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蘆葦以及樹林以及枯草的擺動,劉步蟾拿起望遠鏡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出這裡有聲異常情況。
“去,讓定遠打出一發禮炮,這樣的部隊,值得這一禮炮。”丁汝昌笑而不答。
砰......艦首那門火炮打出一發禮炮彈。
嘩啦,回到艦橋旁邊的劉步蟾看到,隨著炮聲的響起,原本空無一物的地上,一面黃龍旗瞬間飄揚,更讓自己感到驚訝的是,原本空無一人的蘆葦中,草叢中,以及地面,就下餃子一樣的,爬出一群群清軍。這些清軍,渾身上下都插滿了枯草。
吱嘎,幾聲響動,劉步蟾就見到幾處樹枝突然之間掉落在地上,而隨後露出來的,居然是一門門火炮,那些火炮,正齊刷刷的對著自己的定遠號。
刷.....劉步蟾的臉一下子變成慘白,雖然他知道這種火炮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脅,但是現在,水兵都在甲板,要是突然之間受到炮擊,那後果。
還好,不是敵人,劉步蟾心驚膽戰的想到。
“軍門,你是怎麽發現他們的?”擦拭了一下汗水,劉步蟾小心翼翼的問道。
微微一笑,丁汝昌說道:“你看到沒有,那條路上,明顯就有被車輪以及騎兵踩踏過的痕跡。”
劉步蟾順著丁汝昌的手放眼看去,果然,就在遠處,一條很清楚的印記就出現在哪裡。
“定軍門好眼力啊,我還以為我做到萬無一失了。”還一等劉步蟾拍馬屁,從草叢中爬了出來的吳昊笑嘻嘻的走到定遠號鐵甲見搭送過來的踏板面前說道。
惺惺相惜的兩人,丁汝昌也感到高興,這個秦字營的統領居然是這麽年輕。
“吳統領,既然你的人已經到了,就讓他們上船吧,我們還要趕回旅順。”一向不善言笑的丁汝昌居然露出笑臉說道
“好好好。”吳昊點了點頭,示意集合。
嗚嗚嗚.......一陣號角聲響起,在艦橋上的丁汝昌就發現,剛才還凌亂的部隊,居然不到五分鍾就集結完畢。
這只有精銳中的精銳,才能夠搬到的,丁汝昌心中,對秦字營,再次多了一分興趣。
日本,東京的天氣再一次降溫,伊藤博文已經不在喜歡出去,而是在辦公室內待著,起碼在這裡,有足夠的溫度為自己取暖。
啪嗒,正把手伸到炭火旁邊的伊藤博文還沒有把手烤暖和,門隨即就被打開,伊藤博文回頭一看,進來的人,是自己的副官。
“首相閣下,平壤急電,秦字營已經在今日離開朝鮮。”
神,你總算是上鉤了,聽到這話,伊藤博文激動的伸出手臂。仰天想到。
“去,立即通知陸軍大臣。海軍大臣,來我這裡。”興奮好久的伊藤博文將電報放在桌子上後,淡淡的說道。
“嗨。“小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釣魚計劃,總算是成功了。等到小田關閉上房門,伊藤博文再次拿起電報想到。
伊藤博文知道,釣魚計劃的核心,不是攻佔旅順,而是為了調離吳昊的秦字營離開朝鮮。簡單的說,也就是,進攻旅順是假,要把吳昊調出平壤才是真的。
之所以制定這個計劃,伊藤博文心中明白,全都是吳昊給逼的,大本營早就已經指定好了計劃,以朝鮮為跳板,進攻清國,本來,一切計劃都是好好的運行,可是平白無故的出來一個吳昊和秦字營,這個吳昊,打亂了大本營制定的計劃不說,還將第一軍打的灰頭土臉,小小的一個平壤城,三番五次都打不下來,這讓日本大本營很急。
日本是個彈丸小國。不能跟清國憑國力,只能速戰速決。逼迫清國放棄朝鮮或者投降,可是有這個秦字營在朝鮮,計劃就不要想成功,因此,當時在漢城的山縣有朋就提出了一個計劃。
也就是,讓日本組建第二軍,在海軍的幫助下,佯攻旅順,從而讓清國將秦字營撤回國內,省的在這裡礙手礙腳。
而當秦字營在調離後,第一軍立即對平壤展開攻擊,然後拿下平壤,再次北進,進入清國的領土。
這個計劃,為了萬無一失,也制定了二號方案,那就是一旦秦子營不被調離,第二軍就從佯攻變為主攻,全力攻擊旅順,拿下旅順,而第一軍的任務,就變成拖住清軍在朝鮮的部隊,不讓清軍支援,也不和清軍決鬥。
也是被吳昊給打怕了,堂堂的大本營,在得到山縣有朋的計劃書後,基本上就沒有任何的反對,就被批準並且上報天皇。
當然,日本聯合艦隊,第一次的,成為了配角,也就是配合陸軍演好這場戲。把秦字營調開,當然,能夠拿下旅順固然是好,拿不下,自己也不會去觸碰這個渾身是刺的東方要塞。
扛不起啊,伊藤博文面對著第一軍一次一次被吳昊給打敗,心中內流滿面。
“首相,他們到了。”回憶中的伊藤博文被打斷,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一下進來的海軍大臣以及陸軍大臣後,從漆黑色的桌子上取過電報:“魚兒已經上鉤。按照計劃行事。”
“嗨。”沒有任何的詢問,陸軍部以及海軍部齊刷刷的低頭大聲叫嗨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吳昊,我要讓你葬身魚腹。想到這的伊藤博文露出一副十分猥瑣的奸笑。
嗚嗚嗚......嗚嗚嗚.....汽笛聲響起,在天空中飛翔的白色海鷗被汽笛聲驚醒,一瞬間就飛出了艦隊的視線。
嗚嗚嗚......龐大的黃龍旗艦隊,將五艘運輸船死死的圍困在中間,小心翼翼的往了旅順方向行駛。
這次出動的運輸船,是李鴻章緊急讓盛懷宣緊急從輪船招商局調撥的,高升號事件後,英國的做法不但不指責日本,還怪大清是自找苦吃。
這話徹底的刺激到李鴻章,他已經感覺到英國是在包庇日本,因此這次,李鴻章不鳥英國,直接派出自己的船去接。
“老大,幾個月了,當初我們是北洋水師護送到的朝鮮,沒有想到,幾個月過去了,咱們又是水師護送我們回旅順啊。”站在運輸船甲板上的王天峰看了一下不遠處那艘跟山一樣的定遠號。樂呵呵的對爬在欄杆上發呆的吳昊說道。
恩恩,吳昊點了點頭,不過,他這應答的有些有氣無力,現在他的心中,可沒有時間想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