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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國行者》第21章 勸解
  上文說到王宇留在無量山上想要說和無量劍派和神農幫,作為自己正式介入劇情的嘗試,但兩派之間的梁子可不小,先前神農幫幫主司空玄派人來無量山采集通天草,想要借此壓製生死符發作時的痛苦,被無量劍派以後山是本派禁地,祖輩嚴令不得擅入為由拒絕了,雙方一言不合動起了手,無量派的容子矩殺了神農幫幾個人,事後雙方又在滄瀾江畔做過一場,各有損傷,如今想要握手言和怕是不容易。大家都在江湖上混的,講究的是一個面子,神農幫方面是你殺了我的人,落了我的面子,有能力一定要找回來;對於無量派來說,神農幫下毒在先,又手書一封要無量劍派闔派上下自斷右臂,乖乖讓出劍湖宮,甚是無禮,那是更不能忍。裡面又參雜有天山童姥的命令,要神農幫佔據劍湖宮,從而查清無量玉璧的秘密。如此看來想要調和雙方矛盾已是不可能,左子穆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對王宇的打算沒有信心,但畢竟之前承了對方好大的人情,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語,隻想著到時候讓他碰個壁,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無量劍派東西二宗的比武結束後,神農幫又來下戰書,中間夾雜著容子矩、龔光傑中毒,安排觀禮之人下山等等事宜,待諸多雜事塵埃落定之後,已是月華東升,考慮到夜色之下不辨你我,打起來容易傷到自己人,事關自家性命,雙方都不打算如此草率的在夜晚開戰,因此約定明日一早在無量山下一決勝負。

  見暫時打不起來,王宇三人用過無量派弟子送來的晚餐之後也就回客房休息了。王宇和鍾靈兩人不太擔心,兩人都有把握在混戰之中跑路,但看段譽憂心忡忡的樣子,想必今晚睡不著了吧,殊不知段譽並不是擔心自己安危,反而在思量明日如何去勸解衝突,避免一場生靈塗炭。

  王宇在房間裡練習了幾遍凌波微步,期間放輕腳步怕吵到鄰近的二人,之後又盤膝打坐,冥思北冥神功修煉之法,搬運內力運行周天,伴隨著自身內力緩緩增長的感覺,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自從練了北冥神功之後,王宇晚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了,也就在天亮之前睡上兩個時辰。其實他就算完全用修煉代替睡眠也無不可,但二十多年的習慣養成下來,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總感覺每天不睡上一段時間第二天就完全沒有精力,也就順其自然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正用著粥食,一名無量山的弟子來報,說無量劍派和神農幫已經在山下各自散作一團,雙方口角摩擦不斷,眼看就要打起來了,又道“掌門說了,看看王少俠睡醒了沒有,如果沒有就叫醒讓他從西面下山吧。”眼中滿是鄙夷,想來是知道了王宇想要說和雙方的想法,認為他只是嘴上說的好看,待真要打起來,早就嚇尿了,打算拖延時間悄悄離去。

  王宇不知道這名弟子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當真,他當即向鍾靈和段譽道“既然如此,鍾靈姐姐,段兄,咱們就下山吧。”段譽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飯也沒吃多少,鍾靈也無不可,三人結伴在那名弟子的指引下到了山腳。

  遠遠地就看到山腳下兩派人涇渭分明,靠近王宇的一方是無量派諸人,約莫有三四十個,為首之人正是左子穆和辛雙清;較遠的一方便是神農幫,看上去二十多人,大多身著黃衣,肩懸藥囊,手執一柄刃身極闊的短刀,神農幫中人一生都與藥材打交道,有此裝束也不奇怪。一個瘦小的老者坐在一塊高岩之上發號施令,高出旁人,

頦下一把山羊胡子,神態甚是倨傲,料來便是神農幫主司空玄了。王宇快走了幾步湊到左子穆身邊打招呼,“左掌門早啊,今天氣色看起來不錯。”  戰事臨近,左子穆本來臉色嚴肅,回頭見是王宇,勉強從嘴角擠出一點笑容,道“王少俠也早。”心道你從哪裡看出我氣色不錯了,有神農幫那些人在,氣色怎麽可能好得起來。

  王宇不知左子穆的心理活動,見他現下有心思和自己打招呼,知道形式還不嚴重,至少沒動手,暗暗松下一口氣,指著神農幫諸人明知故問“左掌門,對面那些人可是神農幫的?”

  左子穆頷首道:“沒錯,這些都是神農幫中人,前面那個長著山羊胡的矮個老者就是司空玄。”又上下打量了下王宇,“如今王少俠可還願說和我們兩派?”潛意思就是怕了就趕緊走,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誰知王宇點點頭,“晚輩還是那句話,願意做個中間人說和兩派,避免生靈塗炭。”

  “哦?王少俠有心了,如果神農幫不強人所難,那我們無量派對此沒有異議,就不知神農幫怎麽說了。”

  王宇道“多謝左掌門給晚輩面子,晚輩這便去問下司空幫主怎麽說,盡量勸解,至於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說罷就動身去往對面。誰知沒走幾步就被攔下了,仔細一看卻是鍾靈和段譽。

  鍾靈道“小宇,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帶上我,如果有危險我就把貂兒放出來咬他們,咱們趁機就跑了吧。”王宇有點哭笑不得,但想到鍾靈不知自己有把握自保,這份心意十分難得,不能就此辜負,便同意了。

  段譽也道“王賢弟,段譽不才,也打算盡一份綿薄之力,化乾戈為玉帛,也是一件大大的善事。”王宇想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再說段譽這書呆子的性格,認準了就不回頭,就算自己不同意,想必也要自己跑過去,與其放著他來添麻煩,還不如帶在身邊,也就同意了。

  如此三人從無量派眾人中走出,向著對面神農幫行去。神農幫早在三人下山時就注意到他們了,見三人衣著裝束不似無量派中人,以為是來相助無量派的,正在商議如何應對,又見他們向這邊走,頓時都注目了過來。

  兩派之間相隔有三四十丈,走的再慢兩三分鍾也就到了,王宇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敵意,還沒靠近神農幫就攤開雙手表示沒有攜帶武器,同時示意鍾靈和段譽也這樣。

  司空玄見了,對著身邊一人道“阿勝,你去問問這幾個人是來幹什麽的。”

  “是,幫主。”阿勝是個年輕漢子,接到命令走上前去:“喂,你們幾個,叫什麽?是來幹什麽?”他見三人一小孩,一少女,一青年,想來是青年做主,因此問向段譽。

  “在下段譽,這是王賢弟,這是鍾靈姑娘。有事求見貴幫司空幫主。”那阿勝道:“有什麽事?”段譽道:“待見到貴幫主後,自會陳說。”阿勝又道:“閣下屬何門派?尊師上下如何稱呼?”

  段譽道:“我沒門派。我受業師父姓孟,名諱上述下聖,字繼儒。我師父專研易理,於說卦、系辭之學有頗深的造指。”他說的師父,是教他讀經作文的師父。可是阿勝村野漢子,聽到什麽“易理”、“說卦、系辭”,還道是兩門特異的武功,又見段譽折扇輕搖,頗似身負絕藝、深藏不露之輩,倒也不敢怠慢了,雖想不起武林中有那一號叫做“孟述聖”的人物,但對方既說他“有頗深的造詣”,想來也不見得是信口胡吹,便道:“既是如此,請段少俠,還有兩位請稍候,我去通報。”

  幾人說話聲司空玄已經聽到了,他身為一幫之主,見識廣博,自是知道易理、說卦、系辭指的是什麽,想來這段譽是來消遣自己的,心中有了怒氣,但還想聽聽他要和自己說什麽,因此強自隱了怒氣,道“把他們帶過來吧。”

  阿勝道“是,幫主。”回頭道“幫主要見你們,跟我來吧。”四人走了過去,那阿勝徑自回到司空玄身邊站定,隻留下三人站在司空玄前邊。

  段譽拱手一揖,說道:“司空幫主請了,在下段譽有禮。”

  司空玄點點頭,問道:“閣下到此何事?”

  段譽道:“聽說貴幫跟無量劍結下冤仇,在下昨天眼見無量劍中二人中毒,幾欲死去,心下甚是不忍,特來勸解。要知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凶毆鬥殺,有違國法,若教官府知道,大大的不便。請司空幫主懸崖勒馬,急速歸去,不可再向無量劍尋仇了。”

  司空玄冷冷的聽他說話,待他說完,始終默不作聲,只是斜眼側睨,不置可否。

  段譽又道:“在下這番是金玉良言,還望幫主三思。”司空玄仍是好奇地瞧著他,突然間仰天打個哈哈,說道:“你這小子是誰,卻來尋老夫的消遣?是誰叫你來的?”段譽道:“有誰教我來麽?我自己來跟你說的。”

  司空玄哼一聲,道:“老夫行走江湖四十年,從沒見過你這等膽大妄為的胡鬧小子。阿勝,將這人拿下了。”阿勝應聲而出,伸手抓住了段譽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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