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比不上 體制內的東西,說簡單簡單,但真要麻煩起來,能把人逼瘋。
特別是像林徽洇這種,想在正常溝道下,不帶一點馬虎的,把事情安排到盡善盡美地步的情況。
前一個電話掛斷還不到幾秒,修剪精致如藝術品的指甲,便噠噠噠的在手機按鍵上調出電話本,轉頭便又播出去了另外一個。
到這裡估計就會有人疑惑了。
不就下個墓嗎,怎麽就這麽難呢?這麽麻煩嗎?
這就要談到華姬與地球上的中國,在這方面全然不同的制度了。
在原來的世界,挖出來的東西都是要上交給國家的,而且獎金基本沒有,最多口頭表揚,被發現了,還要蹲大牢。
但在華姬……在這個美國和英國組裝出來的政體下,皇權和人權共同至上的國家裡,撿到錢包是可以要求不菲報酬的,在自家的地裡挖到古董,可以在國內找拍賣行直接賣的。
發現古墓之後,上報給國家,是可以多方面合作開發的。
盜墓門派,有一部分更是可以在明面上存在的。
也就是說,在這個方面,基本上只要是下了墓的人,都能得到不少的好處,華姬因此一夜暴富的例子,並不少見。
所以,下墓的名額,特別是這種第一次開采的大墓名額,才這麽難拿,特別是林徽因還在體制內,也就是代表國家方面,官方的正式名額,因為有一定的安全保障,更加費力氣。
然而。
林徽洇並不知道,白安已老早便找到了路子,甚至已經和另一位劉教授商量好了……拿了個明面上的助理名額。
劉教授和這林家姑娘可不同,那位古玩界淌了多年的大佬,明面上當大學教授,私下裡確是走土道兒的長老級人物,淘金路裡的人脈,堪比老樹扎根,密密麻麻,枝枝蔓蔓,牢固的很。
多帶個人下去,也就分分鍾的事。
可林徽洇不知道啊!
所以她只能耐著性子,老老實實的求來求去。
之前在懷著內疚與白安交談過程中,兩人聊到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因為白安的刻意引導,兩人在古墓這件事上,聊了一會兒,他順便透露了一點自己要去的意思,以免到時候碰到了尬尷。
結果林大小姐心裡想著事兒,一下子就誤會了。
她隻覺得白安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懷著不同的補償心思,想給小弟一個驚喜。
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
而事實上,整個過程中。
白安甚至只是露出了點有些向往的愉悅表情,和一句開玩笑似的回答而已。
“誰家的孩子?”
“江南白家的,白安。”
“哦!那孩子啊!行行行!這事包我身上!”
“謝謝啊!”
“嘖嘖,年輕就是好啊……什麽事兒都敢折騰,嗯,行,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吧!好好瘋去吧!”
“唉,好,謝謝伯伯。”林徽洇都快笑不出來了。
一串兒電話打下來,順利的林徽洇都有點兒懵。
這後門寬敞明亮的……好像不管她說的什麽,是謊言還是遊戲,也不管事情多麽荒唐,會不會闖禍,只要報了白安這名字,什麽路都通了。
平複了一下心情,她又撥了個電話。
林徽洇抿了抿唇,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氣。
“喂?二叔嗎,我是徽洇……”
這已經是第七個電話了,
對面的人熟悉一點,說話倒是不用那麽小心翼翼的弊官腔了。 “哦,小洇啊,找二叔有什麽事嗎?”
她笑了笑,帶了點埋怨的語氣,半真半假的撒嬌:“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呦!”電話那頭聲調一抬,語氣驚奇到怪異:“今個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林徽洇氣結。
“說吧,有什麽事兒求你二叔?外頭的也就算了,咱們家裡人誰不知道,你就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還有些年輕的男聲,不自覺的就遛出了點吊個兒啷當的京片兒味。
“……”林徽洇翻了個白眼,再沒好氣:“我有個朋友要和我一起去下墓,你幫我聯系一下路子,搞一整套防護用具來,男士的,小號,算了,等會我把尺碼發給你…要最安全的!輕便一點!”
“……哎,慢點慢點…別急,你說啥?再說一遍……朋友?男的?!”
林徽洇愣了愣,然後勃然大怒:“你個老不正經的想哪去了!我說的人是小依家隔壁的小白!老娘沒戀童癖!”
“……咳咳咳咳!這個……”對面一陣被嗆著了的猛咳嗽,好半響才緩過勁來:“不要這樣嘛……哎喲,是白家那孩子啊,你早點說啊,這事二叔一定給你辦妥,再說了…人家也不算太小啊,你倆也就隔個六七歲,女大三抱金磚嘛……”
這話越說越心虛。
給果話還沒說完,林徽洇已經“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要不是磕沙發上,那力道,估計屏都給拍碎了。
惱怒之余,她微微眯起霧蒙蒙的桃花眼,心中升起了疑惑。
又是這樣,一聽白安名字,啥事沒有了。
憑什麽?
那小子是什麽樣的資本,能讓別人對他個小屁孩做的事情,放心開燈,輕易到這個地步。
自身的人格魅力?
屁!還是個法定未成年,談毛線人格魅力。
因為白家的父母長輩和豪門背景?
可能確實稍微有點兒這方面的原因,但林徽洇不傻,她打電話的這幾個長輩,不說都是大拿,但也不是聽個姓氏就啥都不顧賣人情的。
直接點說,白家還沒到出個名頭就讓人跪舔的地步。
成績優秀謙遜待人?家教良好素養溫文?
得了吧。
那頂多算乖, 不可能得到這麽多實事上的信任。
林徽洇到了二十一二歲的年齡,一點一點磨掉了毛躁,踏踏實實的做事,認認真真的升官,才辛辛苦苦在“大人們”眼中積累了點兒信譽。
累這是一種的體現,而不是用來炫耀的資本。有時候這是展現自我價值所必要的籌碼。於是說,想讓別人無條件地信任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麽?總而言之,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讓大人信服的踏實,和吧。
說的艱辛,可談起來的時候,也只不過是讓每一個大人評價評價一句:“這個孩子做事還是有譜兒的,不用太操心。”
可白安這小子,憑什麽這麽高的信用啊?
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林徽洇乾脆也不想了,等明天告訴那小子這個好消息的時候,順帶的問一下就好了。
想到這兒,她也有些期待。
當初參加白家葬禮的時候,白安那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那種沒有光澤與生氣的眼神,讓跟在她後頭跑的小孩,像是個行走的屍體。
歎了口氣。
人和事,到底都是會變的。
便是林徽洇這麽個鋼鐵神經的大姐頭,也有些懷念當初那一段,大夥兒都還沒長大的日子了……
希望小依和那個莫家的臭小子,不要與她和白安一樣,那麽快的長大吧……
因為。
再多各自牛逼的時光,都比不上一起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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