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同江?什麽意思,丁汝昌一臉愣神的看著站在身邊的劉步蟾,他不明白,現在日軍在花園口正在登陸,大軍不去阻擊日軍聯合艦隊,而去大同江,丁汝昌想不通。
“軍門,中堂有令,讓我們去接回秦字營到旅順。”說完話的劉步蟾再次將一份密電遞給丁汝昌。
秦字營,丁汝昌皺了一下眉頭,雖然他是海軍,但是平壤戰事,他也聽說了,這個秦字營這段時間把日軍攪的天翻地覆的,一連殺了日軍好幾千,差點把第一軍軍長山縣有朋直接氣死在漢城。
而且,這秦字營的統領,正是當初自己派致遠號接到天津的吳昊。
“傳令,各艦立即升火。半小時後,出發。”
嗚嗚嗚……嗚嗚……水師提督衙門,一長一短的號角開始穿過雲層,傳響整個旅順上空。
轟咚一聲,聽到這個聲音後,正無聊的在甲板上發呆的水師官兵跟瘋了一樣,開始往各自的崗位奔跑。
刷刷,已經遮擋了好幾天的的炮衣,再次被熟練的水兵掀開,陰森的火炮開始露出黑乎乎的炮口。信號兵,瞭望兵以及測量兵,開始順著桅杆往上爬,到達自己的位置站定。
哐當一聲,一陣陣的炮彈裝填完畢聲響徹雲霄。
一長一短,這是北洋水師最緊急的戒備,也就是炮彈上膛,各部就位。
呼呼呼……幾分鍾後黑色的煤煙開始從煙囪冒出。隨後就被寒風吹散。
半個小時後整個旅順上空,已經被烏雲染成了墨黑。
嗚………一陣長長的汽笛聲想起,懸掛了水師提督金龍旗的定遠號鐵甲艦的鐵錨從水中被水兵拉起,隨後一陣晃動,定遠號當先出了碼頭,緊隨其後鎮遠.致遠.靖遠.經遠.平遠.廣甲.也跟在定遠屁股後面,離開碼頭。
丁汝昌也擔心自己離開後會遭受日本聯系艦隊偷襲,因此,他留下了其余各艦,協同岸防炮台,守衛旅順。確保旅順萬無一失。
花園口,旅順北洋水師出動的消息,還是沒有能夠逃脫日本間諜的眼睛,北洋水師剛出動不到半個小時,停泊在花園口外圍負責執行護航任務的聯合艦隊就得到了消息,北洋水師主力全出動了,沒有說去哪裡,反正是出海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聯合艦隊司令伊東祐亨當即就嚇了一跳,這北洋水師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的,偏偏等現在陸軍在登陸的時候才來,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沒有任何辦法,伊東祐亨只能下令,各艦起貓,往南邊搜索前進,一句話,死活都要拖住北洋水師,不能讓他進去花園口炮擊登陸的日軍。
鬧鬼了不成,都他麽的快到旅順海軍基地了,怎麽還是沒有發現北洋水師,站在松島號艦橋上的伊東祐亨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北洋水師不見了。
平壤,一場小雪將吳昊冷的縮在被窩不停的發抖,雖然冬衣已經下發,不過吳昊打小生活在南方,哪裡見過這萬裡雪封的樣子,雖然外面大帳已經安置了三個炭火盆,不過吳昊還是認為,哪裡好,都沒有被窩好。
噠噠噠....噠噠噠.....蒙住被子的吳昊清楚的聽到,一隊大概在二十多人的清兵,正在外面飛馳,聽聲音,應該是在軍營外面。
怎麽可能有騎兵,這幾天我都是讓傅殿德的騎兵休整啊?伸出個腦袋的吳昊低頭想到。
“老大,不好了。”還沒有等自己想明白,王天峰已經掀開大帳衝進來。
刷的一股冷風,吳昊再次將腦袋縮回被窩,打死都不出來。
“老大,不好了,賈志明帶著唐大人的親兵衛隊來抓你了。”一聲乾嚎,嚇得吳昊一下子掀開被子,瞪大眼睛看著外面。
麻痹的,老子這兩天乖的跟孫子一樣,連大帳外面都沒有出去一下,憑什麽來抓我。想到這的吳昊伸長脖子,可不是,雄赳赳的親兵衛隊已經下了馬匹,正在賈志明的帶領下,往自己的大帳走來。
“吳昊,趕緊走,大帥要給你親自送行。”
神?送行酒都有了,聽這口氣,好像是自己的最後一頓怎麽的:“老賈,天地良心啊,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有出去啊,我是哪裡得罪唐官了,居然要給我最後一頓,這什麽意思這。”
沒有任何的解釋,賈志明得到的命令是用最開的速度把吳昊帶到統帥府,因此,大手一揮,幾個人架起吳昊就走,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賈志明,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的。”被駕上馬匹的吳昊大聲叫罵,不過沒有任何人鳥他,十幾匹快馬跟風一樣,往統帥府而去。
“老大,要死一起死啊,別丟下我啊。”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王天峰翻身上了旁邊最近的黑色駿馬,跟隨在親兵衛隊後面,一同而去。
統帥府,吳昊還沒有進門,在裡面的唐仁廉已經能夠聽到吳昊的罵罵咧咧。
怎麽跟他送個行向要他命一樣,聽到吳昊在外面的乾嚎,唐仁廉皺眉的看了一下旁邊的桌子,現在桌子上,難得的擺了十幾個菜,而且還有一壇子好酒。
“唐官,你讓我們秦字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著大家閨秀,我也下令了,讓大家裝孫子,這段時間都沒有出去,你幹嘛殺我。”被拉扯進來的吳昊見到唐仁廉大聲質問。
誰說的我要殺人了,這下輪到唐仁廉模糊,他是讓賈志明去請吳昊,請他吃飯,順便為他松送別,可從來沒有說要殺他。
“誰告訴你我要殺你了。”唐仁廉問完,將腦袋看向了跟隨在吳昊身後的賈志明,賈志明攤開雙手,一臉迷茫的搖搖頭。
真會想,唐仁廉深吸一口氣:“你看看這是要殺頭的排場嘛?”
的確啊,吳昊這才注意到,就在唐仁廉後面,一桌豐盛的菜肴正擺放在哪裡,而看那位置,起碼還有四五個,估計是為了請人吃飯。
罪過,想多了,吳昊呵呵一笑:“我聽賈志明說要給我送行,還以為要殺我,原來是為了吃飯。早說嘛,嚇的我連遺言都沒有來得及交代。”嘿嘿一笑的吳昊說完,再次露出一張自信的笑臉。
“你沒有說錯,這的確是你最後一頓飯。”等吳昊笑完,唐仁廉深吸一口氣的說道。
麻痹的,還是要殺。聽到這話的吳昊再次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