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有鬼啊!”馬博見到門口滿臉是血的人之後,當時便被嚇破了膽,抱著腦袋猛一彎腰鑽床底下去了!
我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可當我仔細那麽一分辯,立馬反應了過來,這不是住在我們寢室樓上的關大爺嘛!
:“關,關大爺?”我有些吃驚。
聾子在聽我叫了一聲“關大爺”之後,也從驚恐中逐漸回過了神,待他仔細的打量了關大爺一遍,才有些不可思議的問:“你是,老關頭?”
前文咱們有提到過,聾子這個人頭腦異常的簡單,而且平時說話也大大咧咧慣了,禮貌這東西他壓根就不懂,他也不想懂,所以對於面前的這位瘦小的老人,我和大威以及馬博三個人都會恭敬的叫上一聲關大爺,但聾子卻偏偏叫他老關頭。
關大爺原本對聾子這人就沒什麽好感,所以也沒搭理他,捂著自己的臉一聲不吭的坐到我的床鋪上。
他臉上沾滿了血跡,明顯是受傷了,於是我急忙招呼他們幾個:“都傻楞著幹什麽呢,快,把寢室櫃子裡那急救箱拿過來!”
聾子和大威兩個人一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著準備去拿急救箱,可剛一轉身,就看見馬博那個二貨還躲在床底下沒出來呢!
大威看到這一幕之後臉上十分的無奈,:“馬博啊,你打算還在那床底下貓多久啊,趕緊出來吧,不是鬼,是關大爺來了。”
聾子見到躺在床底下的馬博以後也是一陣哈哈大笑,捂著肚子指著馬博嘲笑道:“你瞧給他嚇得那個熊樣......“
馬博這人本來臉皮就薄,被聾子這麽一說,等會臉上肯定要掛不住了,我便打斷了聾子的話:“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快點給關大爺拿急救箱處理傷口吧!”
聾子一拍腦門,說:“哦,對對,給老關頭處理傷口要緊。”說著他便回身去櫃子裡翻急救箱。
這時候馬博從床底下爬了出來,乾咳了兩聲,表情十分的尷尬。
我也沒跟他再說什麽,畢竟他現在正處於一種不好意思的狀態。
等聾子把急救箱拿出來,我就對坐在床上的關大爺說:“關大爺,急救箱拿出來了,您把手拿開一下,好讓我給您處理一下傷口。”
關大爺沒作聲,嗓子裡邊哼哼唧唧的,估計是傷的比較嚴重,真的挺疼。
待他把手輕輕的拿開露出裡邊的傷口之後,我頓時大吃了一驚,只見關大爺的下唇上扯開了一條足有3厘米長的大口子,口子很深,鮮紅的血液源源不斷的往外流,看的我是一陣心驚肉跳。
我不敢耽擱,急忙打開急救箱,拿出裡邊的東西給關大爺的傷口止了血,又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見關大爺的嘴唇不再流血之後我才放下心來。
處理好了傷口之後,我問他:“關大爺,您這嘴唇是怎麽弄得,怎麽傷的這麽嚴重?”
關大爺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哼,還不是因為你們!”
:“我們,為什麽說是因為我們,我們又沒打你,你可別粘包賴啊!“聾子有些不樂意了,他以為關大爺借著自己受傷的時候想趁機訛我們一筆錢呢。
關大爺瞪了聾子一眼,眼中怒氣更盛,指著他喝道:”哼,老子粘包賴?你知不知道我受傷了最主要就是因為你這混小子?!“
聾子一聽關大爺這話,頓時大怒:”哎我說老關頭,平時我覺得你人也挺不錯,怎麽今天你也學上那些老頭老太太搞碰瓷這一套了?你可別碰我的瓷啊,
老子可不吃這一套!” :“你小子真他娘的欠揍!”關大爺氣得面紅耳赤,站起來要和聾子動手。
我們仨一看形勢不對,連忙上去拉架。
:“關大爺,有話好好說,您別動手啊!”
:“是啊是啊關大爺,別動手,您冷靜冷靜。”
:“關大爺別生氣,聾子他脾氣就那樣,別和他一般見識。”
關大爺一大把年紀了,本來也沒想和聾子一般見識,他就是面子上有點磨不開了,我們仨隻上去勸了幾句,他得了個台階,一扭頭,氣哄哄的又坐下了。
我坐到他身邊,一臉關切的問道:“關大爺,這到底是怎回事啊,為啥說是因為我們,您跟我們說說,您治嘴上這傷的所有醫藥費我們全包了。”
關大爺見我說話這麽客氣,臉色稍有緩和,我和他相處的這幾個月以來,對他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的,這老爺子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主,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錯,隻要誠懇的跟他認個錯,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原諒你。
:“嗨,就這點破傷,我還能讓你們幾個臭小子掏醫藥費麽,我說你們幾個小子怎麽大半夜的還瞎嚷嚷,我在樓上都聽的清清楚楚,剛才我就是因為下樓來找你們,所以才摔了一跤,唉,你們知不知道火葬場最需要的是什麽,清靜!”關大爺把“清靜”兩個字咬的很重,我們其實也都清楚,這火葬場裡很忌諱大吵大鬧,雖然工作單一,但是這的規矩卻十分的多,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保持清靜。
我們四個都被他說的很不好意思,尤其是聾子,低著頭不停的眨眼睛。
聾子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也不懂禮貌,但是絕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隻要他犯了錯,管他下次還犯不犯,總之認錯的時候倒是十分誠懇。
:“嗯關大爺,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了。”聾子用手撓著後腦杓,一臉乾笑的對關大爺低聲認錯道。
關大爺見聾子認了錯,笑了:“你這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是個蠻不講理的混蛋呢,看來你小子還行。”
聾子一聽關大爺原諒他了,“嘿嘿嘿”的傻笑起來。
關大爺看事情已經解決,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對我們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幾個趕緊睡覺吧,明天的任務很艱巨啊,除了停屍房裡存著的屍體,明天還會運來五具,後天就到鬼節了,鬼節那天是絕對不能煉屍的,所以明天的那些屍體務必要全部燒掉,要不然等過了鬼節,可就過了咱們交死者骨灰的期限了。”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看著他嘴上的傷口,我心裡有些愧疚,於是連忙叫住他:“哎,關大爺,您先別走。”
關大爺回過頭,:“怎麽,還有啥事啊?”
我看了聾子他們三個一眼,然後對著關大爺說:“關大爺,您受傷了,明天別上班了,工作交給我們幾個做就好了,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關大爺笑了笑,回絕道:“不用啦,這點破傷還能讓老頭子我上不了工嘛,你們有這份心就好啊。”
:“關大爺,您看您受傷了都是因為我們,我們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您就當是我們給您做的補償吧!”
聾子他們三個聽我這麽說也沒說什麽,算是在心裡默認了,畢竟我們做了錯事,給人家做補償那也是天經地義的。
關大爺低頭考慮了一會,抬起頭笑著答應道:“那好吧,看來你們幾個臭小子除了有些鬧以外還是挺好的,也懂得一些做人的道理,我也正好趁機歇一歇。”關大爺說完轉身要走,想想覺得不妥,又回頭補充了一句:“你們幾個記住了,明天務必要把工作做完,否則咱們可要負責任了,知道了沒有?”
我們四個異口同聲:“知道了,關大爺。”
關大爺笑著點點頭,關上門,離開了。
我們四個人也不再吵鬧,急匆匆的躺到了床上準備睡覺。
明天的工作量很大,不多休息一下恐怕身體會吃不消。
關掉了寢室內的老式白熾燈,幾個人安然的進入了夢鄉。
誰也不會想到,一場巨大的災難將會在不久之後悄然降臨到我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