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二哥伸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後,朗聲說道一句:“狼哥,人帶到了!”
“你先下去,讓他們進來就可以了。”
第一時間,明顯帶著些許慵懶的話音從門戶內傳遞出來。
被稱作二哥的混混,橫了莊畢一眼,將‘你小子小心一點’的意味傳遞出去,接著,卻懶得多說什麽,轉身就走。
“走吧!”
莊畢看都沒看這人,反而是轉頭看向柳碧,話音動作,明顯是讓柳碧先走一步。
柳碧咬了咬嘴唇,自然走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莊畢緊隨其後。
目光四下一掃。
這所謂的休息室,卻是一個裝飾得豪華的寬敞住所。
當然,這裡是休息室。
最為顯眼的就是一張擺放在房屋中央的大床,大床呈圓形,床墊是特製的水床墊子,在炎熱的夏天,睡在上面絕對的爽歪歪。
床大,足夠一口氣睡上十七八個人,還不擁擠。
床上散亂的堆放著一層輕紗般的被子。
一眼看去,莊畢隱約間,明顯能感受到床上還有一股靡靡之氣縈繞,沒有消散。
此時此刻,床上自然沒有人。
視線從大床上移開。
一套沙發、茶幾,緊接著落入眼中。
沙發上,坐著一名男子,此人背對著莊畢,目光直直向前,看著前面的電視,電視上畫面流轉正常,卻沒有聲音傳出。
這人應該就是所謂的狼哥。
“小狼啊,你倒是好興致,竟然還看著電視喝著酒,不過,你丫怎麽不開聲音?耳朵有病?!”莊畢也不理會柳碧,向前走了幾步,立時發現,這所謂的狼哥,竟然正喝著酒,當即開口說道。
話語同時,莊畢加快步伐。
轉眼間,莊畢已經來到了沙發前,也不等男子出言,莊畢大刺刺做到了獨立沙發上。
“莊畢,真是個好名字啊!”
直到這時,這名男子才轉過頭,看向莊畢。
男子長相頗為斯文,可不就是柳碧與她那位二哥見過一次的狼哥!只不過,此時此刻的狼哥,臉上比那天多了一副眼鏡。
身上也穿著西裝,顯得正式的同時,又有一股衣冠禽獸的意味。
“哪有你的名字好,小狼,小狼、小狗,小狼狗,真好,你還是人類的好朋友!”
莊畢呵呵一笑,目光定在男子臉上。
男子神色微微凝滯。
隨即,男子臉上重新浮現笑容,伸出空著的左手,從面前的茶幾上,拿起了一個高腳杯。
杯中,紅酒鮮豔。
男子右手也有一個高腳杯,自然,在第一時間,他將杯子遞向了莊畢:“找我說事,我有一個規矩,先和我喝一杯,醇酒下肚,不管什麽事情都好說!”
“還有這艸蛋規矩?”
莊畢眉毛微微上揚,接著,嘴角卻是也出現笑容,伸手接過男子左手的高腳杯:“不過來者是客,客隨主便,我就敬你一杯!”
“好,爽快,只要是爽快人,我們肯定能聊的愉快,我先乾為敬!”
男子讚歎一聲。
話音落,頓時仰頭,大半杯紅酒,愣是讓他一口喝乾。
“該你了!”
眸光精亮,男子盯著莊畢,右手將高腳杯倒懸,左手則是自然放下,落入沙發墊的縫隙中。
“好!”
莊畢至始至終神情平靜。
這時。
一個‘好’字落下。
突然間,莊畢空著右手猛然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分開,呈大字狀,直接將男子的嘴巴鎖住。
沒有絲毫停滯。
莊畢左手緊隨而來,高腳杯傾倒,鮮豔的紅酒當即流溢而出。
“嗚……咳咳……”
男子眼睛瞪大,下意識掙扎,然而,莊畢動作太快,快到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紅酒傾倒,男子立時被嗆到,連連咳了幾聲。
隨著他的咳嗽,有一部分紅酒流出,但是,相比於流出的紅酒,落到男子是肚中的紅酒更多。
“啊!”
目睹此景,一直被晾在旁邊的柳碧,自然驚叫了一聲,又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喝個酒還亂吐,真是討厭啊!”
說是遲,那時快。
幾乎一瞬間將高腳杯中的紅酒傾倒完畢。
莊畢左手一松,任由空了的高腳杯掉落下去,右手也收回,不過,同一時間,莊畢身形一矮,右手自然向男子左手處一抓。
一抓一收!
下一刻,莊畢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柄烏黑鋥亮的手槍。
手槍的保險已經打開,只要輕輕扣下扳機,就會有奪人性命的子彈飛出。
“小狼狗啊,你竟然還想跟我玩陰的!”
拿著手槍,莊畢退後一步。
“咳咳……嘔!”
男子這時卻顧不得其他,連忙俯下身子,對著鋪著厚厚地毯的地面咳嗽著。
同時,男子還將右手食指伸到自己的咽喉中。
“嘔……”
結果,自是乾嘔,根本吐不出什麽。
“……小狼狗,我還以為你只是準備手槍,打算在我喝酒的時候對我下手,沒想到啊沒想到, 你小子竟然這麽歹毒,還在酒中下了藥。”
看到男子這樣的狀況,莊畢心中一動,已經徹底想明白了:“這可不就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嗎?”
話語落下。
莊畢重新坐了下來,好整以暇的看著男子。
男子嘗試著乾嘔幾次,什麽都沒有吐出,終於徹底放棄,整個人如一灘爛泥,癱倒在沙發之上。
順著莊畢的目光看去,男子的眼眸似乎都籠罩了一層灰色,沒有絲毫光彩。
看著這種情況。
莊畢心中咯噔一下,反而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眉頭皺下。
“哈哈哈,沒想到,我孟浪終日打雁,今天竟然被大雁啄了眼睛!”
緩了一會兒,男子突然仰頭大笑三聲。
大笑後,自然又說了一句話。
話語落下,男子重新看向了莊畢:“小子,今天是我托大了,小看了你,不然,你哪裡有機會!”
莊畢皺著眉頭,沒有答話。
“哈哈!”
孟浪仿若癲狂的大笑兩聲:“小子,我大概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目地,你是想讓我給你解藥,可惜,那種毒,根本就沒有解藥,我現在也中了,唯死而已!”
莊畢目光稍稍變幻。
也不說話,莊畢再次向前,右手頓時將孟浪的左手腕抓在手中。
片刻後,莊畢放開手,冷著臉,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這是什麽毒藥?你怎麽得到的?還有沒有?!”
“哈哈哈!”
孟浪大笑三聲,定睛看著莊畢:“我為什麽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