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傳出,緊閉著的赤漢木門漸漸地打開,旋即便有兩位帶著笑意的面孔,出現在夏飛視線之中。
韋水韋木?
望著掛著笑容的兩張面孔,夏飛也是微微一愣,兩人大清早上便來敲門,想必是找自己有事。
而韋水韋木兩人找自己又能夠有什麽事情呢,夏飛略微的一想,便是猜測兩人是來與自己告別的。
正當夏飛如此想來時,韋水韋木見到站在門內的夏飛,兩人相視一眼,旋即韋水笑著,道:“夏恩人,我兄弟二人在此多謝您的教誨,並且我二人當著您的面發誓,從今往後,我們兩兄弟絕不做偷雞摸狗之事,若有違背,人神共憤。”
當兩人說到偷雞摸狗之事時,夏飛也是回想起了當初在松林鎮與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並不是如同往常人如遇知己般,惺惺相惜,反而是因為兩人惦記著夏飛所帶的許多財物,想要將其搶下來,而被夏飛在小巷裡,反製其道。
他們就是如此戲劇般的相見了,如此想來,夏飛倒是有趣的笑了笑,這的確是非常的滑稽。
粗粗一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有近半月之久了,從松林鎮到東城,再到此時,時間也在悄然之間,劃過了半個月。
在這些日子的相處裡,夏飛與韋水韋木兩兄弟的交情,也是隨著時間的增長,而變得越來越熟悉穩固了。
但夏飛與他們選擇的並不是相同的道路,所以,他們早晚都會有各奔東西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也就是現在了,聽到韋水的這句話時,夏飛心中對於他們此行是來告別的猜測,已是沒有任何的懷疑了。
夏飛微微的一笑,道:“教誨說得有些過頭了,我只不過是將自己一些為人處世的原則,告訴你們罷了,而你們能夠做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你們自己。”
“還有就是...”說到此處,夏飛原本欣然一笑的面色,旋即頗為鄭重的看著兩人,道:“發誓這種事情,最好是別輕易的去做,有腳踏實地想要改變的心,就好了。”
韋水韋木兩人聽聞,相互對視一眼,旋即都是重重的點了點頭,夏飛的話,的確是在理,兩人隨即都是搔了搔頭,訕訕一笑的看著夏飛。
夏飛見到兩人窘迫的神情,那鄭重的神色,旋即又是有著笑容躍然而上,道:“說教的東西太死了,我們大家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恐怕只有身臨其境,才會有刻骨銘心的感受。”
“所以,你們可以出師了。”
兩人聽到夏飛這句很是打趣的話時,不自覺間的大笑了起來,他們聽的出來夏飛所謂的出師,並不是說他將自己兩人當作是學生對待。
這從他們日常的交談以及相處之中,能夠切身的感受到,此時說來,只不過是沒有將再見說得太明顯而已。
因為再見這個詞,若是說出來的話,的確會讓得此時大清早上本就寂靜的氣氛,變得異常的壓抑。
所以,他們也明白夏飛所謂打趣的話,只不過是想讓大家都開心些,畢竟,分開是一種本身自帶尷尬的緊張狀態。
但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來和夏飛告辭的,所以,即便他們談天說地到談笑風生,也繞不過離開這個如影隨形的話語。
所以,他們都是在輕松的講到大家在相處之時發生的奇聞逸事,這種輕松的狀態,直到所有能夠講的事情,盡數的講完後,便憑空的消失了。
輕松的氣氛,總是出人意外的出現在了三人之間,坐在屋內的三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話語,顯得很是寂靜。
屋內,寂靜得仿若是一根極為細長的針掉落在地,都是能夠沒有任何阻攔的聽得清清楚楚。
寂靜的屋內,顯得有些緊張,很是壓抑。
這種壓抑的氣氛,持續了約莫半柱香,便被夏飛很是關心的詢問聲音打破:“我想你們二人,即便是回去也沒有任何的財物了。”
韋水韋木兩人依舊是互相對視一眼,夏飛所說,的確是切中他們的要害。
他們二人此時算是改邪歸正了,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重操舊業的做起偷雞摸狗的苟且之事。
但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乾些什麽,又靠什麽維持接下來冗貴的生活,顯得很是迷茫。
見到沉默不語只是微微點頭的兩人,夏飛也是欣然一笑,道:“偌,這是三萬銅靈幣,加上外面的三頭獨角獸,足以有七八萬銅靈幣了,這些銅靈幣夠你們半輩子的生活了。”
夏飛說罷,旋即從衣袖之中拿出三萬銅靈幣,袖袍一揮,銅靈幣盡數的落入韋水的衣服裡面。
兩人沒有任何理由收下三萬銅靈幣,這對於他們來說,算是出生到現在見過的最多的錢了。
若是說不心動,那的確是違心的話,但即便是心動,他們倚靠心中的自製力,強行的壓下心底裡的貪婪。
此時的他們,並不是以前的他們了,若是換做以前,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收下,然後慣性的三跪九叩的感謝大恩大德了。
但他們在夏飛特意的引導下,畢竟心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他們沒有收下夏飛的心意。
韋水的面色之中旋即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看著夏飛,道:“夏恩人,這些錢我們不能...”
當韋水剛想說出最後一個字時,卻是被夏飛強行的打斷了,他擺了擺手,道:“我看的出來,這次你們是真心不想收下這筆銅靈幣的,所以,最後一次的考驗,你們滿分結束。”
“這些銅靈幣,放在我的身上,我還怕時刻有人惦記著想要搶劫呢,還是給你們吧,讓你們睡不踏實。”
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在松林鎮客棧起了想要搶劫夏飛身上財物的話嗎?
兩人都是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他們也明白,這是夏飛打趣的話,所以,兩人都沒有往心裡去。
同時,他們也明白,一旦夏飛決定好了的事情,別人即便是有著巧舌如簧的本領,也難以改變他的決定了。
索性,兩人也是無奈的收下了,想來若是不收下的話,夏飛反而會因此不高興了。
韋水將三張銅靈票收好下,旋即看向旁邊的韋木,兩人都是默契的點了點頭。
看著夏飛,筆直的膝蓋突然的彎曲,兩人的腳掌,都是不約而同的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正當他們快要接觸到地面,跪下來時,卻仿若是碰到了一面難以逾越的大山般,停滯在最接近地面的空中。
旋即便有著一隻靈氣幻化而成的大手,猶如是輕撫般的將兩人彎曲的身體,撫了起來。
兩人抬頭看著夏飛,只見夏飛眉頭微蹙,有些不悅的說道:“我平生最嫌棄的禮數便是三跪九叩了,你們這是成心的吧?”
兩人聽聞,同時看著夏飛一臉嚴肅的模樣,竟是一時語塞的連連搖頭。
“那就好...”夏飛故作嚴肅的神情,也是隨之漸漸地的消散而去。
接下來,三人又是聊了些許以後得事情,聽得韋水韋木兩人對於以後清晰的規劃,夏飛也是連連點頭,很是滿意的笑著。
快樂的時候,時間總是在觸不及防的情況下,沒有任何聲響的悄然流逝,原本晨曦初起的清晨,在三人愉快的交談下,轉眼間,便到了中午。
而東城拍賣會,則是在下午臨近夜幕降臨的時候,準時的開始。
夏飛將兩人邀請到東城最好的客棧大吃了一頓,同時也是帶著兩人將三頭獨角獸賣了出去。
在夏飛的唇槍舌劍的拉扯下,買方最終是選擇了妥協,選擇以夏飛所說的六萬銅靈幣,買入獨角獸。
隨即,夏飛便將兩人送至城外,目送著兩人朝著松林鎮的方向而去。
旋即,夏飛便是再度回到了木屋內。
對於韋水韋木兩人以後的生活,夏飛也是有些想要知道,不過,這也只是他突起的念頭罷了。
他看著之前三人坐著的位置,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想想就好了。
正當他要收拾一下,準備東城拍賣會的東西時,從他的體內傳出一道略帶傲氣的聲音。
“你的紫煙姐姐可是有能力知道兩人以後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