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去,把他給我攔回來。”沉寂良久的書房內,已經知道吳昊是擔心自己責罰撂挑子跑人的李鴻章一下子從漆紅色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站在一旁的楊士驤吼道。 “來不及了,大人,他們是早上乘坐靖遠號走的。”楊士驤無奈的攤開雙手佛看了一眼李鴻章後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吳昊走的時候,把你的雪茄全部打包帶走。”
這個混蛋,私自調動我北洋水師不說,居然還學會順手牽羊。老子一定要嚴懲,一定要嚴懲。聽到這話的李鴻章瞪大眼睛。一臉憤恨神色。
“大人,靖遠號還沒有離開,你看要不要?”知道李鴻章現在是一頭怒火,楊士驤上前一步輕聲詢問。
“去,趕緊讓楊逢春,給我把他攔回來。”聽到這話的李鴻章頓時來了精神,聲音也是底氣十足。
是攔而不是抓,楊士驤心中那顆懸的心,好歹是放松下來。剛要出去,他就見到楊逢春走了進來說道:“大人,吳昊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給我的?楊士驤疑惑的從楊逢春手中接過書信,一下子撕開信封,只見從裡面就露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張。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楊大人,我走啦,你要是見到那個叫李章銅的老頭,叫他千萬不要讓中堂大人調旅順的兵,還有一件事情,這次雖然我們打擊的日本在天津的情報網絡,但是不排除,有漏網之魚,所以下達命令的時候,盡量不用電報,就不用,就算用,也得加密,不然被日本人知道,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哎,走了還惦記這個事情,楊士驤心中一酸,他決定,如果李鴻章要砍吳昊,自己一定想辦法把他保住。
“說了什麽?”李鴻章疑惑的問道。楊士驤沒有說話,而是將書信交給李鴻章,畢竟這李章銅,是李鴻章本人,這讓自己怎麽提醒。
啪,看完書信的李鴻章一下子將手中的書信放在桌上後指了一下站在旁邊的楊士驤::快去碼頭,務必給我把他攔回來。”
嗚嗚嗚......嗚嗚嗚......天津碼頭,靖遠號巨大的煙囪已經冒起滾滾濃煙。站在艦橋上的靖遠號管帶葉祖圭見到最後一箱彈藥已經裝上船,就要轉身下達起航命令。
葉祖圭,英國皇家海軍學院畢業,是劉步蟾的同學,李鴻章建立北洋水師後,他就擔任靖遠號管帶,而他的姊妹艦致遠號管帶,就是鄧世昌。
還沒有轉身,他就見到,一個身穿五品軍服的人正在自己的大副帶領下走了過來,從他的服飾上看,是隸屬總督府的。
總督府來人,那定然是傳達什麽命令,因此葉祖圭也不能擺譜,而上迎了上去。
“葉大人,在想總督府楊逢春,奉中堂大人命令,讓吳昊下船,還請勞煩葉大人方便一二。”
誰,吳昊,這個人是誰?聽到楊逢春話語的葉祖圭疑惑的瞪大眼睛,他這條船上,就沒有一個姓吳的。
“楊侍衛,你是不是弄錯了,我靖遠號沒有吳昊這個人。”葉祖圭低頭想了一下後肯定的說道。
轟隆一聲巨響,楊逢春感覺頭頂好大一個雷聲響起,沒有這個人,那吳昊在哪路去了,低頭想了一下,楊逢春再次拱手:“大人,難道今天沒有三個身穿陸軍仁字營軍服的人上船。”
“的確沒有,今天是我值班,我一直在踏板處。”旁邊的大副替葉祖圭回答了這個問題。
壞了,一聽這話的楊逢春在也顧不得說什麽,而是轉身就慌慌張張的跑下靖遠號,他的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中堂大人,吳昊,不在船上。
“什麽,不在船上,那去了哪裡?”總督府內,得知吳昊居然不在靖遠號上的李鴻章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站在面前的楊逢春。
不在,那意思是吳昊沒有登船,一邊的楊士驤沉思一下後,頓時露出一絲笑意,他這幾天來,雖然和吳昊接觸時間少,但是卻對吳昊有一些了解,那就是吳昊這個人是屬於狡兔三窟內的人物,他定然想到一旦李鴻章發怒,自己斷然會被攔截下來......
啪,一聲沉悶的響聲驚醒楊士驤的思緒,抬頭一看,他就見到李鴻章的右手結結實實的的拍打在旁邊的茶幾上
“找,給我找,哪怕把天津給我翻過來,也要把這個兔崽子給我找到。”書房中,再次發出李鴻章那種帶有威嚴的低沉的音量。
唐山。翠綠的樹葉已經將一天炙熱毒辣的陽光吸收,西邊的那輪如同鮮血的夕陽已經在慢慢落入西山,剩余在外面的那一點霞光,刺破了雲層,將余溫灑向了唐山南門。
南門城樓下,守城官哈大同看了一下已經快要落山的太陽,露出一絲微笑,這代表在過幾分鍾,大門就要關閉,一旦那個時候,自己就能夠回去,抱住老婆暖炕頭了。
咚咚......咚咚咚......伸了各懶腰的哈大同眨眨眼,十幾年的當兵生涯,讓他聽出來,遠處,正有三匹快馬在往這裡疾馳。
這個時候還有馬匹而來,哈大同皺起眉頭想了一下,示意周圍的士兵警戒。
嘩啦.....周圍的士兵在得到哈大同的命令,快速的將放在城門兩邊用粗大樹枝做成的障礙物搬出攔在城門口。
見到士兵們將障礙物擺上,已經三十七歲的哈大同這才握住手中的腰刀, 慢慢走到城門下,他的看看是那個人吃了豹子膽,居然敢在這個時候騎馬疾馳。
駕......駕駕......幾分鍾後,從遠處曲折的官道山坳中,就出現三匹快馬,這三匹快馬,兩黑一白,從它們跑動的情況來看,是十分難得的好馬。
清軍?哈大同總算看清楚,這三個人身穿的,是淮軍軍服,而其中一個身穿的,還是哨官。
這怎麽回事?哈大同充滿了疑問。
“散開散開,緊急軍情送遞平壤。”一句話,讓哈大同明白了一切,這是傳令兵。“
快讓開,快讓開。“一聽這話,哈大同邊大喊邊示意手下的士兵不要關門並且退到一邊。他很清楚,這一定是傳令兵,只有傳令兵,才會擁有這種待遇。同時他也清楚,這些人,不要說自己,就是縣令,那也惹不起。
呼呼.....三匹快馬呼嘯而過,站在城門下的手城官看著這三匹快馬,心中充滿了疑惑,這是清軍不錯,可是他們並沒有任何傳令兵的標記,背上也沒有查緊急開道的背負紅旗。
怪了,什麽時候傳令兵都不背負紅旗了,這哈大同雖然是個旗人,在祖上也曾有幾位高官,然而到他這一帶,也就混了個小旗,看大門的。
看了一下已經遠去的馬匹後,這才揮手,示意關門。
吱吱嘎嘎.....沉重的木門,開始在十幾個士兵的推動下,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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