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周麻子修練得不到家,也不打算現身指導一番,去做那無用功,便不再多做關注,專心於自己的修煉。又過幾日,商隊行到一個村子裡,見此時天色已晚,便留在村子裡休整一番,明日再做交易。商隊副頭領薛玉明便去和裡正商量,花言巧語騙得裡正同意商隊一行人到村民家借宿,其實也不算騙,薛玉明只是說只要有人同意騰出房間給他們借宿,明天交易之時便給那人些許優惠,自古平民多貪小利,何況又不是去坑蒙拐騙,只是行個方便,當下便有許多村民叫嚷要讓商隊去他家休息,薛玉明一一謝過了,言道還需裡正同意才好做決定。裡正見村民大多意動,也不好去做那個壞人,便同意了的,薛玉明此時又奉上一份禮物,裡正推辭不過隻得笑納,雙方皆大歡喜。 你問為何薛玉明要大費周折?直接去和村民去談不就得了?豈不知古代社會裡正、族長便是當地的土皇帝,又多是德高望重之輩,別說一個商隊副頭領,就是縣太爺來了也要好好說話。再者此時官府對人口流動十分重視,若某個州府縣城百姓紛紛出逃,不論原因是苛政還是疫病,言官彈劾之下,一個民土流失的罪過是跑不掉的,當地父母官從此便升遷無望。對於前程大過性命的官員來說,這可是萬萬要不得的,因此監管甚是嚴厲。上行下效,各個村莊也對外來人口嚴查,拿不出路引的,一律拒絕進村,說不得還要上報官府,三木之後若是江洋大盜便是大功一件。
這個商隊規模不算大,但以薛玉明的做派來看,想必在官府打過招呼,做過報備的,因此方能四下通行。只是王家莊距離實在是遠,又十分偏僻,不在此縣官府管轄范圍之內,王宇無處去弄路引,又不想露宿荒郊野外,不然以他的性子,如何能耐得住商隊無聊的行程?如果不是他事先跟薛玉明商量好,冒充他的子侄輩,隻說住在鄉下,如今出來見見世面,好方便跟著商隊混進縣城,只怕早就飛奔而去了。(前文說是鎮子,此後一律改為縣城,前文我也會一一修改,此處參照華夏古代戶籍制度,此外主世界各種物產也是參照華夏,本地特產除外)
只是人可以住進民房,貨物怕是沒空間存放的,又有許多牲畜,因此便在村口找了處平地駐扎下來,薛玉明又安排人守夜。以前擠帳篷也就罷了,此時能住在房屋裡,哪怕是土房,眾人也求之不得,因此沒人願意留下來吹冷風。薛玉明好說歹說,又提高了幾點利潤分成,才有兩人同意。算上王宇和周麻子,便是四人。王宇算是編外人員,不需他來守夜,薛玉明對他特立獨行也有所了解,見他不願去住民房也沒多問,因此王宇便單獨佔了一個帳篷;至於周麻子,也不知道她和薛玉明說了些什麽,竟也留了下來,在另一個帳篷中。
既然有私人空間,王宇也懶得出去了,便在帳篷裡修煉。那周麻子不知為何,今晚也沒出去,不過不關王宇之事,不去理會。
王宇專心提煉內力,待到半夜,也不知行功多少周天,隻覺得腹中空空,知道再練下去怕是會拖垮身體,方才收功。修煉四境,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練神返虛、煉虛合道,王宇至今仍在煉精化氣之境,不是他不想進步,只是單以天龍世界的武功來說,煉精化氣已是頂點了。煉精化氣消耗的便是自身精氣,王宇雖然仗著身體優勢,也可以吸收外界靈氣,但他從沒想到過這一點,單純按照秘笈所說來修煉,並非自主之下,吸收的靈氣數量可想而知。
人體精氣再多能有多少,王宇還需支持身體成長,也就是他時不時吃些佛國食物,佛國食物富含靈氣,有此補充,才有如今進境。 帳篷裡空間狹小,不便修煉刀法招式,輕功更是施展不開,半夜裡又懶得出去,王宇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打算好好休息,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也許是生物鍾問題,他趴在褥子上竟睡不著,哪怕閉上眼數星星也不管用,輾轉反側之下最後還是爬起來,斜靠在帳篷上者怔怔的發呆。
“也不知道鍾靈現在在哪,是在萬劫谷呢,還是大理城呢?還有木婉清,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自己的師父,可還是整天帶著塊黑紗蒙面嗎?閃電貂那麽貪吃,沒有了自己提供的食物,對於毒蛇可還能下得去口?不會挨餓吧。還有自己的便宜師父趙德全,雖然看上去精神奕奕,但畢竟年紀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前,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可還是那麽喜歡侍弄花草嗎?“王宇思維發散著,回憶起在天龍世界的點點滴滴,不由得懷疑起自己那麽急著回來是不是正確。”還好,以後還能再去天龍世界,不然留給自己的就只有遺憾了。“心中感慨萬千,王宇拉開帳篷,打算出去透透氣。
剛剛打開帳篷,便覺得一股濕氣撲面而來,臉上也有冰涼的觸感漸漸融化,再一看,竟然是下雪了。“也是,都醞釀了三四天了,再不下就說不過去了。”茫茫的雪花不斷飄落,眼中的世界也變得模糊,這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的,腳下的積雪已經有一寸深了,王宇見此也打消了出去轉轉的念頭,轉而欣賞起雪景來。
篝火已經被融化的雪水澆滅,旁邊守夜的人也不見了,想必是見到下雪便鑽進帳篷裡去了,冬天的山村到了夜裡格外寂靜,王宇只聽見雪花簌簌不斷往下落,偶爾咯吱一聲響,樹木的枯枝被積雪壓斷了。“這算是我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場雪吧。”王宇這麽想著,卻沒什麽感觸,也是,都能穿越世界了,一場小小的降雪也算不得什麽。
他正感慨著,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你真打算這麽做?”他再凝神細聽,這時另一個聲音道:“不是我,是我們兩個。”他從聲音分辨出正是今晚守夜的兩個人,此時不知在商量些什麽。王宇循聲望去,見那兩個人縮在篝火對面貨車邊上,頭上頂著塊氈布,擋住襲來的鵝毛大雪,卻擋不住濕冷的寒風,此時正凍得瑟瑟發抖,後面那人又說道:“你想想,我們在外面凍得要死,那周麻子一個人卻佔了那麽大一個帳篷,這公不公平,你就受得了嗎?”王宇不知道他的名字,隻記得薛玉明叫他小石,另一人叫李二。
只聽那小李道:“那我們也可以到另一個帳篷裡啊,去周麻子那個帳篷,我隻覺得,覺得不好。”
小石道:“你說那個姓王的小子?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日混吃混喝缺什麽活也不乾,只是,”此時他下意識地壓低聲音道:“只是那姓王的小子有薛管事罩著,不然我早就給他個教訓了。這姓薛的也不是個東西,老子跟他幹了三年了,還不如一個剛進來的小孩。如果不是孫老大年紀大了,這是他最後一次帶隊出來不想管事,那姓薛的能有這麽囂張?”王宇知道他是在說自己,至於那個孫老大,則是商隊的頭領,頭髮胡子都花白了,也不怎麽說話,整日裡坐在馬上眯著個眼,嘴裡叼著個煙鬥,不時嘬上幾口,存在感不強,此時看來卻是在為薛玉明讓位。
那小石又道:“這姓王的小子咱暫時招惹不起,等弄清他和姓薛的是什麽關系再來收拾他,先顧著眼下要緊。我再問下,你真的不去?“
李二道:“我不,不敢去。”
小石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不敢的,咱們只是去避避風雪,又不做其他的,怕什麽?”
李二問道:“真的只是去避雪?”
小石道:“不是避雪還能是什麽?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李二你小子想歪了。”
李二急忙否認:“沒有沒有,我怎麽可能會想歪。”
小石道:“那你去不去?”
李二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王宇見兩人收起頭上的氈布,走到周麻子在的帳篷門口,那小石就要去拉開帳篷,卻被李二攔住了。
“你幹什麽?”小石怒道。
李二解釋道:“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吧。”
小石道:“打個屁的招呼,要打你打,我不打。”他本就心懷不軌,好不容易哄騙了李二當幫手,深怕夜長夢多,拉開帳篷就要進去,隻想到時生米煮成熟飯,可就由不得李二了,卻不料裡面一個聲音尖叫道:“你們要幹什麽?出去,快出去!”
小石和李二兩人將積雪踩得“咯吱咯吱”響,又在帳篷前面爭吵,早已將周麻子吵醒,驚慌之下她顧不得穿衣服,扯住被子裹在身上,就要上前把小石推出去。
“周麻子,實話告訴你,小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不乖乖聽話也就罷了,竟還敢反抗,看來是想吃點苦頭了。”小石見突然襲擊已是不可能,當即臉色一變,就要強行進去,李二沒想到他突然畫風大變,一時間竟是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看著,也不阻攔。
周麻子一個女人,又要顧及不能走光,如何能是小石這個精壯漢子的對手,小石用力一推之下,她就尖叫一聲,跌倒回帳篷裡,小石淫笑著就要撲上去,王宇看到這裡知道再不出手就要晚了,當即伸出右手食指點出,只聽風雪聲中“嗤”的一聲,小石頓時動彈不得,他身形收不住,眼看就要跌進帳篷裡,突然帳篷中一道火光冒出,好似爆炸的聲音傳來,小石慘叫一聲,身子頓時飛到一丈之外,抽搐幾下便不動了。王宇從帳篷中出來看得真切,將他炸飛的那道火光不過拳頭大小,卻是個火球。
“火球術?還是。。。”
王宇突然發現自己對主世界的了解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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