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當李軒帶著四女再次踏入安樂居,魯妙子沉聲問道:“你可是想清楚了?” 李軒點頭應道:“恩,富貴險中求,我若不賭上這麽一把,死的可能性更大。”
魯妙子凝聲道:“宋缺應該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李軒搖頭道:“若我三年都沒有太大的長進,依宋閥主的性子,直接將我擊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旋即傲然道:“而且,我李軒又何須他人留手相讓!”
魯妙子歎道:“你若是執意如此,那也隨你,只是,凡事為她們多想想,事不可為就立刻放棄。”
“小子省得。”李軒點頭道。
經過一晚上的勸說,二女終是答應讓他閑嘗試一番,李軒亦是答應她們,若有不對,立刻抽身。
見幾女也沒有繼續反對的意思,魯妙子起身打開密室的機關,將包裹取了出來。
掀開銅罐的蓋子,只見一個明黃的晶體靜靜的浮在銀色的液體之中。
魯妙子從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一個木製的夾子將它輕輕的夾了起來,晶體在夾子上輕輕的滑動,似要隨時掉落一般。
一股淡淡的陰深氣息彌漫在整個木屋之中。
“這就是‘邪帝舍利’?”眾人好奇的盯著這個明黃的晶體,商秀珣壓下心頭淡淡不舒服的陰冷感覺,問道。
魯妙子點頭歎道:“這就是‘邪帝舍利’!讓整個魔門眾人打生打死的魔門至寶!”
“軒哥哥,我們還是不要嘗試了吧,秀兒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趙秀擔憂的看著李軒。
李軒柔聲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旋即玩笑道:“這麽多人這麽多次追殺,我都沒事,還總有所得,說明老天還是很眷顧我的。”
魯妙子正容道:“你小子若是一直存著這種心思,早晚會出事的。”
李軒嬉笑道:“這個小子自然省得。”
“不過,魯師,你沒必要這般動作吧。”看著魯妙子將舍利小心翼翼的移到旁邊放置的清水之中,李軒道。
將舍利放入清水之中後,魯妙子才轉向李軒,沒好氣道:“你小子知道什麽?這銅罐之中的銀液毒性極高,不能直接用手拿取。”
李軒疑惑道:“那也不需要用如此輕柔的動作吧,我看魯師應是半分的氣力都沒有使出?”
魯妙子奇道:“你現在怎麽好像對這‘邪帝舍利’一無所知的模樣?”
“莫不是這裡面有什麽說法?”李軒頗為尷尬道,“其實,小子知道的事情並不多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極為模糊的。”
“哦?是嗎?”魯妙子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邪帝舍利’不同其他寶物,直接拿取並不會有任何的異狀,但是,一旦有氣力傳入,立刻就會引動舍利之中的邪氣,老頭子可沒你那個自信能擋住邪氣的侵襲。”
李軒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奇道:“這麽怪異?”
魯妙子道:“那是自然,否則我何須如此,好了,現在你可以去取了。”
李軒依言伸手將清水之中的舍利撈出。
“你們離開一點兒,我要開始了。”離開銅罐的隔離,再次接觸,陰寒的氣息更加的重了,搖頭將腦海之中的陰冷氣息排出,李軒向眾人交代道。
盤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氣,拋開雜念,將腦海沉靜到空明之狀,太玄真氣緩緩向舍利傳輸而去。
真氣甫一傳到舍利之中,舍利仿若沸騰了一般,不只明亮了許多,
其內的大量邪氣、死氣像渠水般勢不可擋的往李軒湧去,使他一時腦海幻象叢生,像千萬冤魂齊來索命,使他心神險些失守,李軒能做到的只有拚盡全力,力圖把舍利湧過來的異氣迫返舍利。 舍利中的邪氣和死氣無法進入李軒的身體,李軒的真氣也無法送入舍利之中去引動其中蟄伏的精元。
一時間,李軒仿若與人比拚內力一般僵持了下來,神色肅然。
見李軒模樣,眾人又不敢前去打擾,隻得在一旁等待著。
盞茶時間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緩緩流過,此時的李軒頭上漸現汗漬,‘邪帝舍利’千年來所聚集的邪氣和死氣何其的龐大,若非是被困在舍利之中,躁動之下只能少數傳出,其他只能在舍利內竄動,單是接觸的刹那便可令他萬劫不複。
而今,他雖是暫時的擋住了它們的侵襲,可內力終究不如那些邪氣和死氣那般的渾厚,現在李軒已是感覺到有些後繼無力了,長此下去,敗落只是早晚的事情。
現在他也沒有心思去後悔自己的冒失了,隻得咬著牙苦苦的支撐著。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李軒的臉色漸漸蒼白,握著舍利的手掌也有了輕微的顫抖。
“別碰舍利!”來不及阻止向李軒撲去的趙秀,魯妙子隻得焦急喊道。
生生止住拍向舍利的手掌,趙秀疑惑的看向魯妙子。
“他現在正在與舍利之中的邪氣、死氣做著對抗,若是被你這樣怕上去,不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麽嚴重的後果。”對於“邪帝舍利”,魯妙子自身沒有做過太多的研究,他所知道的都只是當初向雨田告訴給他的,而且俱是跟魔門功法有所關聯的內容。怕趙秀再次貿然拍向舍利,魯妙子隻得出言說道。
“這樣的攻擊之下,應該會把舍利打落吧?”商秀珣不確定道。
魯妙子搖頭道:“若能擺脫,以他的性子,早就將舍利丟出去了,現在看來應該是無法依靠外力來擺脫了。”
趙秀眼圈紅潤,焦急問道:“那怎麽辦?”
魯妙子搖搖頭,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敢隨便嘗試,對這“邪帝舍利”,他以前並沒有深入的研究過,除了一些簡單的,諸如很多魔門高層大都知道的,以及跟魔門有些關聯的陰邪方法,其他的,他比李軒知道的也不比李軒多多少。
此時李軒身上的汗水已是在身上印出了印痕,臉色仿若重病一般,毫無血色,手臂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就似那舍利有千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