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凌風哀嚎一聲,回過頭來一把將洛傾城摁在了牆上,“從現在開始,你說一句話我就親你一下;我回答你的問題你也要親我一下表示感謝!還想知道戴安娜是誰嗎?”
借著路標指示燈昏暗的泛光,洛傾城看到凌風憤怒中帶著血無奈、無奈裡又帶著點痞氣的眼神,感覺臉頰好燙好燙,生怕一說話凌風會真的親過來,隻得一隻手抵住凌風的胸膛,把頭微微側過去。
凌風見她終於安靜了下來,長舒一口氣道:“很好!”
他轉過身繼續走,洛傾城則是被他拉著亦步亦趨地乖乖跟著。
昏暗的走廊裡非常安靜,除了兩個人稍稍有點急促的呼吸,再沒有其它聲音。兩個人猶如懸疑電影裡演的那樣,在四下無人又危機四伏的走廊裡小心翼翼地走著。
他們沒有再冒險換樓層,根據凌風的推斷,這個時間樓梯很有可能已經被控制,再過去很有可能是自投羅網。
“凌風?”
本來神情十分緊張的凌風被洛傾城一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翻著白眼回頭道:“姑奶奶,你找親是不是?”
洛傾城明顯感覺到凌風有點生氣的意思,但是那種事又忍不住,隻好拉著凌風的手晃了兩晃,低著頭小聲道:“我……我想去……洗手間!”
“這都什麽時候了上什麽洗手間?忍著!”
凌風斥了一句,轉過身就想繼續拉她走。
“我忍了好久了……”
洛傾城聲音越發地低了些,畢竟是女孩子,講起這種事難免有些害羞。不過還好現在沒有燈光,凌風看不見洛傾城漲紅的臉,洛傾城也不必介懷凌風那“女人就是麻煩”的表情。
“現在不能去廁所,那種地方太封閉,一旦被發現跑都沒地方跑。”
凌風其實也不是說不同意,完全是出於安全考慮才讓洛傾城繼續忍的。
“可是……我忍不住了!”
洛傾城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非常急切,隱隱還有一種哀求的意思。
“哎呀,廁所是真不能去!”
凌風拉著洛傾城走到一個角落蹲下,撓著頭道:“要不你就隨便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那怎麽行?這裡可是我自己的公司,萬一被人知道,我以後還怎麽見人?”
洛傾城根本不想考慮這種餿主意,她寧願憋死!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而且現在連個燈都沒有,我也看不到,你就湊合一下得了!”
凌風一邊說著語調便有些跑偏,似乎想到了什麽美事,聲音都有些顫。如果此時真有燈光的話,洛傾城一定會看到凌風嘴角那猥瑣的笑。
洛傾城羞急之下也沒覺察出什麽,腦子裡滿是該怎麽勸凌風帶她去洗手間。“可……”
凌風一咂嘴佯裝不耐煩,道:“可什麽可?咱們離頂樓可不遠,那幫不要命的家夥可能下一秒就到了!你要麽趕緊就地解決,要麽憋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洛傾城拉到一間屋子裡,四處翻找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做夜壺的東西,摸起來應該是個閑置的魚缸。
“用這個!”
凌風把魚缸往洛傾城手裡一塞,轉過身背對她道:“你快點,我不看!”
左右為難的洛傾城真想把手裡的魚缸給摔了,可是尿意越來越急,這可如何是好?反正現在就兩個人,和燈瞎火的,之後再消滅證據,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冰山女總裁羞惱地跺了跺腳,
想著凌風要是把這件事說出去……提起一個字就殺他滅口! “你……你出去!”
凌風暗自奸笑一聲,用非常正經的語氣道:“不行,我要保護你的安全,不能離開太遠。再說了,這屋裡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見啊!”
洛傾城急得又跺了跺腳,道:“那……那你蹲到那個隔斷後面,不許露頭,耳朵也要堵上!”
“OK!”
凌風答應地爽快,可是心裡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乖乖捂著耳朵蹲了過去。
洛傾城見凌風還算坦蕩,稍松了一口氣,之後忸怩地拿著魚缸縮到了一個小角落,解開了裹在腰間的那條醜陋的“窗簾裙”。
再看凌風一眼,他好像真沒打什麽鬼主意。
洛傾城解開束縛蹲下,發出了一陣讓人有些難以啟齒的水流聲。
釋放的舒爽感覺讓洛傾城長舒了一口氣,可是她不知道,凌風不知何時鬼魅般飄到了她的身後,一雙眼睛正在拚命聚光,試圖在黑暗中瞄到一抹春色。
凌風猥瑣地趴在隔斷上,憑借隱約看到的身影和耳邊那引人遐想的聲音,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美人如廁圖。
“好可惜,要是我能夜視就好了!”
凌風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美中不足的自語道。
好像是猥瑣的願望被過路的不正經神仙聽到了,凌風隻覺得眼前豁然一亮,洛傾城那纖細修長的大腿、有些不太相稱的裙子,還有她驚慌失措的表情一一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幸福來得太突然,凌風在這一瞬間有些愣神……
突然亮起的燈讓洛傾城有些詫異,緊張的同時隻覺得後脊背發涼,回頭一看竟是把猥瑣寫臉上的凌風,惱怒之下不由得發出一聲尖利的大叫。
“啊!”
尖叫聲讓凌風猛然驚醒,“我次奧!誰開的燈?”
洛傾城當然有理由相信凌風是賊喊捉賊,當下一手提著裙子,另一隻手直接往凌風那張賤臉扇去。
凌風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這一巴掌,看著洛傾城氣得發紅的臉,竟然還有些無辜地說道:“又不是我開的燈……”
誰開的燈有關系麽?你不該解釋下你為什麽在我身後嗎?
洛傾城眼睛一瞪,嚇得凌風脖子一縮,低聲道:“我什麽都沒看見!”
他嘴上這麽說,腦海裡那雙美腿卻是怎麽也揮之不去。
洛傾城見凌風還裝無辜,真是恨不得把他打成豬頭!可是她一隻手被凌風抓著掙脫不開,另一隻手又得提著那窗簾做的破裙子防走光,氣得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用腳踹?腿抬那麽高的話不是上趕著讓他佔便宜?
凌風見她拿自己沒轍,不由得啥笑了兩聲,剛想說點好聽的哄哄,又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到底是誰開得燈?
他透過玻璃牆往四處一看,整層樓都是燈火通明!
“不好,那些人應該找到這層了!”
凌風那裡還有玩鬧的心思,當下便把洛傾城腰間的窗簾隨便一裹扛上她就跑。
“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洛傾城被凌風扛在肩上十分不舒服,掙扎著抗議。
“別說話!”
凌風忽然往下一蹲,小步挪到牆角探頭一瞄,果然看到兩個人高馬大武裝到牙齒的家夥正一個屋子一個屋子地找。
顯然,他們聽到了剛才洛傾城的那聲尖叫,而且確定他們就在這一層。
凌風不敢托大,小心翼翼地扛著洛傾城來到一個位置比較偏的房間,將她放在了靠門比較近的牆邊。
洛傾城神色也比較緊張,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凌風捂住了嘴。
他對洛傾城搖了搖頭,掏出了自己沉甸甸的槍交給了她。“只要這個門把手一動你就直接開槍,明白麽?”
洛傾城有些不敢相信凌風的決定,並沒有去接那把看著有些嚇人的手槍,而是扒開了凌風的手,道:“那你呢?”
凌風打開手槍的保險硬塞給洛傾城,自己則是從褲管裡掏出一把銀白色的匕首。
“我出去解決他們,而且不會離開太遠,暫時安全之後我會敲三下門!”
“可我……”
“沒有可是!”凌風為洛傾城稍稍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頭髮,柔聲道:“對著門扣扳機就可以,聽到槍聲我會立刻出現,你不會有事的!”
洛傾城想說話,可是凌風並沒有絲毫的停留便直接關門離開了。
她有些悵然地看著手裡的那把槍,上面還帶著凌風一點體溫。好像就是因為這一點溫度,這個原本冰冷的殺人工具倒更像是一份禮物。
洛傾城頭靠著牆,輕輕笑了一下後,便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門把手。
不希望有人來開門,隻想聽它響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