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現場。 數十具屍體已經被機械巡警清理整齊,這時的效率倒是快得驚人。幾名警員在四周安撫情緒低沉的群眾,而兩名警督則在斯皮爾的面前不停的道歉。
“斯皮爾閣下,實在是對不起,我們的工作疏忽導致您的生命收到了威脅,請接收我們深深的歉意。”
斯皮爾面上的微笑還是那般溫和,朝面前那額頭布滿冷汗的微胖警督點頭致意:“宋銘警督不必介意,這次的襲擊誰也沒有預料到,不過還請警督出力查清這群歹徒的意圖。”
“是是是!”警督宋銘抹了一把額頭,不斷地點頭。
“還有這些被牽連的人。”看著周圍地上陳列一排的39具民眾屍體,有3名重傷的人在槍擊案後沒撐多久就咽了氣,這場景讓斯皮爾臉色變得十分沉痛:“包括我的三名保鏢,他們都是無辜的受害者,希望宋警督能夠好好處理一下他們的後事。”
又是一陣緊張的點頭。
宋銘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簡直是差到了極點,他這個月剛調任西滬區警署,前兩個星期還平安無事,可今天剛準備去用晚餐的時候,光頻竟然就傳出一級警報,匆忙趕到事發地點,竟然發現受到襲擊的是月球的重要來訪人士,當時就嚇得身上脂肪都要滲出一層油脂。
拋開斯皮爾的身份不談,僅僅是高達近四十的死亡人數,這也是一樁驚天大案了,卻偏偏卻發生在自己的轄區之內。
斯皮爾看出了宋銘的緊張情緒,但沒有心思去安撫這個男人,視線微轉,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被錄著口供的葉婉蓉和楚丁磊兩人,不由告罪一聲:“不好意思,宋警督,我要去那邊看看。”
宋銘自然不敢反對,跟在斯皮爾身後,對那個還在錄著口供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讓其暫時離開。
斯皮爾在兩人面前站定,微微欠身:“你們好,今天多謝你們相助,我才能逃得一劫,真心感謝你們的恩情。”
楚丁磊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頭受了斯皮爾一禮,葉婉蓉卻是明顯緊張了一些,臉上透出了一抹紅意,開始的沉重心情似乎也被衝淡了一些。
“不知在下該如何稱呼兩位?”
斯皮爾被翻譯器自動翻譯的語言稍微有些文縐縐的味道,兩人也不覺奇怪,畢竟對方身處豪門,同時還是名動月球的青年企業家、藝術家,修養高些也是自然。
“我姓葉,名婉容。”葉婉蓉紅著臉介紹起來:“這是我表哥,楚丁磊。”
“葉小姐,楚先生你們好,在下名為……”
“斯皮爾,斯皮爾·亞當……啊!我們都認識你!”葉婉蓉搶先一步說出了斯皮爾的名字,神情有些激動。
斯皮爾語氣微頓,臉上微笑展開,迷人的高貴氣息撲面而來:“兩位恩人知道在下的名字,在下真是說不出的榮幸。”
葉婉蓉連連擺手,一點不敢讓偶像降低身份。楚丁磊坐在旁邊的長凳,木著臉瞥了她一眼,倒是沒有說話,明顯有著心事。
“兩位恩人。”斯皮爾突然話題一轉:“不知道剛才還有一位先生他去哪兒了呢?”
他身後的警督宋銘一聽此言,頓時眼珠一轉,但不敢上前插嘴,於是眼神緊緊盯住了面前兩人,等待答案。
葉婉蓉怔了一下,並不知道申澤的去向,只能回頭看向楚丁磊。楚丁磊卻是眉毛微抖,稍微猶豫了下,最終回道:“我們那位同伴不太習慣公眾場合,再加上受了點傷,就先回去了,還請閣下不要介意。
” 斯皮爾當下搖頭:“不不,他也是在下的恩人之一,襲擊事件多虧了他的提醒才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我要是介意豈不是……狗咬呂洞賓?”
最後五個字眼,斯皮爾卻是用的亞盟通用語,咬字稍顯奇怪,但還是讓在場的人聽懂了他的意思。雖然這詞語用得不甚恰當,周圍幾人都只是露出善意的笑容,氣氛輕松了一些。
“既然那位恩人不喜歡被人打擾,還請麻煩宋警督也不要去打擾他了吧。”斯皮爾轉頭,微笑著朝宋銘建議。
雖說是建議,但語氣卻透出了一股壓力。
宋銘的頭馬上一垂,避過了斯皮爾明亮的視線,不停點頭稱是,心中對這青年散發出的壓力毫無抵抗之心。
楚丁磊看到這一幕,一愣之後心中倒是放松了不少,有了他這麽一句話,申澤想必少了很多的麻煩。對面的斯皮爾見宋銘同意,笑著朝他點了下頭,又回轉過來,朝兩人再度詢問。
“不知道兩位恩人能否告訴在下,另一位恩人的姓名?”
……
景園不遠處的一家酒店,27樓的某間住房之內,傳出了亂七八糟的扔東西聲音,器物撞在牆壁之上發出了碎裂的聲響,向外面擴散出去。
房間裡面的人情緒極其不好,床上扔著他剛剛脫下的皮衣,此時隻穿著一件強化背心,正是申澤之前看到的吸血鬼安格爾。
“明明一切順利,都是那三個小家夥!”低吼聲從他的喉中一字字的迸出,積蓄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到底哪裡躥出來的小家夥破壞了我的計劃!”
“啪嚓!”
又是一隻座椅甩出,和牆壁相撞後立馬變形,然後嵌了進去變成了一團莫名其妙的裝飾物。
安格爾手臂一振,個人光頻上突然跳出了半透明的圖像,上面顯示的卻是之前他在景園裡錄下的畫面。
那是申澤三人的相貌。
“就是你們三個小兔崽子,嘿嘿,我會找到你們的,然後我要……嗯!?”
本來還在陰冷低笑的安格爾突然語氣大變,帶上了疑惑與驚訝。就在光頻圖像出現了還不足三秒的時間,自己的光頻驟然電光一閃,然後就黑了下去。那電流於他而言倒是不足為慮,可等他連按光頻想要重新啟動的時候,卻根本無法讓其再次發亮。
“啊啊啊!可惡!”
安格爾的情緒再一次被引爆,一圈淺白色的聲波竟然形成實質一般轟在了房間的床墊上,瞬間將那大床壓成了碎片,白色的棉絮和銀色的彈簧濺射的整個房間都是,但那皮衣卻是無恙,只是就掉落到了地上。
“砰砰砰!”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用的力氣很大,似乎來者不善。
安格爾陰冷的眼神頓時射向門口,聽得那邊砰砰大力敲個不停,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被怒火衝沒。他呼了口氣,臉上的怒意被他強行壓下,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
“終於知道開門了啊!我說你有病是不是?在房間裡搞出這麽大的聲音影響到我了你知道嗎?你不知道這是酒店啊?要鬧騰你會自己家去鬧啊!”甫一開門,一個男人就臉色極其不善的指著安格爾的鼻子,一連串的怒罵出口,想必是住在附近的房客,被這房中的響動給驚擾到了。
“你說你在酒店房間搞得這麽響幹嘛?打擾到我了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想想給我什麽賠償吧!”
安格爾藍色的眼睛裡一種莫名的光澤開始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猛,最後爆發成一抹殘酷的笑容掛在臉上。
“賠償?好啊,那你就接受我的賠償吧!”
黑血彌漫,尖牙暴突!
……
另一邊,昏迷的申澤已經被楊羽帶到一間公寓裡,綁上了一台射線治療儀,斜坐在沙發上。
楊羽帶上了一副金邊眼鏡,白色手套套上,拿著兩個細長的工具在申澤的右手手臂上微微動作。噗的一聲,一小團金屬從手臂的槍傷口裡射出,貼在了那工具之上。
“金屬子彈?”看著那團已經壓扁的物質,楊羽微微皺眉,左右觀察了一下便扔在一旁的盤子裡,接著拿出一隻管狀器物扎入了傷口。
公寓牆壁上突然投射出幾道光芒,然後匯聚成了一個虛擬的小男孩模型。
空從牆中走出,三兩步跳到了楊羽的身邊,一邊好奇看著申澤的傷口,一邊匯報:“羽,安格爾那邊的影像資料已經清除了。”
“嗯,景園那邊呢?”
“沒什麽大事呢,楚丁磊很自覺地閉了嘴,還有那個斯皮爾,似乎很感謝申澤,特地讓警署的人避開他的生活。”
楊羽抽出那根長管,裡面黑色的血液微微蕩漾,然後又是拿出一支注射器在申澤的傷口附近按了下去:“既然這樣,警署那邊保持低級監測就好了。景園的監控影像處理完了嗎?”
空突然衝楊羽做了個鬼臉,可惜他在聚精會神的清理傷口,根本不理會:“你怎麽一點都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出馬,自然一切都妥當當的啦!”
“處理的怎麽樣?”
看到楊羽面無表情的側臉, 空才提起來的情緒頓時又泄掉了:“影像處理好了啦,已經弱化了申澤的能力和存在,警署那邊不會太過注意的。”
“嗯。”楊羽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在申澤的傷口上噴了一層不知道哪兒來的生化凝膠,然後取下了白色手套,和剛才使用的那些工具全都扔在了一起。
“哼,要我說,申澤他受傷也是活該!”空的男孩影像突然翹起了嘴,全是不滿的語氣,可楊羽看都沒看他,拿著垃圾袋便走去了處理器那邊。
空顯然對楊羽沒有法子,於是跳到了沙發上,半透明的淡藍食指點在申澤的鼻子上:“聽到沒有,你就是活該!”
“要是你聽我的,乖乖回基地,然後想辦法把小鈴鐺帶出來和我見面,哪裡還會出事?”
在處理器那邊銷毀工具的楊羽眉毛微微皺了一下。
“我交給你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去好好完成,反而跑去相會你那個姓葉的女人,你不出事誰出事?再說那女的有什麽好,不就是會玩棍子嗎?人家對你又沒興趣,眼巴巴跑過去當球啊你?”
楊羽的手腕抖動了一下。
“就你這黃不拉幾的長相,就不該有那麽多歪念頭,哪像我,帥氣可耐,人見人愛,少女殺手,婦女顧問,上天能迷西王母,下地可勾孟薑女,你要是聽我話把小鈴鐺帶出來,就是做了好事成全了有情人,等我和小鈴鐺……”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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