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楠的家室陳歌不是很清楚，想來應該不錯，從牧海對她的特殊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

　　晚上八點鍾黑色旺膠如約殺青，劇組一片歡呼。

　　殺青宴的地點定在不遠處的一家酒店，檔次四星級。

　　眾人簇擁著進了酒店，陳歌這次沒有在《野小子》劇組時候的風光，和席斌一齊混在人群裡，雖然不是邊緣人物，但也不是核心。

　　中心人物是作為這次主演的男女主演，已經小有名氣。

　　席斌搭著陳歌的肩膀，“看到他們沒。”

　　“嗯?”

　　“一年之內，我一定會和他們一樣。”

　　“哦。”

　　“難道你就沒什麽想法?”

　　陳歌搖了搖腦袋。

　　席斌說:“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聽說你在呂導那邊演過男主角，你是不是覺得挺滿足的?”

　　“還可以吧。”

　　“我和你說，那不一樣，你剛入這行，很多規矩你不懂。咱們這一行，要火沒那麽容易，尤其呂導的電影是文藝片，受眾很小眾，你雖然做過主角，但是在性質上，最多和一部商業片打醬油的男配差不多。”

　　“哦。”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那你怎麽完全沒有反應。”

　　“我覺得還好啊，就沒什麽要表示了。”

　　說話間已經進了酒店，牧海帶眾人來到早已經預訂好的泰山閣包間。

　　眾人落座，牧海忽然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光定格在這邊，“陳歌，過來坐。”

　　於是從剛才開始就處於邊緣人物的陳歌開始受眾人注視，牧導這個舉動好像有什麽深意。

　　陳歌倒沒什麽感覺，從席斌身邊站起來走到牧海身邊，“牧導。”

　　牧海拍了拍陳歌的肩膀，沒說話，但是眾人看陳歌的目光已經變了。

　　其實劇組每個人對陳歌都不陌生，畢竟陳歌的臉就已經給自己賺足了眼球，只不過在男女主演的眼裡，陳歌還是上不得牌面，配角和主角的差別，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

　　黑色旺膠的男主演王建坐在陳歌左側。

　　演戲的時候王建和陳歌對過戲，所以他認識陳歌，只是私下從來沒有聊過。

　　王建推了推陳歌，“哥們，你在哪兒畢業的?”

　　陳歌是野路子這件事，全劇組知道的人不多。

　　“我沒學過表演。”陳歌說。

　　兩人的對話都沒刻意壓低。

　　餐桌上的人靜了靜。

　　王建四下看了看，“那你，以前演過什麽電影?”

　　“野小子。”陳歌脫口而出。

　　“什麽?”

　　陳歌重複了一遍，“野小子。”

　　餐桌上的人面面相覷，偶爾有人輕微地搖頭，表示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部電影。

　　“奧，《野小子》是我的老朋友呂良的新電影，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忙劇組的事情，可能都不太清楚。”

　　王建笑了，“原來是呂導的電影。我記得呂導的電影都是文藝片吧。”

　　餐桌上的氣氛有點奇怪，陳歌從被牧海叫過來就成了焦點，在這個圈子裡，焦點向來都是跟著成績和名氣在走，現在這個焦點，好像有點名不符實的意思。

　　陳歌也笑了，“對啊，呂導的電影當然是文藝片。”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陳歌的笑，席斌就覺得不舒服，這家夥怎麽不管怎麽笑，自己都覺得有股涼颼颼的?

　　王建說:“哦，原來是文藝片。”

　　王建扭頭去問身邊一個女演員，“呂導去年的文藝片票房賣了多少來著?”

　　“好像是，三百萬吧。”

　　“三百萬，還不錯，還不錯。”

　　這下誰都現了不對勁，王建對陳歌的態度，有點奇怪。

　　三百萬的票房，這和撲街有什麽區別，王建的兩聲還不錯，倒更像是有意地強調嘲笑。

　　這家夥，陳歌笑得很開懷，沒想到走到哪兒都有和自己玩兒心機的人，只是實在想不通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人。

　　牧海這時候插了一句，“陳歌，《野小子》這次的票房是多少?”

　　“不太清楚。”

　　王建笑得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不過今天應該就到九百萬了吧。”陳歌說。

　　笑容僵在臉上，王建問:“多少?”

　　坐在牧海右側的女演員說:“九百萬，今天是《野小子》上映第十天。”

　　這個女演員陳歌認識，就是黑色旺膠的女主演李萱，陳歌還以身為教地給她做過一個眼神。

　　上映第十天，票房九百萬。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九百萬?”王建不可置信，九百萬這是商業片才能達到的票房吧，《野小子》是什麽，文藝片?

　　陳歌還在笑，“是啊，九百萬，怎麽啦?”

　　席斌坐在一旁，看吧，我就知道，這家夥笑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事，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惺惺作態問王建說怎麽了，問的居然還在笑，這個怪物。

　　王建沉默下來。

　　菜端了上來，眾人對陳歌的態度已經變化，席間，除了牧導，給陳歌敬酒的人最多。

　　飯到中旬，陳歌站起身抱了個歉走向衛生間。

　　在衛生間陳歌剛剛洗了一把臉，李萱走了進來，站在陳歌後面說。“今天的事，對不起啊。”

　　果然是這樣，陳歌笑了，轉過身，倚在洗手台上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建他說喜歡我，我拒絕了他很多次都沒有辦法，直到上次，他喝醉酒問我說他有什麽不好，為什麽拒絕他，我那天剛好和你對過戲，想到你就隨便說了個你的名字，說你和我···在一起。”

　　陳歌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這擋箭牌做的夠冤的，什麽都不清楚就被人針對。”

　　李萱雙手合十，“抱歉，真的很抱歉。”

　　陳歌對這個女演員印象還不錯，說:“算了，只不過，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你總不可能一直這麽騙他吧。”

　　李萱犯愁道:“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他這個人很纏人，我根本甩不開。”

　　陳歌看了看時間說:“先出去吧，進來好幾分鍾了，再不出去他們該懷疑了。”

　　李萱說:“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再出去。”

　　陳歌點點頭，吹乾手上的水，走了出去。

　　從衛生間出來穿過走廊即將出現在包間的時候，身後一陣急促地跑步聲。

　　陳歌沒來得及反應，一陣玫瑰香味的威風吹過，李萱已經挽住陳歌的胳膊，推開包間的門。

　　兩人手挽手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李萱壓低聲音，在陳歌背後，“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