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叔你好好休息,小爺晚點再來看你!”
許是甲乙臉上笑容太曖昧,許是別的什麽原因,皮厚如九酒也忍不住想臨陣脫逃了。
見她要走,裴傾陌無視一旁的三個電燈泡,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
“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九酒丟下一句話,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裴傾陌轉身睨了一眼玫蘭衍等三人,咬牙切齒的冷哼。
“你們最近都很閑嗎?”
他冒著生命危險,好不容易才換來和小混蛋單獨相處的機會,結果被這三貨攪和了。
惡狠狠瞪著眼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三人幫,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當然,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脾氣,除了甲乙,其余兩人都雲裡霧裡,莫名其妙有木有?
直到走出療養所,九酒才下意識松了口氣,伸手摸了摸灼熱的臉頰,眼底一片茫然。
就在剛才和大叔對視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心跳竟然不受控制的亂竄。
這種感覺很奇妙,可是她的內心深處,卻下意識的抗拒著這樣異樣的情愫。
下意識的撫上心臟的位置,粉唇微微翹了翹,一本正經的開始了自我催眠。
“一定是沒睡好覺的原因,小爺果然還是太累了……”
與此同時,一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從她的面前經過。
擦身而出的瞬間,九酒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頭。
皺眉若有所思,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不知道繞了幾個彎,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片,九酒的眉頭越發的緊皺起來。
她明明一路尾隨而來,卻還是把人跟丟了,最悲催的是,她貌似好像大概迷路了。
看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望無際延伸下去的柏油馬路,九酒果斷憂鬱了。
吐掉隨手扯下來的狗尾巴草,九酒乾脆往路邊一坐,索性不走了。
反正她也不認識路,還不如坐在這裡等著被人發現的好。
這麽大的一條馬路,總是會有人路過的,到時候隨便攔輛車,多少比走路輕松不是。
折騰了一夜,一放松,九酒竟然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她剛睡沒多久,一輛黑色林肯加長出現在不遠處,慢慢的由遠及近。
也許是看到了路邊的九酒,司機下意識的停下了車,一臉恭敬的開口:“夫人,前面好像有人暈倒了。”
聽到他的話,閉目養神的********緩緩睜開雙眼,清澈的美眸閃過一抹淡漠。
“出門在外,還是別管閑事了,繞過她,趕路要緊。”
“是,夫人!”司機愣了一下,卻什麽都沒說,掛擋準備重新上路。
無巧不成書,********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卻無意中看到了九酒的側面。
看到那熟悉的小臉,********全身一怔,水眸瞬間瞪大,“老墨,趕緊停車!”
司機老墨下意識的踩下刹車,不理解的看著她推開車門小跑過去
不顧車婦驚詫的目光,下車,走到熟睡中的人面前。
老余此時的心情比見鬼還要驚訝,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少主對一個女人感興趣。
男子走到果果面前,俯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睡得很香,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體,卻依舊傾盡天下。
男子看得太專注,一縷頭髮從肩頭滑落,剛好觸及到那張絕色的睡顏。
果果本來睡得好好地,突然鼻子上癢癢的。
她還以為是白果在調皮,下意識的伸手一把摟住面前的人,喃喃道:
“別鬧!”
翻了個身繼續睡。
男子毫無防備之下被她撲倒在地。
等他回神,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
“少主!”
老余一臉的不敢置信。
男子不悅的皺了皺眉:
“老余,你今天話有點多了。”
說完,看也不看她,只是一臉寵溺的看著蜷曲在懷中呼呼大睡的小人兒。
果果是被餓醒的,睜開眼,對上一雙狹長的狐狸眼,近在咫尺。
“裴南瑾,你怎麽會在這?”
果果驚呼出聲。
“表妹終於睡醒啦!”
裴南瑾湊到她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的呼吸。
鑒於他的危險指數,果果趕緊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果果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是在馬車上。
“你想幹什麽?”
果果趕緊摸了摸懷中的東西,她沒有忘記,自己懷中可是揣著上萬兩銀票的。
懷中的銀票依然存在,果果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一想到身邊還有一頭狡詐的狐狸,果果就有些頭疼。
“表妹!欠我的銀子是不是該還了?”
裴南瑾似乎不滿意被忽略,優雅的啜了一口茶開口。
“呃,那個,我沒有銀子。”
果果緊緊地捂著胸口,頭搖得像撥浪鼓。
看著她一臉警惕的樣子,雙手還緊緊護著胸前,裴南瑾不禁暗笑。
怕他不相信,果果拍著胸脯,一頓指天道地。
可是她說得口乾舌燥,人裴南瑾依舊端著茶水淡淡笑著。
這下,果果有些不知所措了,乾脆張開雙臂,嚷嚷道:
“不信你可以搜啊!”
篤定他不敢真的搜自己的身。
早就猜透她的小把戲,裴南瑾對著外面淡淡地說:
“老余,你來幫本少爺搜搜吧。”
“呃!”
果果懵了,哭喪著臉低下頭,半天,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懷中掏出一遝銀票。
糾結猶豫了半天,咬咬牙,別過頭將銀票遞上前。
裴南瑾優雅的接過她手中的銀票,笑得一臉欠揍。
“喂, 我身上現在已經沒錢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果果瞪著他,一臉的苦大深仇。
輕啜了一口茶,裴南瑾優雅的開口:
“放你走,表妹可是有前科的,把你放走了,我到哪去找人啊?”
“你?”
果果猛地站起來,卻忘了自己這還是在馬車上。
“啊——”
一聲慘叫,果果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見她受傷,裴南瑾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伸手將她拉到自己懷中。
纖細冰涼的手指撫上她紅腫的額頭。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