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並沒有行駛太長的時間,等停下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兩輛,一輛是我和聾子坐的大兵哥的車,另一輛則是大威和馬博坐的車。
我下了車,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環境優美的公寓中。
大兵哥先是囑咐強子盡快處理胳膊上的傷口,又對我們幾個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隨後便開車離開了。
強子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雖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可他的臉色卻十分的煞白。
他沒有多說話,帶著我們直接上了二樓。
幾個人來到了一道古銅色的房門前,他打開門,很有禮貌的對我們說了聲請進。
我們四個的動作都很拘謹,不知道怎麽,強子的給人的感覺很不同,盡管他的年齡不大,可身上卻有著一種威嚴而不可抗拒的氣勢,五官清秀的臉上流露出機智與果敢的神采。
雖然他說的話語氣平淡,可我卻感覺自己不得不服從,就連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聾子這次都是一聲不吭,跟著我乖乖進到了房內。
盯著房內的事物,我不禁有些發愣。
這地方給我的第一感覺是,闊氣,一眼望見的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複的燈飾卻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陰沉的陰影,穿過寬敞的走廊,兩面的名畫裡名人的眼睛像是能攫住人的心靈,內室的設計自是不用說,可那名貴的裝飾卻遮不住房裡的寂寞與冷清。
我們不敢在房內隨意走動,隻能尷尬的站在原地,像我們這種小人物,一輩子掙的錢估計都買不成這麽一所房子,此時有些慌神那也是自然。
強子似乎看出了我們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幾位兄弟別緊張,先去那邊坐一下,我去去就回。”說罷他將我們引到一處名貴的白色沙發旁就坐,隨後轉身離開了。
聾子對房內的事物驚歎不已,:“哎呀,這房子也太氣派了,他一個人在這住不會寂寞嗎?”
我急忙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噓,你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了,寂寞不寂寞那是人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誰說我要管了,你看看你,我他娘的不就是問問嘛!”
:“嘖,”我有些急了,:“你別說話了,怎麽跟個大喇叭似得,在哪你都瞎嚷嚷。”
:“我哪......唔唔......”他還欲說話,我實在沒辦法,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大威閑的沒事,隨手拿起一本雜志無聊的翻看起來,馬博則因為實在太累,閉著眼睛斜靠在沙發上,也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在那裡閉目養神。
不多時,強子回來了,他換了一身休閑裝,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纏上了白色的紗布處理好了。
由於換下了那一身莊重的黑衣,所以他身上威嚴的氣勢減弱了不少,臉上帶著平易近人的微笑對我們說道:“幾位兄弟,剛剛實在是多虧了你們,若不是你們及時搭救,恐怕現在我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呵呵,”我不自然的乾笑了兩聲,:“兄弟客氣了,那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冒昧的問一句,兄弟你,叫什麽?”
:“哦,對了,我叫劉少強,你們叫我強子就行了,敢問幾位兄弟,你們都叫什麽名字?”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我將手首先伸向聾子,依次介紹道:“這位叫宋怡龍,這位叫顧威,還有這位叫馬博,我叫王宇,他們三個都是我在大學裡叫下的好兄弟,大學畢業以後我們也都是在一起工作的。
” :“好,兄弟記下了,請問,你們是做什麽工作的?”
:“啊,我們幾個是火葬廠裡搬屍體的夥計,嘿嘿。”還沒待我答話,聾子便先我一步開口了。
現如今火葬場裡的搬屍工這一職業已經十分稀少了,劉少強能遇到搬屍工甚至被搬屍工所救,那簡直就跟中了彩票差不多,他聽後顯然有些吃驚,:“你們是,火葬場裡的搬屍工?”
聾子看到他的反應之後有些不明所以,撓著頭肯定道:“是啊是啊,怎麽啦?”
劉少強沒有答話,而是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我說你這位胖兄弟怎麽膽子這麽大,敢和刀子叫板,刀子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敢和他叫板的人非常少,不過知道你們的職業以後我也就不覺得奇怪了,每天面對著死人都不會害怕,更何況是活人呢!”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心說他這是誇我們呢還是損我們呢?
正思索著該怎樣繼續我們之間的話題,劉少強忽然微笑著問了我們一句話,:“敢問幾位兄弟可否願意,跟著我做事呢?”
:“呃......”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說這他娘的是要邀請我們幾個做黑社會?我知道黑社會是一個既賺錢而又威風八面的職業,可我卻並不想與黑社會扯上關系,因為一旦加入了黑社會,那就意味著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我們哥幾個雖然在火葬場賺的工資並不是很多,但起碼生活是安逸的,如果不是每具屍體都像那具變異女屍那樣的話。
幾個人猶豫不決的看著我,似乎在等待著我的答覆。
黑社會我是絕對不願意做的,可如果直接拒絕劉少強的話,恐怕不妥,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很隨和,但誰知道他的內心是不是黑暗的呢,我到底該怎樣回答呢?
劉少強見我一副沉吟不決的模樣,也不著急,繼續道:“我的邀請確實太過突然了,你們一時無法回答也屬正常,我是做什麽的你們的心裡都有底吧,其實我們這職業也沒有人們想的那麽惡劣,而要做我們這行,有兩種品質是不可或缺的,第一,膽量,第二,義氣,這兩點我從這位胖兄弟的身上已經看出來了,能為我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拔刀相助,這義氣你們是絕對講的,膽量我就不多說了,你們都是我需要的人才,而且成天呆在火葬廠裡也沒什麽意思,最重要的一點是,跟著我乾的話,你們會賺到很多錢,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的很仔細,雖然他說的沒錯,可他卻少說了一點,那就是人身安全,在這個世界上,凡是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他隻說出了我們能夠得到的,卻沒有講出我們應該付出的代價,意圖很明確,就是想讓我們為了眼前的利益頭腦一熱,跟著他幹了!
我不知道聾子他們三個心裡是怎麽想的,反正不管劉少強怎麽說,我是絕對不想做的,也不想讓他們三個為了錢成天提心吊膽的活著,於是我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回道:“呃,強子兄弟,你這樣看的起我們我很高興,可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比較重要,所以我一時也做不了決定,不如你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仔細的考慮考慮怎麽樣?”
劉少強並沒有生氣,依然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呵呵,沒關系,我給你們考慮的時間,”說到這,他從兜裡掏出兩遝厚厚的鈔票放到桌上,繼續道:“十分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命,我也不知道該拿什麽東西感謝你們,這些錢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收下吧。”
聾子見錢眼開,堆著笑臉答應了一聲便要伸手去拿,我一把撥開了他的手,然後對著劉少強推辭道:“兄弟,你太客氣了,幫助別人本就是做人之根本,我們隻是做了我們應該做的,十分感謝你的好意,不過這錢我們不能收。”
聾子很是不解,急聲道:“老王啊,你這不掃人家興呢麽,你看人家也是一片好意的,咱要是不收那豈不是很不給人家面子。”
:“嘖,聾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別說話?”
我罵了他一句,他覺得委屈,正想回罵,坐在一旁的大威連忙拽了他一把,他明白了大威的意思,於是頭一扭,不吭聲了。
劉少強看著我們笑了笑,說道:“好吧好吧,既然你們不收,那這錢我就拿回去,不過既然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一定要報答你們,有一句古話講得好,滴水之恩當湧泉想報,咱們以後就是朋友,王兄弟啊,請你把手伸出來一下好嗎?”
聽他這麽說,我便將手伸了過去,他則掏出一隻筆在我的手心內寫下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們以後遇到了什麽麻煩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們的!”
:“好的,若是我們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麻煩,一定會請強子兄弟幫忙的。”我乾笑著說道。
:“那就這麽定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兄弟,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麻煩你了,你身上有傷, 好好在家休息吧。”我道。
:“好吧,那我不遠送了,你們路上小心,盡量別從漢口那一帶走了。”
我們站起身又和他客氣了幾句,隨後出了房門,離開了公寓。
聾子還沒有忘記剛才的事情,生氣的問我:”老王,你他娘的傻啊,咱們救了他的命,他給咱們錢,你為什麽不收?”
:“咱們昨天剛收了別人十萬塊,你還嫌少啊,而且那個人送去的女屍還那麽邪門,你就不怕收了這兩萬塊再出什麽事?”我道。
聾子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這時大威突然疑惑道:“哎老王啊,你說昨天給咱們送屍體的那個人會不會也是黑社會啊?”
:“嗯,看他的樣子,應該有可能。”我點頭回道。
:“那你說他和那個劉少強會不會是一夥的?”
馬博道:“哪有那麽巧的事啊,大威你可別瞎猜了。”
我想了一下,淡淡道:“那個劉少強隻是我們偶然遇到的,雖然他是黑社會,可對我們來說終究隻是個過客而已,以後咱們盡量不要聯系他就好了,別多想了!”
幾個人閑聊了幾句,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張家火葬場了。
唉,一天的時間是如此的短暫,我們又要開始搬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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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一切都會歸於平淡,可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災難隻不過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