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錢換命的提議我不僅答應,而且還額外贈送給你二萬銅靈幣,算是我杜蒼天結下你這位厲害的朋友了。”
在杜蒼天有意的將嗓門放大後,在場的眾人,如他心中所想般,無一例外的全都聽到了自己妥協的聲音。
這對於他的顏面來說,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而對於這一點,恐怕羽扇輕搖的杜蒼天,心中已是自知。
但從他說完之後顯露出來的平靜來看,心情似乎並未因此受到絲毫的影響。
雖說明知這一舉動會對自己有著不小的損失,但他還是選擇這樣做,是因為這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而這種行事作風,是他能夠從那家主爭奪之中脫穎而出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因此,他對於自己的此種行事風格,很是喜愛。
就如同是方才夏飛的提議,既然是答應了他的提議,那他自然是要做得更加的完美。
增加額外的銅靈幣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則是將自己的嗓門放大。
這樣一來,恐怕在場的眾人都是能夠聽到。
並且對於夏飛的認知,也會因為讓身為杜家嫡系的自己低下頭來妥協,而再度的提升到全新的境地。
但這對於杜蒼天來說,只是一種習以為常的隱忍而已。
只要找到適當的機會,那他便會將那失去的面子,變本加厲的從夏飛身上取回。
而這種機會,只要他願意,那的確是應有盡有。
因為東城的這座傳送陣,是偌大的天水城中,唯一的一座傳送陣。
而想要自由的進出天水城,便需要通過這座傳送陣。
但這座唯一的傳送陣,卻正好被他杜家攬了下來。
也就是說,維持傳送陣進出的,是東城的杜家。
而作為繼任家主的杜蒼天,想要讓夏飛走不出天水城,卻簡單得猶如是易如反掌。
一旦夏飛被困在天水城中,那他便猶如是一隻可以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螻蟻。
到時候對他施以極刑,讓此時囂張無比的他,跪在自己的面前磕頭求饒。
那等場面,此時想來,那積蓄在心中,堪比山峰般的怒意,都是猶如退潮般的令人欣喜。
想到這裡,他那已是有些扭曲而又迫不及待的心裡,劃過一抹猙獰得猶如是毒蛇般的笑意。
...
場外無數道圍觀著的期待目光,在聽到杜蒼天那道響亮的妥協聲後,都是面面相覷的互相看了看。
方才夏飛將松林鎮的土皇帝杜文天輕松的擊敗後,他們對於負手而立的夏飛,便有著一股刮目相看的目光。
而當他們再次看到夏飛竟然在沒有使用任何手段的情況下,便將那位更加尊貴的杜蒼天逼迫得妥協低頭。
這一幕,猶如是足以驚動天地般的雷電,擊打在他們那顆本就有著不小震動的內心之中。
那位身著藍衣的負手少年,使得他們眼前一亮的同時,著實是帶給了他們接二連三般的驚喜。
這般的驚喜,猶如是從天而降的免費餡餅,使得他們震驚之余,也讓他們啞口無言。
所有人的嘴巴都是呈現出微張著的姿勢,這般姿勢在持續了片刻之後,最終是用力的深吸了口氣。
因為夏飛帶來的驚喜太多,使得他們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到用何種語言,來形容這位負手而立的淡然少年。
最後,只能是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心中所有的驚讚,化為了一道蒼勁有力的吸氣聲。
旋即,便有著一道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唏噓聲,自那圍觀之中的人群裡,穿破虛空而來。
...
夏飛負手而立的望著拿著羽扇的杜蒼天,原本平靜的神色之中,有著一抹驚異的面色。
方才在突兀之間,便有一道猶如微風般輕微的火焰,夾雜在空氣之中,隱晦的飄向自己。
憑借著自己細微如塵般的感知力以及紫煙的提醒,在這縷縹緲的火焰即將靠近自己時,他的五指微曲。
猶如是鷹隼般的鋒利指尖,朝著飄蕩著的空氣之中,猛然的一抓。
那縷極為輕微的火焰,便被夏飛從空氣之中,硬生生的抽了出來。
望著被抓在手中,尚還在掙扎的火焰,夏飛眼神微變猶如是冰鐵。
與此同時,原本蘊藏在焱雷聖丹之中的不死龍焱,直接是被夏飛簡單粗暴的奮力扯了出來。
在將一縷意識融入不死龍焱後,夏飛那猶如厲鷹般的眼睛,直接是鎖定住了還在掙扎的火焰。
旋即將立於自己指尖的那道不死龍焱,屈指彈出,龍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而又悄然的滲入了火焰的裡面。
竟然是一道品質只有四級的火焰,這對於有著超越十級的不死龍焱來說,簡直是碾壓。
夏飛搖了搖頭,而也正當他搖頭淡然間,他那猶如劍眉般的眉宇之間,卻是有著一絲的警惕。
感知橫掃了整個火焰,夏飛那一抹留於眉宇之間的警惕,也是隨之淡去。
而也就在警惕淡去的同時,夏飛有著一抹神秘笑意的唇角,卻是掀起了一抹不小的弧度。
因為在這道極不起眼的火焰之中,竟是有著一道屬於杜蒼天的氣息。
夏飛那漆黑如墨般的眸子,略微的轉動下,便是尋找到了些許的蛛絲馬跡。
而這所有蛛絲馬跡的源頭,直指那拿著羽扇的杜蒼天,因為這其中,有著一道夏飛頗為熟悉的氣息。
而這道氣息,除了杜蒼天,又能是誰?
原來他的體內,也是有著一種火屬性的力量啊!
雖說那道火焰的品質只有四級,但對於許多沒有這種火屬性力量的靈戰師而言。
的確是有著可以炫耀的本錢了。
夏飛輕笑了笑,在他笑的同時,將那縷火焰直接是扔給了垂涎已久的不死龍焱。
...
而也就在夏飛收回心神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衣角被輕輕的扯動,夏飛視線微移,正好是發現了有話要說的白玉。
白玉將自己對於杜蒼天的所有訊息,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夏飛。
對於白玉的好心相助,夏飛也是非常誠心的點頭道謝了下。
原來是杜家未來的掌舵者啊!
經過白玉一番細心的講解,夏飛對於這位身著冰狼灰色長袍的杜蒼天,也是有了更為深入的了解。
也正是在此時,杜蒼天那道很是大氣的回應,自空氣之中,徐徐的傳入夏飛的耳畔。
夏飛靜心的聽完杜蒼天的回應後,卻是搖頭笑了笑。
杜蒼天的這一招,用得的確非常的巧妙,以站在大義上的角度,將自己貶低的同時,還不遺余力的將夏飛襯托起來。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夏飛與杜蒼天,有著親如手足般的兄弟情義。
可惜的是,他面對的是有著敏銳如針的夏飛,雖說比杜蒼天小了些許,但他的聰睿,比起杜蒼天,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飛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眼含笑意的認真,道:“你的好意,我心領......就夠了。”
“而我,僅僅只是想要我提出的三萬銅靈幣而已。”
杜蒼天拿著羽扇的手指微微的抽搐了下,對於夏飛的拒絕,他隱約的猜測到了。
但當他親耳聽到時,也是忍不住的感到意外。
意外之余,他那原本就對於夏飛怒意,此時卻是猶如洪流般發出震耳的咆哮聲。
而也就在他快要壓製不住心中對於夏飛怒火時。
之前那道很是蒼老的聲音,再度有些嚴肅的在其腦海之中響起。
聽到這道蒼老而又嚴肅的聲音,杜蒼天心中猶如山海般的怒意,卻是在漸漸地消退。
夏飛的那句話,雖說是看來很順耳,但在杜蒼天看來,卻是猶如無數道尖細的長針,刺入他的耳中。
讓他感到很是刺耳。
而這夏飛也真是夠惡心人的,因為他使用的手法,與自己竟是如出一轍。
自己是將他抬高,而他卻是以高攀不起作為一口回絕的理由。
想到這裡,他那青白交替的面色,連掩飾的笑意都懶得做出,冰冷得說道:“那就如你所言就是。”
長袖一甩,三萬銅靈幣在靈氣包裹之下,被杜蒼天無情的甩入空中,飛向夏飛。
夏飛朝著虛空一抓,那三張銅靈票,便沒有任何意外的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而當夏飛拿到三萬銅靈幣時,只見一道冰冷得聲音響徹而起,道:“你......活不出東城。”
夏飛抬起頭來,望著那徐徐離開,走在最前面的那道拿著羽扇,顯得很是狼狽的杜蒼天。
面色之中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反倒是有著一抹怡然不驚的笑容。
“那可就要讓你...以及你那看似很強大的杜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