的底線,再次提高。
隨著時間流逝,大屏幕上開始一個一個播放新的作品,右下角有設計者的署名。
播放順序是打亂的,沒有固定的規律,讓人難以猜測究竟是依靠什麽來擬訂播放順序。
這些設計作品大多都比較優秀,在崔石燦這種行家看來,參賽選手之間的實力或許有差距,但不大。沒有經驗的積累,這些作品都缺乏一種實際感。
這種選拔新人的比賽,比拚的是創新力和對當下市場的敏感度。
就拿吉高俊哲的作品而言,他作品裡面那種狂野感和自由感,非常引人注目。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這種感覺在時下的日本而言,不是主流。日本青年向往簡潔不複雜的生活,吉高俊哲這種刺激感太大的,算另類。
而成夕安完全契合了市場發展,那種溫馨與甜蜜,正是最近日本人想要的,正如日本評論家評論成夕安的作品一樣。
“住在成夕安設計的房子裡面,讓人生出想要結婚的念頭。”
這就是成夕安最大的特點,貫穿她的所有作品。
之前的任務因為跟成夕安的創作理念相反,
所以她的排位才在五十一。這次比賽完成之後,說不定她還真有實力挺進前十六加入下一場比賽。 吉高俊哲在二十六位,本來很有希望提升到十六,可他太過自大,根本不顧市場調研一意孤行,已經很難殺入下一個賽程。
這就是這個比賽唯一的遺漏之處。因為切合大眾,導致個性極強的選手難以突破,又因為風格百變,導致一招鮮吃遍天的選手無法取得好成績。不過也正因如此,比賽的優勝者完全迎合市場,不用調教可以直接拿來用。
就在崔石燦思索這些事情的同時,那些參賽選手從等候區出來,基本上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取得的成績怎麽樣。
比如吉高俊哲,臭著臉,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反觀成夕安,她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讓人懷疑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成績。
“現在參賽選手都知道自己的成績了,接下將是第二階段的比賽。”主持人站上舞台說,“這次比賽的主題為:獨家定製。”主持人接著說:“每個選手按照在場選中人員的要求設計一間3D模型房間,評分由選中者和專家共同評定。時間為六個小時,現在開始分配。”
“小島司。”主持人念了一個參賽選手的名字,接著鏡頭轉到一個參觀者身上,“這是你的命題人。”
那人一臉詫異,指了指自己。主持人點點頭,接著一個看起來像理工生的男人超那人走去。
“你好,我是小島司,希望能夠設計出您滿意的作品。”小島司鞠躬禮貌道。
“哦、哦你好。”那人回應,“那就麻煩您了。”
通過第一個人良好的示范,後面的人很容易搞清楚規則,一個參賽選手和一個在場觀眾配對。
崔石燦饒有興趣地看著。當鏡頭掃到他,他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時,他微笑的表情僵住。
“成夕安。”主持人將名字念出來的時候,崔石燦更是起了雞皮疙瘩,“這是你的命題者。”
就有這麽巧?崔石燦腹誹。
鏡頭尋找下一個人的同時,成夕安超這邊走來,在崔石燦身前站定。
成夕安不算矮,特別是在日本待久了,她都覺得自己168的身高算巨人了。現在在崔石燦面前她重新體驗到在自己中國北方老家的感覺,略微仰著頭:“您好,我是成夕安,希望您能提出您的要求。”
成夕安在日本留學三年了,一口流利的日語,幾乎能夠以假亂真。至少崔石燦聽不出來她的口音和斷句點跟真正的日本人有什麽區別。
“好的。我會很認真的思考。”
倒是崔石燦還有點口音的日語讓成夕安提出這樣的問題:“您不是日本人?”
崔石燦搖搖頭,換上自己的第二母語漢語:“不是。”
“你是中國人?”成夕安立馬用漢語反問,她清淡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不同的表情。
“算是。”崔石燦模棱兩可地說,“不過,我們現在不開始嗎?”
“啊,好好。”成夕安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她竟然在這裡遇見一個中國人,就算是生性寡淡的她也難免有點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