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又攬下一位明星的裝修工作,崔石燦只能苦中作樂安慰自己,說自己適合混娛樂圈。鄭秀妍那邊的工程完成了三分之一,也就意味著他沒多少時間了。
星期天,他到前田敦子的家看了看,沒多停留,只是稍微看了下格局在腦海裡留下印象以後就到外面的咖啡廳跟她作細節討論。
前田敦子自己說得沒錯,她對設計完全是個外行,很多基礎的東西崔石燦只能一個一個給她講解。
一上午就花在這個上面了。
下午崔石燦就在東京建材市場裡面晃蕩了一圈,然後到設計事務所觀察同行的情況。記錄下來一些自己想要的資料以後,訂好第二天的機票回到酒店睡了一個好覺。
飛機降落在仁川國際機場,崔石燦穿著灰色西裝提著行李箱攔車回到我結房。把行李放好,又馬不停蹄的去到公司想要把資料交給黃安,而後者現在不在公司裡面。
公司人員告訴崔石燦,鄭秀妍的裝修正在關鍵時刻,黃安這次去是親自監工去了。崔石燦想了想,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最近的安排,發覺時間很趕,乾脆打電話給黃安詢問他。
“喂黃安哥,你忙嗎?有時間的話我把在日本看到的情況給你講解。”
黃安回答道:“這邊我得看著,不然他們做不出我想要的效果。這樣,你過來我們聊怎麽樣?”
崔石燦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想法,卻又自己暗自否定沒那麽巧吧。
“好的,那我過來給你說。”
崔石燦拿著電腦開車又去到鄭秀妍的住所,到達地點以後發覺現場一片塵霧,正是施工的時候。
在一堆工作人員中,崔石燦找到戴著口罩若有所思的黃安,走過去叫他:“黃安哥,找個地方具體談談吧。”
黃安從自己的世界裡醒過神,發覺是崔石燦後安排旁人看好工作,領著崔石燦往一旁的房間走:“去隔壁說,這裡環境太差。”
“好。”崔石燦讚同黃安的提議,自己也覺得這邊太吵鬧。雖然大致輪廓已經弄好,但正安裝地板之類的,實在讓人無法在這種環境之下好好思考。
走在路上崔石燦就在跟黃安解釋:“日本的市場的確要比我們這邊正規得多,程序化規定化,帶有強烈的個人主義。而這,完全展現在他們的設計上。”
崔石燦說著,走到了房間門口,黃安停下腳步拿過崔石燦的電腦,推開門。
他漸漸感覺到不對的地方,當黃安徹底把門推開,鄭秀妍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崔石燦心咯噔一下掉下去。
抱歉兄弟。黃安用眼神朝他示意,這真的不是我想要做的。沒辦法對方太強勢,你就乾脆的面對,哥們我只能做到這步。
黃安一把把崔石燦推進去,還在外面把門抵住,崔石燦無法出去。
搞了這麽大的聲響,鄭秀妍沒辦法裝作沒聽到。背對崔石燦,她深呼吸一口,調整好表情之後轉身。開口第一句話:“好久不見。”到了這個地步,逃避也沒什麽用了,崔石燦認命,回應:“好,好久不見。”
說起來,兩個人才半個月沒見,互相之間的陌生感卻猛然增加。說好了做朋友,但崔石燦不知道怎麽表現才符合一個朋友的身份。
“坐吧,我們聊聊。”鄭秀妍再一次主動,用下巴點了點她對面的椅子,語氣不容反駁。
崔石燦也不矯情了,坐到她對面,雙手交叉握住放在桌子上:“有什麽事情嗎?”
“為什麽不是你負責這個設計,
明明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本來是想心平氣和的說說事情,但一開口就是詰問,鄭秀妍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對面,她好想將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安全部告訴崔石燦。 “不太好吧。”崔石燦思慮了沒多久,回應,“之前上節目就已經傳出了緋聞,如果現在我又給你設計房子,指不定網上會傳成什麽樣子。對你的形象來說不好。”
“你竟然在顧慮這個?”鄭秀妍氣結,“從我選擇你們公司開始,這個問題就已經存在了好嗎。無非是多一點和少一點的差別。”
“這就是我所顧慮的事情。”崔石燦回應她,自己心裡也有了火氣,說話語氣不那麽友好起來,“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一意孤行就可以忽視的。”
“我一意孤行?”鄭秀妍重複了這句話,冷笑,“崔石燦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了什麽,我下了多大決心才來到這裡站在你面前。”
看著這樣子的鄭秀妍,崔石燦有憐惜,但繼續把這種怪異的關系維持下去,對雙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和耽誤。
他沉住氣,認真地看著鄭秀妍說:“抱歉我不知道,也一點不想知道。”
鄭秀妍不理解他,連忙反問:“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解釋清楚,什麽叫沒興趣?你是說……”
“就是你所想的那個意思。”在鄭秀妍還沒說完,崔石燦打斷她,“我們兩個現在不是朋友嗎?如果是朋友的限度,我可以接受並理解。但Jessica,你現在所要求的事情,已經超出了那個限度。”
“朋友?”鄭秀妍站起身,直視崔石燦大聲道,“從前到現在,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過朋友!”
“那正好。”崔石燦違心的回答。
而崔石燦的回答,讓鄭秀妍之後的那句“我一直喜歡你”憋了回去,努力平複自己失控的情緒:“那好,我現在不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站在這裡。身為cold公司的顧客,現在我要求你, 這個工程必須由你負責!”
“抱歉,這個要求不在合同之內。”崔石燦理智地回答她,“Jessicaxi,我想現在我們不適合談論這個話題。”說著,崔石燦起身理了理衣服,往門外走。
黃安沒在門外抵著,崔石燦在用手握住門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正準備擰開,但感覺背後一沉,腰間還上一雙手臂,鄭秀妍抱住他的腰臉貼他的後背。
“崔石燦,我喜歡你。”到這個地步,鄭秀妍已經慌了神,做出這種她以往完全不會做的動作,“以前的事情,都是造化弄人。我不知道那時你的狀態,對不起石燦,能不能給我們一個重來的機會?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絕對喜歡你。”
崔石燦低頭看著那雙纖纖玉手,以往的記憶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他用力握住那門把,心裡做著劇烈掙扎。
最終,他拿開鄭秀妍的手轉過身看她,鄭重回應:“這不是你,鄭秀妍。少女時代的女王鄭秀妍,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真的讓人心疼。我們兩個分離了兩年,你不知道我在這期間經歷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已過經年,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秀妍啊,就這樣吧,不要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崔石燦用手抹掉她臉上的眼淚,對她燦然一笑,然後利落的轉身離開。
鄭秀妍沒再挽留他,站在原地無聲哭泣。
在外面,崔石燦找到黃安,向他交代了電腦裡面有他做好的檔案,回到車裡。
他坐在駕駛室上,呆呆的,沒發動汽車,隔了一會兒將臉埋在方向盤上。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