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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仙行》七十.王魚
操舟的這一對夫婦年紀都不大,男修名喚季剛,女修名叫江婉。

 從他們口中,君玉得知,此地是天音城往北千余裡處的一個修真小城,名叫雲陽城。而他們身下這條寬闊的長河,就是雲陽河。

 “原來這裡就是雲陽城!”君玉記得,她曾經在玉簡之中讀到過。雲陽河是中州大陸最長河紅河的一條支流,盛產一種名叫錦鯉的靈魚。

 “小道友聽說過這裡?”季剛詫異道。

 君玉笑了笑:“不止聽說過雲陽城,還聽說,這雲陽河裡的錦鯉十分美味且滋補!你們在這條河上撒網,是不是為了捉錦鯉?”

 “還真讓小道友說著了!”江婉利落道,“不過,錦鯉生性狡猾,不易捕捉,有時候,一天也碰不上一條。好在這河裡除了錦鯉,還有些別的出產,勉強能過日子罷了!”

 這時候,季剛將船停穩,跟江婉一道,將一張大網撒進河水之中。

 “希望這一次能撈上來一隻錦鯉!”季剛一邊下網,一邊道。

 雲陽河的河水略有些渾濁,一眼也看不到水下的情景。君玉這還是第一次見人捕魚,也悄悄放出神識查看。

 但她的神識也只能深入水面下數尺,偶爾能捕捉到一些遊魚和水草。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河水開始翻湧起來,仿佛滾水一般。

 江婉和季剛臉上露出喜色:“成了!這一次怕是打上來一個大家夥!”

 江婉和季剛開始起網,這次或許真捉了個什麽大家夥,那網抖動得厲害,連這漁船都跟著一搖一晃的。江婉和季剛兩個修真之人,居然也越來越吃力起來。

 君玉見狀,起身幫了他們一把。

 她煉過體,而且小有所成,力氣堪比築基期修士。有了君玉的輔助,大網很快離了水面,帶著水漬甩到漁船上。

 君玉只見。那網中有一條一人長的大魚並一些小魚。

 那大魚身披紅鱗,眼中隱隱泛著金色,看上去頗為神駿。便是離了水,也依舊活蹦亂跳得掙扎不停。

 “是錦鯉王魚!我去操舟。咱們快靠岸!”季剛不喜反驚。

 江婉面上也有急色,她從船上抄了一隻船槳,便向著大魚拍去。

 “小道友,那是王魚。錦鯉最愛記仇,我們誤捉了王魚。只怕很快,它的族群就回來報復!”江婉解釋道。

 看來,接下來要有一場惡戰呢!

 君玉見此,也起身,從儲物手鐲之中取了一把長劍,又遞給了江婉一疊雷暴符,手中長劍激射而出,將錦鯉王魚的腦袋刺了個對穿。

 “小道友,這……”江婉拿著那一疊符籙,有些猶豫。

 君玉見狀道:“江道友先用著吧。我可是不會水,可不想再掉進河裡一次了!”江婉一個煉氣期初期的修士,使不出什麽法術,也就只能將就著用符籙了。

 君玉身上一向不缺符籙,這夫婦二人修為又低,她也不怕他們起了什麽心思。

 江婉是個爽快人,當下也不再客氣。

 這時候,河面上漸漸泛起紅色的粼光。這是河裡的錦鯉魚群匯集到一起,準備圍攻漁船的前兆。

 雲陽河河面寬闊,他們所在的這一處。怕是有足足三十張寬。漁船一時靠不了岸,他們只能準備迎敵。

 圍上來了的錦鯉也不知有多少,君玉只見到處都是一片紅色。這些大約尺來長的魚兒卻有一口鋒利的牙齒,他們撞向漁船。啃咬漁船的船身,有些甚至離了水面,跳上漁船來攻擊人。

 季剛在用法術應付魚群,江婉便負責扔符籙,君玉手裡的劍專門用來對付跳上船艙的錦鯉,偶爾也一記“排山掌”打向水面。打傷打死一大片錦鯉。

 俗語說,蟻多咬死象。這錦鯉單個的攻擊力不怎麽樣,但成群結隊的時候卻委實讓人頭疼。

 君玉到底不敢下水,好多攻擊手段都不能用,隻好也猛撒符籙。

 不一會兒,漁船船底便被咬出了幾個小洞,河水開始咕嚕咕嚕灌進船艙裡來。

 還是盡快靠岸的好!君玉暗道,若是掉進水裡,還不是被這麽一群牙口不錯的食人魚包了餃子。

 “季道友,你去撐船,我來對付這些魚,咱們盡快靠岸。”

 “好!”季剛心知,這樣安排最好。君玉又取出了一疊符籙,遞給江婉,讓她守在左船舷處,自己站到了右船舷處,撒下一把金劍符,然後結印,一記“火耀九天”打出。

 錦鯉被火焰燒死了一大片。修士的真火不同於柴火,君玉的真火又別有來歷,根本不會被河水撲滅。

 趁著這個功夫,漁船飛速的靠岸,三人跳到了岸上,君玉還不忘把漁網和漁網之中的王魚甩到了岸上。

 “兩位道友,這王魚君玉感興趣的很,還請兩位將這家夥讓給在下,我可以用丹藥等東西補償你們,不知可否?”君玉道。

 季剛忙道:“道友說哪裡話,這一次全賴小道友出手,我們夫婦才能安全脫身。錦鯉理當歸你所有。”

 君玉也不與他客氣,直接對著錦鯉王魚施了個冰凍術,將衣袖之中的儲物袋裡的東西轉到儲物玉鐲中,卻將王魚連冰塊一道收到了儲物袋之中。

 而錦鯉魚顯然還不打算放棄,依舊有不少魚躍出水面,跳到岸上攻擊他們。

 “季道友,咱們現在撒網如何?”君玉出劍將岸上的錦鯉一隻隻敲死,道。

 “好,下網,這一次,咱們也乾一把大的!”季剛明白君玉的意思,難得碰上這麽多錦鯉,此時不動,還待如何?

 漁網撒向水中,再起上來時,滿滿的都是錦鯉。

 三人忙著將錦鯉弄死,河中的錦鯉魚群大約也知道已經無力回天,將漁船拆成了一堆碎木頭之後,便漸漸散了去。

 對季家夫婦來說,今天是個豐收之日。

 “真沒想到,這河裡居然有這麽多錦鯉!”季剛感歎道。

 一番退讓之後。收獲的錦鯉有一半歸了君玉。畢竟,此次捕魚消耗的大量符籙都是君玉提供的。季家夫婦看得出,這個丫頭是個身家不俗的,這樣小的年紀。卻有這樣的修為,只怕不是等閑之人。她只收一半,怕還是看在之前援手之分上。

 處理完錦鯉之事,君玉便向季家夫婦告辭。她打算去雲陽城裡尋一處出租洞府的地方,先安置下來。再想法子回天音城。

 臨別時,江婉特意提醒道:“小道友,在這城裡,你要格外小心阮家人!”

 “哦?這話怎麽說?”君玉問。

 江婉壓低了聲音道:“阮家是這雲陽城裡的土皇帝,行事霸道得很,小道友孤身一人出門在外,沒必要跟他們對上。”

 “這阮家,是個什麽樣的人家?”君玉又問。

 “阮家是雲陽城勢力最龐大的家族。”季剛小聲解釋道,“他們家有好幾個築基期修士,據說。還有一個很可能就要結丹的老祖。”

 君玉點了點頭:“我記下了,多謝兩位道友告知!”

 “小道友保重!”江婉跟季剛亦作別道。

 此處是荒無人煙的城郊,君玉沿著雲陽河河水走了約有小半個時辰,便看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城門,城門上書“雲陽城”三個篆字。

 此時已經是傍晚,入城的人不多,君玉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便見兩個身著青衣的煉氣期男修守在門口,攔住過往出入的行人,收取“過路費”。

 “要入城。修士十塊下品靈石,凡人減半!”一人喊道。

 君玉看了看儲物手鐲,這才發現,儲物手鐲裡沒有下品靈石。只有一堆中品靈石。另外,手鐲之中倒是攢了不少一品丹藥。

 她轉身對身後排隊的一個年邁煉氣期修士道:“道友,我這裡有一瓶養靈丹,想跟你兌些下品靈石,你看可否?”

 那老修士抬起頭道:“不知小道友要換多少靈石?”

 養靈丹在天音城之中,下品的是一塊下品靈石換一粒。一瓶丹藥十粒,恰好賣十塊下品靈石。

 君玉不知道,這雲陽城裡的物價比天音城如何,但想來,應該更低吧?她取出一瓶丹藥,道:“十塊下品靈石,如何?我這丹藥品質要好一些。”

 “當真?”老修士眼中露出喜色,忙不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怕君玉後悔似的,將丹藥搶到了自己手裡。

 難道這雲陽城裡的物價比天音城還高?君玉搖了搖頭,隨著隊伍向前走。

 可是,交上十塊下品靈石之後,守城的修士卻沒有放君玉通行。

 “哪裡來的?來雲陽城做什麽?”守城的修士問。

 君玉心頭一陣不悅,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塞過去兩瓶丹藥道:“在下是來雲陽城投親的,還請兩位道友行個方便!”

 守城的男修看了看手裡的丹藥,眯眼笑了笑:“行了,進去吧,看著你還算識趣的份上。”

 進了城,君玉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卻在轉到一處安靜的巷子裡時停了下來,手中劍出鞘,激射向身後。

 兩個灰衣男修從巷子後面跑了出來,君玉飛身向前,接住長劍,手中劍便向著二人刺去。

 這兩名男修都是煉氣期後期的修為,已經能使用法器。一人用了一把鱷魚剪,一人使一條金鞭。

 君玉的劍法雖然比不上她的符陣之術,但比之這些不入流的修士卻是遙遙領先了。

 她一手執劍刺向使鱷魚剪的男修,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另一個男修的金鞭。手腕一抖,男修的金鞭居然被君玉硬生生奪了過去。

 使鱷魚剪的男子持剪來當,君玉的劍尖滴溜溜一轉,卻將合攏的剪刀撬開了一條縫。長劍穿縫隙而過,掃過對方的咽喉。

 而此時,她手中的鞭子筆直的向著另一個男修打去。那男修被抽了個正著,隻覺骨頭都似被打裂。

 君玉將劍壓倒這個男修的頸上,冷聲問:“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跟蹤我?”

 男修一邊疼得倒抽氣,一邊顫聲道:“仙子饒命,我們是阮家人,見仙子出手大方,年紀又小,就像劫兩塊靈石花。仙子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君玉眼神一變,聲音之中陡然透出兩份詭異來:“你們和守城的二人是什麽關系?”

 男修隻覺得,對方的聲調之中帶著股奇異的力量,竟讓他連傷處的劇痛都忘記了,兩眼茫然道:“他們也是阮家人,平日裡,他們負責踩點兒,我們兄弟兩個動手,專門向來孤身來雲陽城的外地修士動手。”

 “阮家人?”君玉冷然笑了笑,長劍一壓,男修眼睛一直,登時沒了動靜。

 君玉將二人的儲物袋收到了手裡,真火彈出,將二人焚成了灰燼。

 她這時方整了整衣服,開始查看這二人儲物袋之中東西。

 除了衣物、靈石和丹藥等,還有些品質不怎麽樣的法器。君玉從中翻出兩塊玉牌,取出來細瞧,卻見那玉牌上已經有了裂痕,上面寫著兩個名字,一是“阮青”,一是“阮贏”。

 她掌心靈力輕吐,兩塊玉牌便碎成了粉末。

 夜色漸漸深重,君玉舉步離開小巷的時候,忽地又轉身,銳利的目光看向陰影處走出來的一個人影。

 待看清楚,眼中的戒備卻換成了疑惑。

 “你怎麽會在這裡?”君玉認得這人,這不就是她在暗影之中見過的阮子陵嗎?

 他也姓阮,跟雲陽城的阮家是什麽關系?但阮子陵此時也是煉氣期後期的修為,他自身實力一向出色,若是有意援助阮家人的話,她根本不可能如此利落地滅掉這二人。

 “楚師妹!”阮子陵的神色依舊冷淡,但卻沒有敵意,“阮家有一處藏寶樓,咱們聯手闖一次,五五分帳,如何?”

 君玉有些意外,道:“藏寶樓的守衛力量如何?”

 阮子陵道:“天色已晚,我們去別處談如何?”

 君玉答應了,兩人離開了這處小巷,尋了個客棧,要了兩間房間。

 阮子陵將一張地圖遞給君玉道:“這是阮家藏寶樓的地圖,樓中有兩個築基期修士,一個是築基期初期,一個是築基期中期。樓裡有不少陣法,但想來應該難不倒楚師妹。”

 君玉看那地圖,藏寶樓建在隱秘之處,遠離人口繁多的主宅。若是做的秘密些,還真能得手。

 “我聽說,阮家還有一個半步金丹的築基期巔峰修士坐鎮。”君玉道。

 阮子陵道:“他在閉關,除非阮家人死絕了,否則是不會出關的。”

 看來,這位跟阮家恩怨不小。君玉笑了笑:“好,幹了!我看著,他們的藏書樓就建在藏寶樓不遠處,我要藏書樓裡的東西。”

 阮子陵道:“據我所知,阮家沒什麽絕世功法!”

 君玉道:“我便是喜歡搜集功法!”

 阮子陵點了點頭:“好,事不宜遲,今晚便行動!”

 君玉點了點頭。

 門外,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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