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心頭嘣嘣直跳,百念急轉,這王胖子言辭如刀,不留余地的栽贓自己,可自己又不能說明剛才去了何處,這可如何是好。
“哈哈,朱平你就招了吧,不然的話你難逃家刑伺候。”王管制一聲斷喊,圓墩墩的胖臉上,小眼眯成一條小小縫隙,顯露出絲絲殺機。
大難臨頭之時,朱平腦袋清明,脫去驚慌反而鎮定了下來,這王管制分明要害死自己,倒不如與他拚個魚死網破。
“王管制,你說我去偷瞧大小姐,可有證據,沒有證據你就是栽贓陷害。”朱平脖子一梗瞪眼說道。“哼,我一定要稟報司徒大人,讓他為小的申冤。”
王管制賊溜溜的一對小眼精光閃爍,慢條斯理整整衣袖,“把這小子給我拿下,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家法硬。”
“是。”
王胖子旁邊的兩個家丁,陰笑了一聲,擼起了胳膊。
“你們要幹什麽。”朱平嘴上說話,眼角余光卻是打量起了周圍。
朱平雖然偷偷學武有了些時日,但畢竟在朱家是最下等的奴仆,身份卑微,吃的是粗糧埂菜,窮文富武,身體營養跟不上,習武累死也枉然。
朱平和這些整天大魚大肉的家丁管制根本無法比較,天上地下的區別,更何況這些家丁管制那可都是從軍隊服役退下來的,上過真正的戰場,血海刀劍之中撕殺出來,每個人都有幾下拳腳功夫,四五個朱平一起上,恐怕都不是一個家丁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朱平內心已經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王胖子左邊的瘦高個麻子臉,看朱平就像在看一隻臭蟲,陰森一笑,“臭小子,你是不是想跑,哈哈,你跑一個看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練武之人和你這狗奴才的區別。”
朱平此刻眉頭皺起,看著獰笑中慢慢向自己走來的瘦高個,吐氣開聲,“我給你們拚了。”
瘦高個哈哈大笑,“來呀,今天我~~~啊,狗奴才你還敢跑。”
瘦高個看著本來攥拳向自己衝來的朱平,腿腳利索的掉頭向內院跑去,發黃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腰背一挺,瘦高個高高躍起,如大鵬展翅,怒鷹擊兔,一個起落就到了朱平身後,單手成爪攜帶著呼呼風聲,抓向朱平肩頭。
一聲刺破空氣的爆響,隨後朱平肩頭一痛,被一股大力拉住。朱平就感到整個身體在這一抓之下軟軟綿綿,身體沒有了絲毫力氣,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一陣陣骨碎般的疼痛頓時傳遍了朱平全身上下,被這一摔朱平都似乎感到全身骨架都散開了一般。
“狗奴才,你再跑呀。”
隨著聲音,一隻巨大的腳掌踩在了正欲掙扎爬起的朱平胸口。
朱平嘴角掛血,瞪眼看向此刻正腑身看著自己的王管制,雙拳緊握,“你有種今天殺了我,不然我朱平發誓,定報此辱。”
“狗奴才,你當我不敢嘛。”王管制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胖胖的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右腳用力,狠狠的在朱平胸口碾壓起來。
朱平頓時感到胸口猶如壓了一座大山般,沉悶疼痛,骨骼啪~~啪~~作響。
“狗奴才,叫呀,喊饒命,爺就放了你。”王管制胖胖的臉上,顯出異樣的潮紅,似乎朱平越難受,王管制就越高興。
朱平瞪著發紅的眼睛,牙縫中都滲出了絲絲鮮血,可朱平硬是一聲不吭。冷冷的看著獰笑連連的王管制,
以及王管制身後對自己嬉笑喊罵的兩個家丁。 王管制聽不到朱平的求饒似乎不是很滿意,獰笑著再度加了把力氣,今天定要朱平這個硬骨頭,軟化下來,不然自己和小翠的事讓他說出去,也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風聲輕柔,院落周邊幾棵倒垂楊柳隨風輕搖,寧靜祥和,院落中央胖胖的王管制眼含殺機,露著獰笑把朱平踩在腳下。
“狗奴才,我看你能硬到幾時。”王管制面孔紅潤,右腳如山嶽般沉重死死的踩在朱平身上,要把朱平踩死。
“怎麽回事。”小院之中本來靜寂,隨著這道喊問,一個身著白色雲錦衣裙,身形曼妙,朱唇皓齒,杏臉桃腮,美貌不似人間的美麗少女,帶著一隊丫鬟家丁走進院落。
當這道聲音響起,朱平頓時感到王管制踩著自己的腳抬了起來。
“大小姐。”當王管制看到走進院中的少女,牙齒打顫,全身肥肉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朱家大小姐身份高貴,自小就得到過陸地仙人的賜福,見了皇帝都不用行大禮,甚至一些皇子見了朱家大小姐都要先聲問好。朱家大小姐在王府之內那更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可以說在王府除了王爺朱傲天,就屬這朱家大小姐最有實權。
“大膽,大小姐問話,你這奴才居然敢不答話。”一個身著杏黃衣衫的丫鬟從大小姐身後走了出來,一指王管制怒聲叱問。
被這一聲叱問,王管制嚇得全身肥肉猛地一抖,一步並作兩步的撲到大小姐面前跪了下去,“奴才不敢,實是奴才剛才正懲戒違規家奴,未曾見到大小姐,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大小姐朱雨仙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似成為了整個世界的焦點,陽光灑下,朱雨仙身周竟似有淡淡彩光繚繞,白衣飄飄,似隨時都要化為天上仙女,隨風而去。
大小姐朱雨仙看了看跪在身前磕頭如搗蒜的王管制,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朱平,美目流轉,面無表情,高高在上。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免得被狗奴才誤了小姐賞花的心情。”
大小姐點點頭,剛欲離去。
“奴才冤枉。”
朱平此時雖然身體如散了架般的疼痛,但還是強忍著鑽心疼痛怒吼而出,朱平知道這大小姐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如若大小姐走了,那王胖子肯定會殺了自己,自己一個最下等的奴仆,雖然在大小姐面前喊冤,也有衝撞大小姐之嫌,犯了家規,很有可能會被王府家丁不分青紅皂白杖擊而死,但總好過被這王胖子羞辱而死來的痛快。
“大膽,你一小小狗奴,居然敢衝撞大小姐。”大小姐身旁身著杏黃衣衫的丫鬟,一聲斥喊,隨後身形縱起,氣勢如獵豹、猛虎一般,身體卻靈活如遊魚,在空中一個扭轉就到了朱平的面前。
朱平剛剛掙扎爬起,陡然感到一股勁風襲來,這個丫鬟手掌白嫩如青蔥玉藕,但落到朱平肩頭卻如鷹勾鐵爪,一時之間朱平感到自己就猶如置身在狂怒波濤的大海之中, 肩頭骨骼都似乎要崩碎,裂開。
穿著杏黃衣衫的丫鬟抓住朱平冷冷一笑,“小小狗奴,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大小姐面前喊冤,誤了大小姐賞花遊玩的好心情,真是該死,來人把這狗奴拉下去,亂棍打死。”
大小姐身邊的這個丫鬟真是狠辣,居然比王管制還要狠,一句廢話不說,就要把朱平拉下去亂棍打死。
“是。”
隨後一名盔甲錚亮的兵丁,金戈鐵馬,殺氣騰騰,從大小姐身後走了出來,走到朱平面前大手一抓就把朱平如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這名兵丁抓住朱平,就要帶走打死。
“大小姐,奴才冤枉呀,奴才隻是一個本分的奴仆,一心對王府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如若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打死奴才,奴才死都不服。”朱平此時雖然被盔甲兵丁提在手中,但雙眼圓睜,腹部起伏,怒吼而出。
“好個狗奴,真是膽大,給我掌嘴。”穿著杏黃衣衫的丫鬟冷冷一笑,對朱平的膽大也是有了絲震驚。
在王府之中那個奴才不是膽小如鼠,顫顫兢兢,見了大小姐更是嚇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這個奴才居然敢在大小姐面前嗷嗷直叫,看這奴才大力掙扎的情形,恐怕不是抓著他,他都敢衝到大小姐面前去,這奴才實在是膽大。
“大小姐,奴才冤枉呀。”
聽著朱平的喊冤,王管制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張胖臉之上,此刻也是虛汗直冒,隻怕大小姐在盛怒之下把他們一幫奴才全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