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峰頂藥王殿以西,矗立著一座紫霧繆繆的庭院樓閣。
這個古雅的閣園是藥王殿太上二長老的住所,這裡也屬於雲霧峰的禁地,平常弟子不經召喚來到這裡,那就是殺頭的重罪,此時一個身著金色長衫的英俊少年,手拿一把檀木折扇,面色陰沉的走進了,這處名為紫萱閣的院落。
這個手拿折扇的少年,正是與朱平有過一面之緣的吟川,此時吟川一步邁進紫萱閣,臉上的陰沉,隨即轉換成了一副謙謙君子,帶著含蓄的微笑,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而面不變色的感覺。
吟川似對這個閣園很熟悉,走過幾個雕梁畫棟的走廊,穿過層層疊疊的古宅,來到了閣園的後院。
在這後院,一處角落內,一座平凡、破舊,與周遭紅漆雕柱、宏偉閣樓分外不同的老式房屋,孤零零的矗立在那。
吟川來到這座房屋前,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猶豫、彷徨,最終吟川眼神堅定,抬起手正欲敲響房門之時,咯吱吱··那面紅漆斑駁的老式鐵木門,自己緩緩打開,一個幽幽的蒼老聲音響起,“進來吧。”
吟川邁進屋中,房中擺設很簡潔,一桌一凳,加上靠近房屋西側擺著一張老舊木床,屋內就再別無他物,此時木床之上盤膝坐著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
這個老式的房屋,老舊的幾乎來陣風,下場雨,就會坍塌,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沒有人會相信,這個破舊的房子內,居然住著藥王殿第二太上長老黑袍老人。
在一氣門中能當上太上長老的都是老古董,最起碼在一氣門得待上四五百年時間。
老人全身都隱匿在黑袍之下,只有一張形同枯木的臉,露在外面。
“師傅,弟子來看您老人家了。”吟川看到床上的黑袍老人,面露喜色,急匆匆的走到老人面前,行了一個弟子禮。
“吟川,有何事呀。”二長老黑袍,蒼老的面皮動了動,淡淡說道;
“師傅,弟子這次來是想求師傅一件事。”吟川抱拳對黑袍老人說道;
“嗯,說吧。”黑袍老人面無表情,形如枯木。
“我想求師傅,為弟子去說一門婚事。”吟川猶豫了片刻,緩緩說道;
“哼,還是為了那個鶯歌,你就這點出息。”聽到吟川所說,黑袍老人明顯有了絲震怒,聲音不大,但卻使房間內的空氣都凝固成了寒冰。
“師傅息怒。”看到師傅生氣,吟川也是嚇得一哆嗦,急忙跪拜了下去,“師傅,弟子是真心喜歡鶯歌師妹,求師傅成全。”
房間之內寂靜無聲,空氣沉悶的可怕,吟川手掌在這壓抑的氣氛下,也以潮濕。
“哎!你起來吧,你三歲就跟為師修煉至今,既然你執意娶那老不死的徒弟,師傅就赫出這老臉,去見那老不死的一面吧。”最終黑袍老人一聲長歎,如春風蕩蕩,吹散了房間內的沉悶。
一聽到師傅答應下來,吟川大喜過望,急忙跪在地上給黑袍老人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師傅成全。”
“罷了,為師就你一個徒弟,就在坐化前幫你一把吧。”黑袍老人難得枯木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師傅,你一定能突破這個關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通天秘境第十重壽命五百年,為師已經卡在這個境界四百多年,如今憑借一個殘破的身子,如何還能突破,吟川你就不要再安穩為師了,活了這麽多年,為師也以看破生死。”黑袍老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聽說藥王殿新來了一名叫朱平的弟子。”
一聽朱平,吟川回憶起了鶯歌牽著胳膊的那個少年,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怨毒,“是師傅,是新來了一位叫朱平的弟子,不過那玉露居然給了他一枚令牌,讓他直接進入大長老門下,弟子擔心會引起門中其余弟子的怨恨,所以讓他參加後天的弟子殿試,他若煉製一枚一氣丹就可入內門,他若練不出就把他趕下山去。”
“不知師傅怎麽知道了這個弟子?”吟川眼含疑惑,要知道他師傅常年閉關不出,又怎麽會知道今日剛進來的一個小小弟子。
“我前些年在洪荒之中采集藥材,偶遇魔門長老的偷襲,雖斬了那名魔門長老,但也身負重傷,恰巧被內門弟子言清揚所救,所以為師欠了他一個人情,他今日來對我訴說,那朱平殺了他的弟弟,是個卑鄙小人,所以才有此一問,你觀察一下這朱平行為,如若十惡不赦就殺之,如若心存良善,你就廢掉他修為,把他趕出藥王殿即可,這樣為師也算還了當年那場人情。”
“嗯,弟子記下了。”一聽師傅如此說法,吟川內心泛起一陣冷笑,這朱平如若不離鶯歌遠些,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隱約之間,吟川眼底深處射出一道濃烈的殺意。
“吟川,這兩日為師正在研究一門丹術,你要好好照看一下那處神秘山谷,不得讓其出現差錯。”黑袍老人淡淡囑咐,但平靜的話語中卻透出一絲凝重。
“師傅,那個地方是門中核心弟子,參悟銘文術的地方,但我觀門中對那處地方好似十分注重。”吟川一聽那神秘山谷,眼含疑惑,問道;
“那個地方,不只是簡單修行銘文術,那裡還封印著一個上古魔頭、磕血狂魔,你只需好好看守就可,萬萬不可讓其,出現差錯就可。”
“是,師傅。”
神秘石洞之內,朱平身體如磐石,盤膝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就如老憎入定。
朱平外表一動不動,就如石化,但精神世界中卻已經急得滿頭大汗,朱平已經在這有了半個時辰,但對矗立在面前的巨大金門, 卻沒有絲毫頭緒。
一條條閃電霹靂,在那巨大的金門之上流動,讓朱平看的雙眼暈花,這看都看不清怎麽破,難道用拳頭,朱平想走到那金門面前一拳砸開,卻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移動,那泛著流光的金門總是離朱平十丈遠,就好像那金門是活物一般。
朱平看著不遠處流光四溢的金色大門,慢慢的雙眼之中被一道道的流光符文佔滿,一瞬間朱平頭腦轟的一聲,就似要炸開般疼痛,似乎下一刻朱平就要被逼出這精神識海,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這銘文上的天賦。
朱平不甘心的攥攥拳,自小的奴才生活,已經讓朱平有了一顆堅韌之心,越是難做,做不到的事情,越是能激起朱平的鬥志。
朱平死死的咬緊牙關,仔細的看向金門之上,那流動閃爍的銘文符,這些銘文符實在太快了,幾乎一個刹那之間就不見了蹤影,又會重新出現另一個神秘的符文。
這樣也不是辦法,朱平眼珠轉動,陡然朱平想起了三眼怪猴那高深莫測的話,不讓自己用眼看,那我就乾脆閉上眼看看。
朱平雙眼一閉,隔絕了那一道道流動的閃電符文,閉上眼,朱平仔細感觸前面的金色大門,朱平剛才雜亂的腦子是平息了下來,但朱平卻是發現自己還是毫無所覺。
這個三眼怪猴,叭叭胡說,原來是在騙我,朱平閉眼感觸了一會,卻發現還是毫無所覺,最後無奈睜開雙眼,究竟是那裡不對。
朱平看著前方流光閃爍的巨大金門,雙眼迷糊之間,陡然一股奇異的感覺傳進朱平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