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有那麽容易嗎?”他們三人有人數優勢,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薑璃。仿佛演練過無數次一樣,他們極有默契的分別從三個角落封鎖薑璃的去向,做出甕中捉鱉之勢。
“區區一個三階六級之輩,也敢跟我們三個同時發出死鬥?你死定了!”他們開始同時圍攻。
觀眾席的人們也沒有料到死鬥才一開始,他們就進入了大混戰。只見四人的身影不停在場上穿梭,每人都快得肉.眼難以看見,只見到四道影子在舞動。觀眾們都興奮起來,他們要看的就是這麽水平的武鬥。
“趕快見血,我已經很久沒看過血染武鬥場的場景了!”
“周雄、戴刑履、呂呈,趕快將他分屍!三個四階三級巔峰強者,難道還要被一個小子拖住?”
很多狂熱的觀眾已經在吼叫,場下一片鬧騰。
武鬥場上的四人卻對此全無理會。事實上他們在緊張的武鬥中,也根本沒工夫去理。
薑璃自然不用講,他所面對的對手太強,哪怕是對付一個,他都非常吃力,更不用說同時三個了。他只能借用神識不斷的尋隙攻防,不敢有絲毫大意。只要他一露出破綻,那就慘了,面對他的絕對是足以致命的打擊。
周雄、戴刑履、呂呈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他們怎麽看都處於優勢,但就是抓不住薑璃的影。這是他們所鬱悶的。堂堂三個武鬥場排行前十的高手,圍攻一個英雄級初哥,居然久攻難下,他們臉上都無光了。
“這家夥,難不成擁有神識?”要論眼光最毒辣,三人之中無疑要數周雄,他一語道出這樣的猜測。
“不可能吧,他修的是武道,怎麽可能擁有神識?”戴刑履、呂呈完全無法理解。
“嘿,死鬥之時還有空閑聊天,真是服了你們!”薑璃趁著戴刑履、呂呈在說話中分神,迅速尋得一個間隙,從三人圍殺中逃離出去,並對最近的呂呈一刀斬去,角度刁鑽狠辣。
“艸!”呂呈微微一驚,快速避過。剛才那一式,並沒有使用太多的技巧,但卻在兼顧逃跑的一刻,還能尋得他防禦的最弱之處,做出反擊,眼力簡直強得嚇人!
“真可惜!”薑璃一招不成,也不戀戰,迅速退到安全位置。而周雄這時更確定他剛才的猜測了,道:“一個人的視線不可能如此開闊,他擁有神識的可能性極高!”
戴刑履特別是呂呈深以為然,忌憚的緊盯薑璃。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時要拿下他恐怕很難。”周雄的臉盡是陰沉,“看來我們要出點力了!”
周雄其實不想出真正實力,要明白他們現在是三對一,且是老牌英雄級武鬥者跟菜鳥級比,這已經算丟臉的行為了。但他現在毫無選擇,薑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搞,難怪他這麽自傲,敢對他們三人下死鬥戰書!
當然,就算他們真要出點強手,也不會三人同時出,他們的臉皮還沒有那麽厚,只見周雄對著呂呈道:“你上,使用你的殺手鐧跟他玩一玩!”
呂呈臉上露出獰笑,點頭答應。
他對台下自己的人揮了揮手,很快有人拋上來一把長劍。薑璃一看到那把長劍就覺得很詫異,不是它的品階太強了,恰恰相反,那把劍連入階都沒有,這才讓薑璃感到奇詭。
他在面對黃璘的時候,還有在他們欺辱李若蘭之時,都已經看過了薑璃的斬月卍解狀態,他的這把寶刀,解放之後是足以跟絕殺級巔峰兵器比美的,他竟然拿一把沒有入階的長劍上來,這是什麽道理?
薑璃沒有感到輕松,反而滿眼的凝重。
“卍解!”薑璃一聲令下,斬月迅速變成天鎖斬月,一股不明的危機感讓他做出這樣的判斷。
“很明智的做法!”呂呈執著那把毫不起眼的劍一步步的走向薑璃,周雄、戴刑履兩人各自雙手抱胸,一點都沒有再次同時出手的想法,顯示出他們對呂呈的足夠信心!
看著呂呈如此自信的派頭,薑璃眉頭皺得更大了,他開始回想在魔法顯示卡中觀看過的關於呂呈的武鬥視頻:按道理,他最強的一套戰技應該是浩風雷掌,赤手空拳都能切割兵器,從來沒有使用過劍,怎麽對上了自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仿佛洞悉薑璃在想什麽,呂呈大笑道:“怎麽,是不是在想我怎麽好好的一套強大戰技不用,要拿出並不拿手的劍道?”
薑璃一聽一凜,道:“你們已經知道了我購買你們所有武鬥影像的事?”
“不錯。”呂呈笑道,“你在面對黃璘的時候賺了那麽多混元幣,你以為我們不知?有了混元幣,你就可以在武鬥場弄到那些資料了!你以為我們這些老牌英雄級武鬥者會不知道你們這些菜鳥的動向,你們什麽時候放的屁、拉的屎,只要我們要查,都能查得清清楚楚!”
薑璃眼見自己被人起了底,也沒有被他嚇住,而是冷笑著道:“那又怎麽樣?難道那些武鬥影像還有假的?你們的所有手段都已經給我徹底分析過了,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所有手段?真的是所有手段嗎?”呂呈卻是狂笑,在這一刻,他終於動了,那把普通長劍幻化出數個劍花,直取薑璃咽喉!
“垃圾兵器也敢拿來丟人現眼!”薑璃天鎖斬月揮去,只要被他的兵器掃中,那把連入階都沒有的長劍一瞬間就會變成廢鐵,毫無用武之地!
呂呈的劍花卻是再變,以另外的角度刺向薑璃,所取還是他的咽喉,只是繞過了天鎖斬月。
薑璃臉色大變,呂呈這一手看上去看似普通,但卻怎麽看怎麽詭異,那劍花的變換速度也不算快,但薑璃竟然捕捉不到他的軌跡,太詭秘了,處處透著邪門!
此刻薑璃想要再回刀擋隔,已經來不及,他只能勉力使用神識躲避。神識不愧是大陸平均需要達到四階巔峰的道修者,才能擁有的高階靈覺,薑璃堪堪躲過了咽喉要害,但肩胛還是被長劍掃中,切開一道傷口!
“你果然擁有神識,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了,沒有神識,你不可能躲得開這一劍!”呂呈眼神凌厲道。
周雄和戴刑履聽到這話,算是第一次正視薑璃。
薑璃沒有管他們的眼神,腦中全是剛才那一招的劍影,他心中很是吃驚,他已經施展神識了,也無法完全躲過那一招,實在是邪異得不得了。最驚人的是那甚至不是什麽強大域級的戰技,恐怕連入域都沒有!沒有入階的兵器,沒有入域的戰技,呂呈怎麽全身手段都沒有一項是他所認識的,他可是足足花了一千五百萬混元幣,研究盡了他們所有的武鬥影像!
“嘿嘿,你還在想那些武鬥影像吧。既然我們只有一方能夠活著離開,我也不怕告訴你,那些武鬥影像沒有錯,並不是我們使用手段掉包了,而是我在武鬥場這麽久,一直沒有動用過真正的實力!”呂呈見他完全想不通的模樣,於是告訴他道。
薑璃聽得滿面的震驚,在武鬥場這麽久,從來沒有動用過真正實力?他在武鬥場,至少也混了好幾年了吧,這裡高手如雲,強者輩出,他竟然一直沒有施展過最強招數?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你在和周雄、戴刑履三人中,根本就不是實力最低的,你只是一直示敵以弱!”薑璃叫道。
“沒錯。”到了這種時候,呂呈也不需要掩飾,道,“在我們三人之中,其實實力最低的是戴刑履,雖然是四階三級巔峰,但只是使用混元靈液衝上去的,根基沒有我跟周雄穩固,我跟周雄才是最強的兩人,真正離四階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那你所用的門道呢,到底是什麽劍術,竟然這麽詭異!”薑璃再道。
“嘿,你想知道,就要自己去體會了,搞不清楚,你就得死!”
呂呈邪笑一聲,長劍再度出擊。薑璃不敢有誤,天鎖斬月狂斬過去,刀速達到了薑璃所能使用的極致,想要阻止呂呈。只要有其中一刀碰到呂呈的劍,他就算是勝了,那把劍肯定要當場報銷。
但呂呈的劍花還是像一開始一樣,明明速度不算很快,但軌跡就是無隙可尋,薑璃最後還是得使用神識躲避,天鎖斬月如同虛設。
“可惡!”薑璃的身影出現踉蹌,呂呈使出來的劍花越來越多了,劍影更是無法捉摸,薑璃到了如今就算使用神識都極為狼狽,身上已經中了好幾道劍傷。
周雄、戴刑履一直像看耍猴般看著。
“神識又能怎麽樣,你再熬一段時間,肯定要被我刺中要害!”呂呈很自信。只要他一直處於優勢,薑璃在精神緊繃的情況下,時間長了,絕對要露出破綻。他的劍品階不行,他的劍術甚至連入域都不算,但他是四階三級巔峰強者,就算拿著凡鐵來跟薑璃打,只要擊中諸如咽喉、心臟、腦等,都能憑借強大薑璃很多的內氣把他擊殺。
薑璃再接了他幾劍之後,終於想通過來了,他顏面極為難看的道:“難道你使用的是邪武?你是邪武者?”
道修有真道和魔道之分,武修其實也有真武和邪武!
邪武比魔道還要罕見,所以薑璃才會一直沒有想到!
不過邪武可不是魔道那種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手段,而是一種武修者的意境,一個武修者一旦使用兵器達到人器合一的境界,就會擁有這種意境。兵器,就如同他的手腳一樣,每一個揮舞,每一個顫動,都仿佛變成了身體的動作,完全不像是死物。到了這種層次,每一次使出兵器都會給人一種無比詭異的感覺,對手無法體察出兵器的攻擊軌跡,也無法預判對手的攻擊方向!
可以說,邪武雖然有個“邪”字,但這只是單對武修者的招式而言,而非指這個人就是邪魔外道。甚至一旦武修者掌握邪武,他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兵器大師,哪怕他拿著的是一把破銅爛鐵,也能施展出比戰技還要可怕的招式來!
“哈哈哈,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不否認。不過你的命也要到頭了!”呂呈手中的劍劍花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原來他剛才的幾招都還只是小試牛刀,現在才是真正發力!
薑璃全身凜然,這一手哪怕是他的神識,都已經很難看得清了,這已經涉及到意境的運用,呂呈這一刻就猶如變成了一團迷霧,猛然衝擊薑璃。
薑璃知道到了生死時刻,這一刻他反而全身心的平靜下來,雙眼變得無比專注,他的刀也擺到了正前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凝不可破的氣勢。
呂呈一愣,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時,薑璃這一刀已經斬下來了,斜對他的左邊胸膛。呂呈很快臉色微變,這一刀並沒有任何能夠破解他邪武的地方,但那一往無前的勢頭,仿佛凝成了實質,強大的氣場壓迫得他氣血不暢。更可怕的是,這分明就是毫不理會他劍招的殺法,想要以傷換傷!
“呂呈,躲開,他已經掌握了武道之心,而且掌控程度是完全,不要跟他硬碰硬!”在一旁喊著的是周雄,周雄同樣修武,並且旁觀者清,一語道出了薑璃的手法。
“武道之心?完全掌控?”呂呈其實沒有周雄提醒,他也打算收劍後退,因為薑璃的這以傷換傷的打法對他不利,他雖然處處盯著薑璃的致命要害來出招,但因為薑璃對那些位置重點防備,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得手,而薑璃這一刀下來正對著他的心臟,只要一招落實,他至少也得重傷,最慘的時候一招斃命!
“走?走得那麽容易嗎?”氣勢這東西是很微妙的,薑璃這時處於氣勢積蓄頂峰,這就是武道之心的強大之處,而呂呈退讓了,這讓雙方的勢更加此消彼長,薑璃再挾勢而上,一刀斬向他的丹田,還是致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