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書他們一行人回到村子的,進入山谷的谷口的時候,聽到動靜、看到手電筒光柱的村民們,紛紛吵吵鬧鬧、熱熱鬧鬧的前來迎接。然後大家就幫著把一筐筐的,早已被冰凍的魚,統統都搬到李叔建造的一個冰窖之中。 李家村就在對著山谷谷口的位置,而李叔的家大概處於李家村的中部位置,也挨著山谷口最近。為了平時能夠儲存一些新鮮肉食,李叔帶著幾位村民,就在他家屋子後面的一處山坡上,開鑿了一個山洞,並在山洞裡面挖了一個冰窖。這個冰窖可是起大作用了,無論是李叔從外面進的需要保鮮的貨,還是村民們一時吃不完剩下的,打的魚還有野味啥的,統統都放在這個冰窖之中。
理所當然的,冰洞也就成了每年的路中湖魚獲的暫存之地。這些魚會在明天晚上的,全村大宴會上面登場,剩下的魚才會再分到各家各戶。
魚獲全部放置好之後,大家都拿著一部分各自的工具回家了。莫書在母親和妹妹的陪同下,回到家裡時,已經是十點多了。在廚房裡面,莫書母親已經燒了一大鍋熱水。脫掉有些濕漉漉的外套、手套之後,莫書就拿著一套乾淨內衣,在小丫頭“哥哥快點,我要看電腦……”的話語中,進了廚房好好洗了一個熱水澡。
洗完澡把大木桶裡面的髒水,倒進院子裡的大糞坑裡之後,渾身舒暢的莫書就被早已經等不及的莫小蝶拉進屋裡,然後兄妹倆又開始坐在一個被窩裡面看起了動畫片。等到莫小蝶睡著了,莫書又玩了一會電腦之後,也就睡覺了。
第二天,臘月二十九,今天大概在傍晚的時候就要舉行全村大聯歡了。這是一場五個小村子一起舉行的新年慶祝活動,開始的時候先要舉行幾個祭祀活動,之後就是一個放開肚皮,大吃大喝的大型宴會了。這個時候就是整個村子最為熱鬧的時候,相當於大家一起過年,而在大年三十的時候,就是每家每戶都在自己家裡吃年夜飯了,這時候雖然少了一份熱鬧,但卻相對的多了一份溫情。也說不清孰輕孰重,總之是大家夥開心就好。
今天一大早,吃過早飯之後,各家各戶的家庭主婦們,就開始單獨或者是結伴的準備傍晚的飯菜了。這樣祭祀活動完成之後,已經做好的飯菜夠稍微熱一熱,就能直接上桌開吃了。
再說另一方面,李叔還有莫書父親他們那一批留下的人。他們需要在今天凌晨五點鍾的時候,就開始挑著大概一萬兩千斤魚獲,向著外面的岔路口出發。然後大概在八九點鍾的時候到達,那裡就會有一位李叔認識的魚販子等著。
李叔一行人到了岔路口,把一萬兩千多斤魚獲,以十元每斤的價格賣掉。然後,李叔就會帶著幾個人,帶上一些錢,搭乘著魚販子的車,到小縣城集市上,給全村人購買一些年貨之類的東西。而其他的五十多個人就會,帶著剩下的錢回村,按照人頭數平均分給各家各戶。所以雖然是一筆大概十萬的巨款,但分給全村大概一千人,每個人手裡也就一百塊罷了,每戶人家平均也就大概四五百吧。
中午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先回來的那一批人就回到了村子,也把賣魚的錢,一人一百的分給了村民,剩下的一點就交給村長保管,當做村子裡的公共資金了。然後在大概兩點的時候,李叔、莫書父親他們幾個人,也挑著買來的東西回來了。其實東西雖然看上去數量眾多,但實際上並沒有幾樣,也就是年畫、鞭炮、糖果瓜子之類的,要分給村民的東西。
但是因為是二百多戶人家的東西,所以就顯得東西很多。另外還有一些粗大的香火之類的,待會年祭上要使用的東西。 買來的東西分完之後,大家就會各自的家把年畫、對聯、福字之類的東西都給貼上。然後一些人就開始陸續的從家裡出來,趕到村子的祠堂那裡,開始準備一會年祭上需要的東西。
村子的祠堂,或者說是一座廟堂,坐落在環山湖(小湖泊)和山谷口之間,靠近湖邊的地方。這裡沒有被開墾成田地,特意留出來了一大片地方,在很早的時候就建了這座廟堂。廟堂比較高大,大概有四五米高,青磚飛簷琉璃瓦,前面一排五根一人合抱的朱紅色大柱子。廟門朝東,裡面很寬敞,足有二三十平米,正中央供奉著先祖、前輩,還有虛擬的小湖神。
祠堂前面的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規則分布著六個火塘,中間的火塘直徑大概有兩米,周圍是五個直徑半米左右的小火塘,它們可以看做一個均勻五邊形的五個頂點,聽說他們是按照五行方位排布的,似乎還和周圍的五個小村子遙相呼應。對這些玄乎的東西,莫書不置可否,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畢竟自己有一個逆天的空間。算了不去管這些!
在這一大片長寬大概有五百米左右的空地廣場之外,南面就直接是一大片稀稀疏疏的還沒長出葉子的柳樹、楊樹、垂柳、榆樹、槐樹、果樹、野果樹等等,北面不遠處就是那一條從李家村流淌過來的“小河”,在小河的盡頭也就是小湖泊那裡,就是一大片成塊成塊的田地,那是李家村的農田,再往北就也是一大片落葉樹木了,不過也偶爾夾雜著幾棵松樹、柏樹這樣的常綠樹木。南北兩大片的樹林裡面,很多地方都還殘留著一叢叢、一片片的枯草,或者差不多可以說“遍地都是”。
其實除了這一出祠堂和大廣場之外,其他四個村子和小湖泊之間的情況都和這裡差不多,也都是一條小河從村子裡面流到小湖泊裡面,過了環形路之後不遠,兩旁就是連片的樹林,然後再快到小湖泊的地方,小河兩旁就分布著兩大片成塊成塊的農田。
總的來說,小湖泊周圍往外輻射到快到環形路的地方,除了五個村子的小河、農田和那一處祠堂廣場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片片的樹林,樹林裡面也都是一些落葉喬木、果樹和野果樹之類的大大小小的樹木。
再說這次年祭活動的準備,在一段時間之後,火塘裡面已經擺好了柴火堆,兩套香案、香爐也擺好了,空地旁邊還蜿蜒盤臥著一條十米多長的金黃色布龍。全村的村民們也都換上了新衣服,安靜的一圈圈的圍在空地周圍等待著,一些調皮的小孩子也被父母牢牢地看管著。
遙遙望去當太陽剛剛碰到山巔的時候,上一屆村長也就是如今的,村長的父親老村長,走到面對西南方向擺放的香案前面,拿起一隻粗長的高香,放到旁邊早已經被點燃的蠟燭上點燃,然後雙手捧著高香,高聲喊道:“拜天地之一拜天宮!”,然後把高香插到大大的香爐裡面,再領著大家朝著西南方向磕了三個頭。之所以對著這個方向祭拜,是因為這個方向距離小山谷很遠的大山深處,有一片沒有人知道范圍的叫做“天宮山”的茫茫群山。村子裡面流傳的傳說就講,天宮山是天上的神仙們,留在人間的“行宮”,是九霄之上的天宮的小小的複製品。天宮山的門戶,就是兩座綿延的高聳入雲的,屏障一樣的山脈,就像是“兩扇門板”一樣,所以被當成“南天門”稱為“天門山”,比較高的叫做大天門南山,稍微矮一點的叫做小天門山,不過它們可遠遠不是“門前面的”這一大片的“矮小山頭”可比的。大小天門山之間有一個比較狹窄的縫隙,也就能讓一個人通過。
傳說中進入天門山之後,在茫茫的天宮山之中,存在著“風伯洞”“雷池”“蟠桃園”“九龍湖”“化龍潭”“斬妖台”“老君山”“花果山”“仙女池”“玉皇座”……等等各路神仙的洞天福地、仙宮神山。
有傳言在早些年的時候,有厲害的采藥人曾經找到了老君山和仙女池,發現老君山上確實有很多的稀有草藥,仙女池也像傳說中的那樣,是一片七彩的很多小池子,天上七仙女染布的地方。不過這些是不是真的,現在也沒人知道了,那位采藥人早已經亡故,而且也沒有後代。現在,可沒人敢去天宮山探索一下,因為裡面基本上常年的雲霧繚繞,而且地勢險峻、複雜難行,似乎還時有猛獸出沒。就算是小山村裡面最高明的老獵人,最厲害的采藥人,也只是敢在天門山的外圍活動。
天門山深處是真的活動著一些猛獸的,比如狼、野豬、黑熊、巨蟒、野猴子、巨猿等等,似乎還有人見過有大型老虎出沒。另外,你只要在靠近天門山的小山頭裡面,就能隱隱的聽到遠處傳來的各種吼聲。大家都認為,這些猛獸就是傳說中,守護天宮門戶的靈獸、仙獸們的後代。
哦,有些扯遠了,咱們再接著說年祭的事情。
拜完天宮山,老村長起身以後,轉身又站到了面對著廟堂的香案前面,同樣點燃一支高香,喊道:“拜天地之再拜祖湖!”,然後同樣是磕三個頭。這是祭拜先祖們,還有養育山村的小湖泊——環山湖。磕完頭、插上高香之後,老村長又轉過身對著眾人喊道:“起火!祭五行!”。於是早已經得到通知,提前準備好的五個村子裡面,選出來的五位優秀年輕人,在漸漸響起的“咚!咚!咚!”的鼓聲中,舉著被父母點燃的火把,慢慢的統一步調,一起走到大火塘周圍,同時引燃火塘裡面,早就架好的火柴堆,然後轉身帶著火把走到各自的小火塘旁邊站定,大體上圍成了一個圈,或者說是五邊形。然後老村長再次喊道“祭五行!”,於是五個人都蹲下,然後伴隨著鼓點,“金代表”伸手虛抬,“水代表”就站起來,把火把放入小火塘,點燃代表“水”的小火塘之後,再簡單的做出幾個表現“水”的特點的動作,表演完成之後“水”再對著“木”伸手虛抬,木就起身點火,再表演一些“木”的動作,然後是火、土、金……表演完成後,金伸手虛按,木就漸漸地表現著“熄滅”的樣子緩緩的蹲下,然後木再伸手虛按,土就蹲下,接著依次是水、火、金的漸漸熄滅蹲下。這樣“祭五行”就算是完成了。
而這五個人就分別是點燃“水塘”的莫家村莫書,點燃“木塘”的李家村李雯雯,點燃“火塘”的劉家村劉大壯,點燃“土塘”的張家村張良才,還有點燃“金塘”的王家村王玉。
莫書不用說了,全村的唯一一個大學生,現在還似乎掙了很多錢,最主要的是幫助村子裡通上了電,雖然大家到現在還是不會到拉電纜的錢是莫書出的,但大家都知道是莫書找的縣政府。
王雯雯呢,則是全村子裡面出了名的“大家閨秀、知書達理”,是一位大孝女。她家裡和趙寡婦家裡差不多,也是一家三口都是女人,不過她和莫小桃是一樣的身份。她的父親早就走了,母親身體似乎也累垮了,一點重活不能乾,需要整天坐著或者躺著,偶爾慢慢的活動一下。她的奶奶則是癱瘓在床,需要人細心的照顧。所以王雯雯在沒多大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媽媽還有奶奶。幸好她的母親只是不能乾重活、做大動作,基本的行動能力還是有的。另外她家的鄰居還有其他村民也總是會幫忙的。
至於劉家村的劉大壯,則是一位廚師,在外面一家不小的飯店工作,所以工資就很高,他們家是劉家村裡面的富裕戶。 另外劉大壯也是一位胖子,從小就很胖,完全符合“大廚師”的樣貌特點。莫書他們這些小夥伴小時候,就一直喊他劉大胖。
張良才比莫書他們小一些,還在嶺北縣縣城上高中,成績不錯,很有希望成為第二位“大學生”!讓他來點火,也是為了讓他多沾染一些小山村裡面的福氣、運氣。
至於最後一位也是女孩子的王玉,和劉大壯的情況差不多。其實王玉就是村長王大富的大女兒,她比莫書他們大一兩歲,幾年前就出去打工了,現在似乎在南嶺縣裡的一家酒店裡面做領班,工資也比較高。所以他們家也是一家富裕戶,沒有“辱沒”“王大富”這個好名字。
好了介紹到此為止,再回到山村的年祭活動上面。
六個大小火塘都被點燃了,祭五行也完成了以後,老村長接著喊道:“升龍道!騰龍!”。話音剛落,早已經準備就位好的一夥人,就開始舉著火把,從空地這裡開始,按照順時針,依次點燃了,一根根插在五個小山村內圈的,環形道路上面的火把。隨著連續不斷的“噗噗噗……”的火苗燃起的聲音,兩圈火把鋪就的環形“龍道”就出現了。然後在莫書的帶領下,剛才的五個年輕人,再加上其他的另外五位叔叔伯伯,一共十個人,就操控著那條金黃色的十米多的布龍,開始慢慢地“盤旋升空”,然後就開始沿著“龍道”表演“騰雲駕霧”,同時不急不緩的按照順時針方向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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