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挨千刀的,見到楊士驤出去,李鴻章在心中悶悶的想到。
回到位置上坐下,李鴻章拿起筆想了一下後,又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出書房。往東廂房而去。
駕......駕駕......一陣馬蹄聲響起,十幾匹黑色的駿馬飛馳而過,這些騎兵,快速從樹林邊的官道呼嘯奔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寒冷霧氣彌漫的林子。
刷刷刷,一陣老鼠一樣的爬動,帶起樹葉的刷刷聲,這十幾名騎兵剛過去,從一堆爛樹葉下面,冒出兩顆腦袋。
“老大,第三波了,你看我們是不是上路啊?”左邊頭上插上了幾根松樹枝的人扭頭問道。
“慌你麻痹,老子們把漢城弄成這德行,大白天走路絕對死,叫兄弟們,都忍住點,白天咱們就在林子裡面帶著,晚上咱們就趕路。”咬著一個大餅的人輕輕拍打了一下這人的腦袋,然後緩緩退下。
兩人從爛樹葉子中爬了起來,穿過一條非常隱蔽的小路,在往裡面走了將近一百米後,頓時來到一個大概有五十幾米寬的平地上,平地周圍雜草叢生,也有不少的樹林,但是這和周圍那些大樹相比,簡直就是籃球和乒乓球相比。吳昊估計,這裡曾經是一個軍營,只不過現在已經廢棄,這從不遠處有一些殘破的房間就能夠看出來。
“統領,馬車被放走,這些藥品我們怎麽做啊?”一見到吳昊回來,馮國璋站了起來,指了一下堆成一排的藥品箱。
這倒是,昨晚為了吧日軍吸引離開,自己在上路後不久,就將車上的藥品全部搬運下來,示意把馬車趕到了西北面。如今這六十多個箱子,起碼也有幾百斤,憑借這三十幾個人,根本就無法一次性搬運完畢。
扔掉一下,這可惜,不扔掉,有帶不走,這讓吳昊很是頭疼。
“老大,要不我們去搶劫幾輛馬車吧,這樣就能夠運走了。”一邊的王天峰跑了過來。
搶馬車,這到是個好主意,可是這荒郊野嶺的,自己上哪裡去搶劫。”
“統領,從這往南走五公裡,有一個小村莊,哪裡應該有馬車。”金永升不愧是漢城地界的人,上前一步說道。
那就好,不過這個搶字用的很不恰當,自己的部隊是文明人,搶劫日本人,那是他活該,但是對於百姓,這個要不得,低頭想了幾下,吳昊指了一下圍過來的金永升和余呈祥:“黃昏的時候你們兩人去一趟,把馬車弄到手。”說道這,吳昊伸出手在王天峰面前晃動幾下,他知道王天峰在日本人哪裡摸到了錢。
“老大,就這點。”王天峰從衣袖中掏了半天,掏出大概半兩銀子遞給了吳昊。
有錢就好,將錢交給金永升:“車趕走了,錢給他們放在裡面。”
“明白,金永升點了點頭,就和余呈祥開始去準備。
“地圖。”見到兩人已經出去。吳昊一伸手,王天峰快速從自己懷中取出一份朝鮮地圖展開在吳昊面前。
從地圖上看,現在自己距離平壤還有一百公裡,而中間,要穿過第九旅團的防區,然後再走十公裡,就能夠抵達清軍防區。
硬闖,這顯然不可能,自己就三十幾個人,還沒有必要和人家幾千人拚命,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繞道,想到這的吳昊,在距離日軍防區五公裡的地方,突然畫了一條線,穿入了茂密的密林之中。
啪啪啪......已經熄滅的倉庫,不時還是會傳來一陣陣木板斷裂的聲音。一出出濃煙冒起,在寒風的吹拂下,盤旋在漢城上空。
倉庫內,幾十名日軍正在裡面搜索,而在門外,十幾名將官正冷冷的站在一個老頭後面,握住手中的指揮刀一動不動。
這老頭,就是日軍第一軍司令官山縣有朋。倉庫爆炸的時候,他已經睡下,但是那裡距離軍部不遠,因此,巨大的爆炸聲依舊還是讓他醒來並且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那就是通知漢城戒備,所以人不能出入漢城,本以為這樣就能夠將敵人那住,誰知道去通知的士兵回來報道,西門守衛的士兵已經全部玉碎,這時候他才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因此緊急下令騎兵出城追趕的同時,有親自下達命令,要去倉庫調查。
“報告,裡面發現有人寫下字跡。”一個上尉跑到山縣有朋面前大聲匯報。
皺了一下眉頭,山縣有朋提起自己的指揮刀,在一群軍官的陪同下走了進去,隨同副官來到東廂房,他就問道裡面有一些血跡,而且旁邊還有的槍架上,還凌亂的擺放了槍支,正南面的牆壁上,一到刺眼的暗紅色仿佛是把山縣有朋的眼睛刺疼。
吳昊到此一遊。好刺眼,而且還寫的很大。
深吸一口氣,山縣有朋什麽話也沒有說,而是伸出潔白手套的手,在上面磨蹭了兩下,這才一聲不吭的退了出來,並下令全軍撤退。
沒有什麽好搜查的了,情況已經很明顯,這事情是秦字營乾的,而且帶頭人,就是那個吳昊。
咚......在下屬面前忍住的怒火的山縣有朋,在回到自己的司令部內,在也承受不住,他一把將手中的指揮刀仍在地上,有憤怒的將擺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個相當值錢的清朝景德鎮康熙年間的瓷器抱起來砸在地上後,這次喘息著粗氣。
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清國人簡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居然跑到漢城來撒野,特別是這個吳昊,每一次都有他,將元山支隊打殘廢的是他。炸毀軍火庫的是他,如今,這膽大的家夥,居然再一次伸出魔手,來漢城撒野,說什麽,也不能讓這個人在活下去。
“來人。”深吸幾口氣的山縣有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轉身走出房間大聲叫嚷。
“司令官閣下有何吩咐?”一個高了山縣有朋一個腦袋的衛兵跑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去把伊藤秀文給我叫來。”
“嗨。”副官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渾身一抖的走了出去,不為別的,因為這個人,比面前的司令官,還要可怕。
十幾分鍾後,一個身穿和服,腳踏木屐的女人,就在副官的帶領下,來到山縣有朋辦公室。
這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長得一張鵝蛋臉,秀發烏黑的盤在頭上,上面插了一直玉簪。十分楚楚動人,只不過,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蛋在加上那臉上塗抹了一層能用刀子刮下來一層的白色粉底,硬是把這個女人的臉給毀掉。
“司令官閣下叫我。”這人看來和山縣有朋有一腿,或者說是他們的職務相差不大,因此說話上也並沒有太多的尊敬。
微微點頭,山縣有朋示意伊藤秀文坐下。
“你去一趟平壤,把吳昊給我除掉。”沒有任何的問答,山縣有朋靜靜的說道。
“嗨。”冷冰冰的語氣過後,伊藤秀文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了出去。
哼,吳昊,你的死期到了,看著冷入冰霜的伊藤秀文。山縣有朋眯起眼睛,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