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淮的臉色難看至極,自己的幾個學徒可能不知道這毒殺的厲害,但他自己可是非常的清楚。 在現在這個時代,中毒已經是很少人擔心的事了,因為絕大多數的毒藥都已經被科學家研製除了解藥,並製成了抗性藥劑,在每個孩童出生的時候,就會給予注射。所說這藥劑不至於讓人百毒不侵,但卻能大大減緩中毒的速度和強度,讓中毒者能夠及時得到救治。
而對於能力者,這些毒藥的效果就更加弱了,就如林國淮,基本上普通的毒藥都對他起不了作用,而一些毒性厲害點的,他也能靠著強大的內氣將其分解掉。
然而這七殺門的毒殺卻並不是這麽一回事,他們的毒根本就是針對能力者所製,非但能夠對能力者的身體產生破壞效果,那毒藥之中還混雜這一絲精神之毒,能對意識產生致幻效用,凡中毒者,如果內氣不夠強大,在死亡之前的那段時間,將會對施毒者唯命是從。
這種毒藥並不是現代科技能夠輕易破解的,雖說身體上的毒性有解開的可能,但是獨獨那絲精神之毒,普通科技還真是無法奈何,只有七殺門自己才可能解除,不然就只能請大能出手。
可是,這所謂的大能,起碼得是S級以上的能力者,還需得是精神專長,這種人不光少,哪怕認識也不一定能夠請動出手。
再看看葉婉蓉,她的雙眸已經逐漸泛起迷茫之色,明顯開始產生幻視,再過個一陣,只怕那歐陽未明說什麽,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林國淮的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看著冷笑的歐陽熙,他隻想用視線將其殺死:“歐陽熙,你是真的想死!”
“嘿嘿,我可不想死。”歐陽熙陰陰一笑,葉婉蓉中了毒殺,讓他完全就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可是,我想你也更不想你這乾女兒就這樣白白犧牲吧?”
林國淮用那極寒的視線盯著對方,口中的語氣更是冰寒:“你們七殺門的毒殺,如果請不到S級精神能力者出手,哪怕解了毒婉容這輩子的修煉道路也就到此為止了,壞了她的前途,你以為你還有命嗎?”
聽到此話,林氏武館的幾個學徒俱是神情一驚,尤其是申澤,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陰毒,用出了這麽卑鄙的手段。
那歐陽熙卻是哂笑一聲:“哼哼,我要是死了,我這侄女也別想活了!”
說完這句威脅,似乎還是忌憚林國淮出手,他馬上又語氣稍軟,說道:“雖然解毒後她再次晉級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好歹保住性命不是?之後的事情,有了命才有其他的可能。”
這話雖然陰毒,卻還是說在了點子上。雖然葉婉容的武途很有可能就到此結束,但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林國淮還真的不敢和歐陽熙再次動手。
“給她解毒!”
“嘿嘿,想要解藥可以,但是名額的話……”
申澤沒有心思去聽那歐陽熙和林國淮討價還價,知道葉婉蓉中毒等於絕了未來道路之後,他的視線就一直盯著那神色茫然的葉婉蓉,看著那消瘦的面孔心中有種莫名的驚慌。
上次斯皮爾的自我犧牲似乎已經對她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能受得了嗎?
咬了咬牙齦,申澤從地上爬起來的身體向後挪了挪,藏在了幾個學徒背後。這動作很小,但還是被一旁的斯坦看在了眼裡,他掃了一眼申澤,視線又回到林國淮和葉婉蓉的方向,畢竟他們才是現在的重點。
見斯坦沒有在意自己的舉動,
申澤靠著牆壁,閉上眼開始了深呼吸。 時間跳轉點——約戰。
場中的兩人仍在交涉,各自的弟子也都把視線投在他們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申澤的行為。
就在申澤發動時間跳轉的片刻之後,他的雙眼再次睜開,其中閃爍著詭譎的暗光,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之後,眯眼暗自冷笑了一聲後,發現對面有道視線似乎投在自己的身上,卻是那個黃發女子郭安寧,不由唇邊劃出一道弧線。
那郭安寧本來對申澤並不上心,但知道葉婉蓉的前途被毀掉之後,她已經拋棄了在武道上和她攀比的心思,轉念想要從其他方面找這個曾經打傷過自己的女人進行報復,突然想到方才葉婉蓉似乎對申澤很是維護之後,她這才心中念頭轉動,將視線投了過去。
可是這一眼之下,她的心寒了半截,因為那黃臉男子對他劃出了一個異常可怕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夾雜著她從未見過的陰暗和殘忍,似乎光是看上兩眼,她就產生了靈魂被拉扯出來進行酷刑的幻覺。
這笑容讓郭安寧心中劇烈一震,竟是心驚的顫抖了一下,縮回了自己的脖子。半息之後,她才察覺到身後幾個師兄弟投過來的詢問眼神,正了正自己的神情,卻是不敢再朝申澤的方向望去。
……
“楊羽。”別墅車間,空的投影皺起了兩撇細細的眉毛,嚴肅表情和他的年幼外表極不相符:“申澤的精神波動好像不正常。”
楊羽聞言轉頭,看向空投放出來的那些數據,眼神閃爍思考著問題的來源。
“這一段數據,應該是他有私底下進行跳轉了吧?”空知道楊羽只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答話,只是靜靜聽著:“但在之後的跳轉時間段裡,是應該不會有這麽活躍的意識波動的。”
“是他的心魔!”
空的臉上馬上一驚,他完全沒想到在申澤跳轉之後,那心魔會突然出現,毫無阻攔的佔據了申澤的身體。
“那現在怎麽辦?”
楊羽眼中暗晦的光芒閃動,良久之後說道:“等吧!如果他的本識無法回來的話……”
“那我們之後的合作對象就變成他的心魔了。”
此話一出,空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起來,對楊羽的這個決定有些猶疑。
楊羽眼角掃到了空的模樣,沉默了一小會兒,說道:“他和心魔之間的爭鬥,我現在是幫不上忙的,所以只能靠他自己。”
“但是不論是他的本識,還是那心魔,究其根底都是同出一源,他們都是申澤,無論最後他們誰壓製過誰,我只會在這個基礎上改變我的研究方案。而且,這證明了我心中的一個理論,如果成功的話,那個時候我說不定能夠幫上申澤。”
“不過,如果是心魔,我覺得反而更容易受我控制些吧。”
……
馬鞍市位於蘇京區與合徽區的交界之處,在市內的一家普通旅館門口,兩批人不期而遇。
其中一批共十二人,領頭的青年氣質清冷,淡灰色的衣裳在身,卻乾淨的仿佛不沾一絲灰塵。身後十一人在其身後淡笑交談,並未因為青年的清冷而變得寡言。
而另一批人數共八個,站在最前面的那人和青年看起來是一般年紀,但臉上的神情卻是極其的高傲,似乎世間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身旁站著的一人微微低頭,看起來似乎有些委頓,而隨後的六人則是默不出聲,氣氛很是冰結。
兩批人撞見之後,清冷的青年和高傲男子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眼中神光立時在空氣中交錯。
感知到領頭者的不對勁,清冷青年身後的十一人不再相互談笑,而是紛紛神色嚴肅起來,和對面後方的六人對視,唯有高傲男子身邊那人猶自低頭,完全沒有介入這場面的意思。
而周圍的路人走近兩批人時,都是神情微微恍惚,然後似心不在焉般的繞過這二十人,心思完全集中不了,根本沒在意這些氣氛奇怪的人。
對視持續了小會兒,清冷青年忽的淡然一笑,如一陣春風,眾人之間那股緊張的氣氛頃刻間便煙消雲散。手中子午決結在腹前,聲音輕緩傳出,卻異常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玉虛宋銘哲,見過道友。”
“蓬萊,木子葉青。”
高傲男子的嘴角生硬地勾了一勾,算是應禮,口中報出了個奇怪的名字,那聲音極沉,但卻是天生的那種音質,好似喉中音帶是什麽硬質物質般。
兩方站在後面的數人在聽到對方的來處時, 紛紛都神色正了一下,好似他們都十分清楚對方所來之處的背景。
宋銘哲眼神在對方八人身上微微流轉,看到那低頭之人時停留了稍許,最終還是回到了木子葉青的身上,輕聲出言:“木道友此次出了道門,可是為了道統而來?”
木子葉青眼神凝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宋銘哲說話毫不拐彎,直接點出了重點,和他初始所想的性格,並不相同,卻是極合自己的性子。
他也不答,反問道:“你們玉虛來人,也是因為道統?”
宋銘哲淡笑:“自然。”
木子葉青盯著宋銘哲看了數秒,突然冷冷說道:“既然我來了,道統就一定會帶回去。”
宋銘哲對木子葉青這生硬的回答並不意外,正要回答時,突然兩人都是眉心一跳,同時看向南方,似乎有了什麽感應。
只是片刻,宋銘哲回頭說了一句:“雖然在下性格不喜爭奪,但是為了道統,也只能和木兄比比誰的動作更快了。”
說罷,手中再施一禮,眼神在一直沒有抬頭的那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直接帶著身後的師弟妹們離開了旅館門口,只是一眨眼,十二人的身形就全部消失了。
木子葉青此時也被宋銘哲的話引起了興趣,本來有些沉寂的氣質也變得活躍了幾分,但轉頭看看身邊的那人時,又皺眉微微搖頭,領著一行人也順著相同的方向,瞬間沒了蹤影。
南方,正是西滬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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