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懸掛在天空已經漸漸偏西,鮮紅如血的殘陽的映照下,抬起腦袋,撅起屁股,將步槍扔在一邊的吳昊果然看到,山下,日軍駐扎的地方已經冒出了是基礎青色炊煙,那些煙霧,在山谷風的吹動下,正緩慢的往這邊飄來。 呼呼呼.....猛烈吸了幾口的吳昊一下就聞到,這日軍的夥食,還不差,居然還有紅燒豬肉的味道。
乞丐堆中走出來的王天峰和林永宗聞到這味道,頓時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拿起了自己衣兜裡面的大餅啃了兩口。
“隊長,日本人欺人太甚啊。”啃大餅怎麽也啃不出豬肉味的王天峰憤恨的用手指了一下遠處正圍住在一起的日軍軍營,氣急敗壞的對正同意在咽唾沫的吳昊說道。
咕咚,吞下口水的吳昊看著王天峰現在是上氣不接下氣,胸脯不停的上下浮動:“好啊,不服氣你去踹營唄,我又不攔你。”
“這?還是算了吧。”王天峰剛才氣的發紅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讓他一個人去踹上千人的軍營,他承認,自己還沒有那個膽子。
沒骨氣,鄙視一下王天峰,吳昊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自己已經放了兩天硬的跟石頭一樣的饅頭啃了一下。
呸,石頭。咬不動的吳昊憤恨將手中的饅頭扔出去後抱起自己的毛瑟步槍鑽到洞裡面憋氣。
陽光已經落下西山,夜晚已經緩慢來臨,古堡裡周圍,出了呼呼的山風外,在也沒有任何的響動。
山下,日軍聯隊大營,在下午一戰吃了清軍暗虧的戶兵衛此時正一臉嚴肅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第一中隊中隊長藤田佐三。
“藤田君,我聯隊是否能夠拿下禮山,活抓清軍主力,就看今晚你能否拿下對面清軍陣地,你們第一中隊是我們聯隊的精銳,是大日本帝國的精銳,拜托了。”說道這裡,戶兵衛狠狠的低下頭。
藤田佐三既是戶兵衛的老鄉,也是同一學校畢業,只不過他的資歷淺,目前也只能任職中隊長中??。
“聯隊長閣下放心,屬下定然不辜負你所托,拿下古堡裡,然後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為天皇盡忠。”藤田佐三說完,敬了一個軍禮,轉身走了出去,開始集合隊伍,準備在一個小時後偷偷渡過古堡裡河,趁清軍麻痹大意,拿下清軍駐防的陣地,為大軍打開通往禮山的道路。
古堡裡清軍陣地,戰壕中,大部分的士兵已經抱起手中的步槍呼呼大睡,不時響起的鼾聲很有節奏的配合著山谷那種呼呼的怪風,奏出一首相當怪異的曲調。
戰壕中,抱起步槍的吳昊正費力的扯動著自己的被子。
“你麻痹。”扯不動的吳昊坐起來一看,自己的被子被王天峰那雙臭腳壓的死死的。
“起開。”憤恨的踢了一下王天峰,吳昊再次把被子蓋在自己頭上。再次崛起屁股倒了下去。
明顯被踢疼的王天峰使勁摸摸自己的屁股左右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是誰踢的,只能無奈的眨眨眼睛,撲通一聲到了下去。
依稀中,一個陰影快速的跑到吳昊身邊後蹲了下來,使勁搖晃著吳昊:“隊長,隊長,山下有動靜,山下有動靜。”
有動靜,聽到這話的吳昊撲騰一聲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站了起來,低頭一看王天峰還跟死豬一樣。頓時氣憤的就算一腳:“起來。”
“出啥事了。”踢醒了王天峰,吳昊這才扛起自己的步槍詢問著站在面前的清軍。
“隊長,山下那些鈴鐺響了。
” 草泥馬,還沒有等清軍說完。吳昊一把推開面前的清軍,一下子跑到戰壕邊側耳聽了起來。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果然,一陣陣刺耳的鈴鐺聲清晰的夾帶著風傳入吳昊的耳朵。
“耗子,把火把給老子扔下去。機槍手,給老子把子彈上膛,日本人上了了。”
晃動,剛才還寂靜無比的清軍陣地頓時響起一陣哢哢哢的聲音,這是清軍和朝鮮軍在拉響手中槍械的保險。
“讓開。”見到清軍反應過來,吳昊走到一聽格林炮面前,一把推開清軍。將自己手中的步槍扔到地上後,卡的一聲響,將格林炮的保險打開。
“耗子,你他麽的快點,大家都等你的火光。”見到王天峰還在哪裡點火把,吳昊氣的坡頭大罵。
“馬上就好隊長。”顯然也在焦急的王天峰說話都有些急促,吹火折子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總算,火折子燃起綠油油的火光,見到火光的王天峰欣喜的拿起手中的火把湊了上去。
那火把是用侵了桐油的衣服製作成的,見活就燃,不到幾秒鍾,十幾把火把就點燃並燃燒起來。
“扔。”隨著一聲大喝十幾把火把帶著一條長長的弧線,飛向山下。
轟,原本漆黑一遍的山下,一瞬間燃起熊熊大火,而且看那格式,還會越燒越汪。
衝天而起的火光將古堡裡河兩岸頓時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看清楚了。憑借火光,吳昊清楚的看到,起碼三百多的日軍,正跟小偷一樣彎下腰,端起步槍,縮手縮腳的往這邊走,而且,已經有一百多的日軍已經上了河岸。
“草泥馬,給我打。”一聲大喝,吳昊開始下令大家開火。
塔塔塔......塔塔塔.....四挺格林炮那六管的槍管頓時發射出暴雨一般的子彈。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清軍和朝鮮軍手中的步槍,也開始對著山下暴露無遺的一軍開火。
轟......轟......山頂上。很顯然,兩門搶劫來的行營炮也發出怒吼。
哼,就知道你今晚要來,等的就是你,你當我是豬嘛,會不防備你來偷襲。依然將手中格林炮不停晃動的吳昊瞪大眼睛。讓格林炮正在旋轉的槍口對準了日軍現在集結最多的河面。
早在日軍還沒有來的時候,吳昊就猜到,日軍兩次被自己收拾,士兵會派遣大部隊來, 而大部隊來到這裡,日軍指揮官勢必會認為自己兩次得手,會放松警惕,所以他才讓林永宗帶人將從日本人哪裡扒拉來的金銀全部帶去,買來桐油和鈴鐺,並讓王天峰在山下準備柴草。倒上桐油。
他知道,日軍一旦要偷襲,必然會在晚上,而晚上,現在這月初,月黑風高的。伸手都看不到五指,所以他清楚,日軍以來,一定會踩到鈴鐺。
鈴鐺一響,自己就能聽到,那時候在讓王天峰扔下去火把,就算來再多的日軍,也會暴露在自己面前,那時候,日軍只有被宰殺的份,沒有還擊的份。
屠殺,一邊倒的屠殺,日軍本來就是偷襲,根本就沒有料到清軍會來這麽一手,突入起來的篝火讓正在前進的日軍一個個傻站在哪裡,看著火光發呆。
槍聲響起的時候,山了岸的一百多日軍好歹還能有躲避的地方,然而還沒有上岸,以及河流中間的日軍,頓時是前不能走,後不能跑,也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在河中等死。
“所以機槍,給老子掃射河中的日軍。步槍,給我收拾上岸的日軍。”吳昊一下子就看出日軍現在最大的痛苦,頓時發出指示。
塔塔塔.....塔塔塔.....三挺格林炮頓時吐出淒涼的響聲,響聲,帶著暴風雨一般的子彈,將已經嚇得瞪大眼睛的日軍瞬間打成了馬蜂窩,連叫都來不及叫一下,就栽倒在河中。
河水,慢慢的,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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