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花青青漫無目的的在茂密的竹林中亂竄著,可不管她怎麽走,最後都會繞回原地。
伴隨著夜幕的降臨,慢慢的,竹林內已經氳起了一層淡淡的霧靄。
宋半夏亦步亦趨緊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一直在原地來回繞圈,鷹眸劃過一抹無奈的苦笑。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也不知道從哪裡的來的小道消息,竟然一個人跑到深山老林找九爺。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次花青青真的不是心血來潮,她是無意間聽到了小嬸和人打電話。
這才知道自家九弟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作為姐姐,她自然義不容辭的來找弟弟了。
當然,打死她也不會承認,找弟弟是真,但絕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和裴傾陌之間的約定。
只要勸服九弟客串一下女豬腳,那男豬腳自然是非裴傾陌莫屬了。
想到這,花青青忍不住得意的笑起來,缺因此忽視了前面的路,腳下一滑,瞬間悲劇了。
眼看著她摔倒,緊跟其後的宋半夏幾乎下意識的伸手拉住她,用力的將她扯到自己懷中。
沒有如期而至的劇痛,花青青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本能的伸手想要推開他。
“別動!”宋半夏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突然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中,冰冷的鷹眸緊緊的盯著她腳邊那條碧綠的小蛇。
青竹蛇,又名七步癲,常年生長於陰暗潮濕處的一種毒蛇,因其顏色和青竹接近而得名;
青竹蛇之所以出名,一是因為它的毒性,二個就是它的攻擊性和群居報復性。
宋半夏長年待在部隊,雖然沒有真正的見過,卻也多少知道一點,一想到這種蛇的報復性,就連他都忍不住有些心悸。
緊皺著眉頭,不顧花青青的掙扎,緊緊的將她箍在懷中,額頭已經冒出了點點冷汗。
對付一條青竹蛇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最麻煩的就是掩藏於暗處的蛇群。
一旦驚擾了蛇群,那青竹蛇將會群體出動,不死不休。
他一個人還可以輕松的脫身,最麻煩的是他身邊還有花青青,他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
“你想幹什麽,放開我!”花青青此時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的臨近,皺著眉頭掙扎。
眼看著那條青竹蛇已經被驚動,三角蛇頭高高的翹了起來,一雙陰鷙的三角毒眼緊緊的盯著兩人,口中猩紅的蛇信發出了讓人心悸的‘噝噝’聲。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青竹蛇撲向花青青腳踝的那一瞬間,宋半夏手中的匕首以肉眼難以預見的速度從指間飛了出去,將蛇頭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啊,有蛇!”花青青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他的懷抱,回頭剛好看見那條蛇被釘在地上。
嬌顏瞬間蒼白,這才知道他為什麽會摟著自己不放了,愣了一下,略帶歉意的看著他。
雖然翻手間便解決了一條毒蛇,可宋半夏卻並沒有因為這樣而變得放松,眉頭越發緊皺。
上前一步將花青青護在自己的保護范圍內,冰冷的眸子警惕的盯著那條垂死掙扎的蛇。
蛇頭被釘在地上,青竹蛇的尾巴依舊緊緊的纏繞著,殷紅腥臭的蛇血慢慢的溢了出來。
頃刻間,竹林間便傳來了讓人心悸的‘噝噝’聲。
噝噝聲越來越近,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宋半夏的眼神越發的冰冷。
動作迅速的用匕首砍下身邊的竹子,將兩頭削尖,沉聲對身後的花青青說,“跟緊我!”
“呀,好多蛇啊!”花青青尖叫著看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毒蛇,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嬌顏一片慘白,哪裡還有一點平日裡的無賴任性。
“別怕,跟緊我!”宋半夏伸出一隻手抓住她冰涼的小手,回頭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竹子,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冽的殺戮之氣,莫名的讓人不寒而栗。
那些毒蛇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紛紛停止了蠕動,停在不遠處蛇視眈眈的盯著兩人。
口中的蛇信發出的“噝噝”聲,讓人忍不住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隨著時間的過去,蛇群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又或者是那條死蛇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到它們體內的殘戾毒性,停滯的蛇群開始暴動起來。
宋半夏一手握著竹子,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花青青的手,眼神變得異常犀利。
手中的竹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度,所至之處留下滿地毒蛇殘肢,腥臭彌漫開來。
濃鬱的血腥味徹底的刺激到了那些毒蛇,面對紛紛湧來的蛇群,宋半夏手持竹子,一路斬殺過來,身後留下一片血路。
越殺越心驚,看著越來越多的毒蛇,宋半夏千年不變的冷眸慢慢的閃過一抹焦慮。
就在這時,身旁的花青青突然驚喜的叫了起來,“姓宋的,快看,有條河!”
宋半夏抬頭便看見了不遠處水流湍急的河流,原來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退出了竹林。
鷹眸慢慢的劃過一抹喜色,將手中的竹子舞出一道虛影,另一隻手攬住花青青的腰。
腳尖輕點河中的鵝暖石,借力飛快的躍向河的對岸,隔著一條河,終於擺脫了蛇群。
危險已除,花青青雙腿一軟,整個人無力地跪倒在地上, 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還在打顫。
宋半夏手中的竹子還在滴著血,低頭看著安然無恙的她,鷹眸慢慢的劃過一抹溫柔。
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瞳孔縮了縮,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花青青還沒弄清怎麽回事就被壓倒在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
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突然想起了什麽,臉色劇變,手忙腳亂的伸手查看他的情況。
只是此時他的唇已經泛著紫黑色,冷酷的臉也隱隱透出一股青白,一看就是中毒的征兆。
花青青知道他肯定是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伸手顫顫巍巍的卷起他的褲管,入手卻是一片潮濕,那刺鼻的腥臭味差點沒讓她吐出來。
咬牙,屏著呼吸一鼓作氣的將他的褲腿卷了起來,這才發現他白皙細膩的腳踝處那明顯的兩顆毒牙印,牙印周圍的皮膚已經一片紫黑。(。)