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本來還有些表現欲望的王宇打消了自己的心思,又看到對面之人已經望了過來,萬劫谷之人都在其中,他們都是認識自己的,當即縮在人群後面,讓自己不被發現。 醫館眾人取出提前調配好的丹丸散劑,又架起柴灶取出藥材準備當場製作。這些都是用來對付尋常毒物的,莽牯朱蛤劇毒無比,相傳是瘟神的坐騎,在場眾人都沒見過,不免有些擔心。最終趙老爺子拍板決定采用以毒攻毒之法,又準備了其他幾種解毒秘藥以及應對方法,準備工作終於完成。
段正明見此,雖然有些不放心,但見黃眉僧那邊有些敵不過段延慶,已露敗象,未免夜長夢多,當即決定動手。
還是巴天石對上雲中鶴,四大家臣應對葉二娘和嶽老三,段正淳對付鍾萬仇,刀白鳳對付甘寶寶,秦紅棉卻是沒有出現,他讓高升泰等人掠陣,防備有人甩開對手前來打攪他救出段譽。又派出士兵將黃眉僧和段延慶團團圍住,等他們分出勝負,周圍留下些空隙,避免把段延慶逼急了玉石俱焚。
其他人都在爭鬥,段正明帶著醫館眾人在門前燃起幾堆藥材,諸如雄黃、麝香之流,用來驅趕普通毒蟲。升騰起的煙霧順著門縫、窗口飄進屋內,只聽得“簇簇”之音大起,卻是毒物被驚動了,莽牯朱蛤“江昂江昂”的聲音也急促起來。
屋中的段譽此時已經疲憊不堪。本來凌波微步是少見的動功,奔行一圈內力亦跟著轉過一周天,壯大些許,讓人越發精神。奈何這兩天一夜中段譽根本不敢停下,已不知轉了多少圈子,初始還好,精神越發振奮;一個白天過去,隻覺得肌肉酸漲,頭腦也昏昏沉沉;到了今天,更是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渾渾噩噩的,只有一個念頭:一直跑一直跑不能停,整個人就如機械般。倒是凌波微步用的精純無比,怕是已經融入本能,內力也隨之增長了許多,只是他此時已快要崩潰了,對門外之事全無所覺。
段正明站在門前,呼喚了段譽幾句,不見回答,聽得裡面風聲陣陣,腳步密集,知道段譽暫且沒事,只是情況不容樂觀。當下扶上石門,示意身後之人注意,他運勁於掌,只聽“哢哢”聲,機括作響,石門被緩緩推開。
那莽牯朱蛤被關在一籠子裡,被放在石門之上,籠子精鐵做成,其上有一開關,石門上有一鐵絲連接開關。段正明推開石門,鐵絲繃緊,拽動開關使得籠子打開,那莽牯朱蛤天生異種,活躍非常,在籠子裡就不時跳動,只是出不來罷了,此時籠門已開,它又被驚動,當即“江昂江昂”得足下發力,便如一道紅光,從籠中跳出。
室內十分陰暗,通光只有那個小窗,段譽又昏昏噩噩的,石門沉重,段正明發力之下隻推開一條縫,段譽正好從門前跑過,被陽光猛地一刺激,渾身打了個哆嗦,竟不自覺停了下來。誰知此時有一寸許大七彩蜘蛛從頭頂滑下,落在段譽肩上,本來段譽奔走如風,那蜘蛛落下了也會被片刻甩開,但此時他停了下來,那蜘蛛毫不客氣在段譽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段譽在陽光刺激之下回復些許神智,這蜘蛛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咬上去隻覺得比十指鑽心還要痛十倍,當即不由開口大叫:“啊~~呃”,卻是口腔被堵住了。
莽牯朱蛤長不逾兩寸,全身殷紅勝血,眼睛卻閃閃發出金光,頸下薄皮震動,便是江昂一聲牛鳴般的吼叫,它一躍之下,竟是跳入了段譽大張的口中,段譽口腔被堵,呼吸困難,
下意識的咽了下去,混沌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待他回過神來,想起身在何處,突然聽見自己肚中隱隱發出江昂、江昂的叫聲。他還以為聽錯了,正要仔細再聽,突然肚子翻滾如沸,痛楚難當,他忍受不住,躺倒在地抱住肚子呻吟了起來。 段正明用力之下石門隻開了一條縫,他擔心段譽安危,再次發力,又從門縫看過去,屋內陰暗,看不真切,只見得門前突兀停下一人,正是段譽,他見段譽停頓了下突然大叫,心知大概是被毒物咬到,只是不知是不是莽牯朱蛤。後來又見段譽躺倒在地大聲呻吟,更是焦急。待門已開到能容人通過時,他閃身進去抱起段譽,出得門來快步跑到趙德全身前,將段譽放下,道:“趙館主,我這侄子不知被什麽毒蟲咬到了,還請館主查看一番,盡快醫治。”
趙德全撚起段譽左手臂,搭上脈搏,片刻後又在他身上尋找傷口,待見到脖子上毒蜘蛛咬過的兩個牙孔時,道:“世子大約是被一種劇毒蜘蛛咬了,不過這蜘蛛雖毒,但還難不倒趙某。”當即從懷中掏出幾個藥瓶,從中挑出一個,打開來倒出一枚藥丸,喂給段譽服下,又道:“這是我趙家獨門秘製解毒之藥,最擅解各種蜘蛛之毒,待藥性發作,世子便無大礙了。”段正明還有些擔心,但見不多時段譽已不在呻吟,毫無聲息,查看之下才發現是睡著了。看上去段譽臉色只是有些蒼白,呼吸倒十分均勻。趙德全又號了下脈,道:“世子身上之毒已經消退,此時只是乏的厲害,睡過去了。待我開上一張滋補方子,等世子醒來喂他吃上也就大好了。”
段正明本身也會些醫術,知道趙德全說的無差,當即道謝,又吩咐手下將段譽照看好,見場中諸人還在打鬥,便即上去拆散。他武功甚高,場上只有段延慶和黃眉僧能及得上,此番下來諸人都被拆開,各自站在一起。那邊黃眉僧和段延慶之間業已分出勝負,卻是黃眉僧不敵段延慶,在內力、棋藝上均不是對手,還好有周圍士兵接應,並段延慶見段譽已經被救出,心想此次是無法成事了,沒有對黃眉僧下殺手。他不知為何莽牯朱蛤沒有發揮作用,讓段譽這般輕易的被救了出來,暗歎:“棋差一著,滿盤皆輸,這當真是天意嗎?”當即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撐著鐵杖,杖頭點地,猶如踩高蹺一般,步子奇大,越過諸人,遠遠的去了。眾人見他武功厲害,段正明也沒有發話,竟沒有阻攔。
此時只聽的嘈雜驚呼之聲傳來,原來石門被打開,裡面的諸多毒物跑了出來,在場眾人除了領頭之人,大多武功不高,對付不了諸多毒物,因此紛紛閃避,騷亂也因此而來。那邊三大惡人、鍾萬仇等也趁機跑路,段正淳等攔之不及,又要解決毒蟲,也就沒有再追。
此番王宇全程在打醬油,倒是照顧了幾個被毒蟲咬傷的士兵,贏得了諸多感激。段譽被救出來之時也在旁邊,他感官靈敏,注意到了從段譽體內傳出的細微“江昂、江昂”之聲,沒想到這莽牯朱蛤還是沒有逃脫被段譽吃掉的命運。
幸好有醫館眾人在此,解毒藥材也不缺乏,待收拾了滿山谷的毒物,此間諸事已經全部了結,眾人啟程回轉。段譽處在昏迷之中,騎不得馬,便也安置在馬車之中,由趙德全全程照看,王宇仗著自己年紀小,也鑽了進來。
眾人回到大理城,段譽被送到鎮南王府,趙德全也被請了去,自然王宇也跟著過去。趙德全開了張滋補調理的方子,正打算告辭,段正淳挽留間,只見一名家將走到廳口,雙手捧著一張名帖,躬身說道:“虎牢關過彥之過大爺求見王爺。”段正淳心想這過彥之是伏牛派掌門柯百歲的大弟子, 外號叫作‘追魂鞭’,據說武功頗為了得,只是跟段家素無往來,不知路遠迢迢的前來何事,當即站起身來去迎接。王宇心知又有熱鬧看了,對趙德全讓他跟上離開的示意隻當沒看見。趙德全對他十分溺愛,心想這孩子大概是貪看王府富貴,又對江湖之事十分好奇,段正淳也沒有趕人行為,便讓王宇晚間一定回家,自己先離去了。
段正淳知道王宇是趙德全關門弟子,他想和趙德全打好關系,又見王宇年齡不大,正是好奇心頗勝的時候,言語中對他十分關切,此間又沒有涉及隱秘之事,便當做自家晚輩,落座之時也有一席之地。
王宇因此又免費觀看了一出“師侄尋找師叔,要為師父報仇”的戲碼,原來鎮南王府中有一金算盤崔百泉,在帳房之中管理雜務,正是柯百歲的師弟。期間又有少林弟子手持少林方丈玄慈名帖前來拜會。少林地處中原,消息靈通,段家又篤信佛教,和少林關系頗好。少林之前得知四大惡人要與段家為難的消息,派了玄悲大師及四個弟子前來提醒,並加以幫助。誰料五人在大理陸涼州身戒寺掛單時,玄悲被人偷襲,死在身戒寺大殿之上。全身上下肋骨根根斷折,竟與玄悲成名武功大韋陀杵效果一摸一樣,加上之前過彥之訴說自己師父柯百歲擅使一手剛猛鞭法,中招之人往往頭骨破裂,死狀極慘,誰知他自己也是如此死法。伏牛派二人和少林弟子均認為凶手是慕容複。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