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時候會天真地想:若是世界上的女人都像火車那樣就簡單了,“逛”、“吃”、“逛”、“吃”,時不時“嗚嗚”兩聲,世間哪還會有那麽多無謂的離合紛爭!
但是在女人看來,世上的男人都是欠收拾的!他們總是吃著碗裡的佔著鍋裡的,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抑製不住色心。他們總想著腳踏兩隻船,甚至三隻四隻直至鐵索連舟如履平地。即使和這樣的男人沒有親密關系,女人也不願他無視自己投入別的女人的懷抱。
從這一點來說,女人與生俱來的吃醋水平約等於男人妄圖鐵索連舟的佔有欲。
凌風從來沒想過鐵索連舟,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被克莉斯多強吻惹洛傾城是生氣就是諸多例子中尋常的一例。洛傾城從沒有過戀愛的想法,更不認為自己是那種把身邊的男人當做備胎的女人,但是當她看到凌風和別的女人吻在一起時會忍不住地暴走!
他們兩人的情況可以稱之為“曖昧”,即一種若即若離、說不清道不明的,超乎友情戀人未滿的男女關系。但是必須承認的是,大多數相戀的人都會經歷這一階段。
尷尬是曖昧期男女雙方最常見的心理狀態。處於這一階段的男女在出現誤會後都會有這樣的想法:想更進一步卻擔心時機未到、害怕失敗;想退一步海闊天空但實在心有不甘、氣不過。
凌風和洛傾城現在就面臨著這樣的尷尬。
此時凌風正靠在洛傾城辦公室的門上抽著煙,內心忐忑不已。他不是害怕洛傾城,實在是這件事百口莫辯!雖說是克莉斯多惡作劇強吻他,但是他確實也回應了,鹹豬手也沒少佔便宜。更無奈的是,他現在已經和阿歷克斯達成協議,這時候再說克莉斯多是間諜只怕更難解釋清楚,甚至有些事根本不能說!
他也懶得去想洛傾城為什麽會生氣,因為稍作思考就會陷入一個叫“自作多情”的死胡同裡!
洛傾城也好不到哪去!她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手裡的文件,但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安靜的辦公室中,只剩下她“呼啦呼啦”快速翻頁的聲音。她很生氣,卻不知道為何生氣。她試著找過生氣的源頭,但是又主動放棄了。因為源頭是一個裝飾得很美好的沼澤,她怕自己越陷越深。
凌風掐掉煙開始收拾洛傾城甩在這裡的散落文件,時不時還瞄上兩眼,想看看洛傾城有什麽新的計劃。
他時而深思時而苦笑,會歎服洛傾城的商業手段,也會心疼這個承擔著巨大壓力和責任的柔弱女子。
“算了,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凌風苦笑一聲搖著頭起身,抬手想敲門時,正好洛傾城將門打開。
兩人四目相對,再度陷入尷尬。
凌風知道橫豎都是這一刀,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無畏精神,臉上漸漸浮現出笑意,先是僵笑,接著是傻笑,最後成了賤笑。
可凌風笑得越歡,洛傾城的臉色便越發難看。她緊緊攥著粉拳,牙齒被她咬得咯咯作響。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句話誰說的?以後再也不信名言警句和俗語啦!
“進來!”
洛傾城轉過身蹬蹬幾步坐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抱胸道:“這麽半天編了個什麽故事,說出來聽聽!”
凌風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老老實實地垂手而立,道:“我沒有編故事,也不想多做解釋,你看到的都是事實!柳如煙強吻我,我沒禁受住誘惑回應了!”
洛傾城臉色一紅,
也不只是氣得還是羞得,道:“不許說這件事,說別的!” “啊?”凌風撓撓頭,道:“你生氣不就是因為這個麽,我不說這個還能說什麽?”
洛傾城自知失言,拍了下桌子道:“你不是說她有問題麽?為什麽還跟她那……那個?”
“她沒問題,是我判斷失誤!”凌風暗笑洛傾城臉皮薄,道:“你要相信我,我去找她並不是因為你認為的下流理由,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洛傾城冷笑一聲移步到辦公桌前坐下,道:“你覺得委屈?”
“嗯……不!不委屈!”凌風真誠地看著洛傾城,道:“我的確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惹你生氣,但是你要理解,那個的時候男人的反應是不受大腦控制的!”
“哼,這麽說來,我不該怪你嘍?”
凌風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只是客觀地闡述一下事實!你沒試過你不知道,等你真試過你就會理解了!”
洛傾城聞言直接從筆筒裡掏出一個剪刀拍在桌子上,尖叫道:“誰敢那個我我就直接閹了他!”
凌風咽了口唾沫後怕地看了看自己下面,道:“有話好好說,我認罰!”
“您是誰,我哪敢罰你!”洛傾城冷笑一聲,道:“但是柳如煙今後就不用來上班了!”
凌風看著洛傾城那不容他申辯的冷酷表情,苦笑道:“你對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開除她有些太小題大做了吧?”
“你這就心疼了?”
“不,我只是在講道理!”凌風語氣漸漸加重,道:“你我什麽關系她完全不知情,你不該將火撒到一個完全無辜的人身上!”
洛傾城冷笑一聲,道:“你還算有點良心,沒有佔完人家便宜就撇乾淨關系讓她替你背黑鍋!”
凌風這才發現洛傾城只是在試探他而已,頓時松了一口氣道:“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也是無辜的,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算了?”洛傾城又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好像漏掉了一個人吧!”
“誰?”
“你自己!”洛傾城憤恨道:“你佔我秘書便宜惹我生氣,帳還沒算完就這麽了了?”
“呃……”凌風苦笑搖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反正柳如煙算沒事了,你想說什麽問什麽衝我來吧!”
洛傾城本來想著再和凌風簽一份不平等條約,但是她看著凌風臉上的苦笑,忽感到他流露出的對自己的放任和無奈。
他足夠神秘足夠強大,完全可以不理會自己的!但是他卻默默承受了很多任務之外的閑氣,比如現在她的指責。洛傾城這麽想著,氣也消了一半。
她甚至有些自責,低著頭聲如蚊蠅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可理喻?我們之間只有工作關系,而我卻對你的感情橫加指責,你確實應該覺得委屈,甚至不管我!”
洛傾城態度的突然轉變讓凌風有些吃驚。他來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鋼鐵森林,道:“有些事是不適合說得太細,比如我不問你為什麽會因為這種事生這麽大的氣,你也別問我為什麽死氣白咧地待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